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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娘一张小脸被羞得通红,月上中天,她正要往回走呢,孰料手上葛灯一个没拿住,她弯腰去拾,哪知不小心崴了脚,歪歪扭扭撞进陆乂怀里。
属于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平心而论,即便有些酒气也不难闻,淡淡的幽兰绕人心弦。
月下仙娥艳骨天成,要说红月楼初见时也没这般好看,到底还是陆家风水养人,在家里不过一月就修养得越发媚而不俗,气质出尘,美艳不可高攀。
陆乂越看越满意,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嗅了一大口,这些日子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只觉神清气爽。
泠娘紧绷着身子小声提醒,“陆世子,我该回去了。”
陆三郎出殡时,泠娘曾远远瞧过他一眼,只觉陆乂骨相矜贵,不怒自威,想来这便是世家大族的风骨。
陆乂没有放开她,见她不哭不闹也不挣扎,表面处事不惊,实则内心早已心绪翻涌,这女子为何总能带给他新的体验?
若是寻常女子,指不定得矫揉造作推自己一把,有意思,他勾了勾唇,心头涌上不少作恶心思,薄唇贴着泠娘耳畔,声音嘶哑,“我送你回去,可好?”
泠娘自知自己最大的坏处便是爱听信他人,若非苏令宜这几年在她耳边时常说陆世子如何如何,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郎,怎会对远在天边的陆世子芳心暗付?
要问泠娘泰然自若的原因,自然在于她眼下全然把自己视作陆三郎的未亡人。
是以被抱住时,泠娘不知如何自处,身子有些僵硬,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昔日的心上人。
凉风习习,陆乂替她将碎发挽至耳后,随后又捻捻人家小巧的耳珠。
他二人贴得极近,陆乂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这等轻浮的举动终是害她破了心防,如蝶翅的睫毛挂着几粒泪珠,耳珠多敏感,她呻吟出声,在他怀里颤着声音不知如何是好。
显然陆乂并未玩够,双手抱腰轻轻揉捏,半步都不肯挪动,“卿卿儿,要不要我送,嗯?”
泠娘乖巧地点点头,她何曾同男子这般亲近过?只是这卿卿儿,这话怎么听来这么耳熟?蓦然,泠娘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骇然,是他!
是红月楼的登徒子!
“竟不是梦么……”
泠娘失魂落魄,如樱的唇瓣微微翕动,唇间轻轻呢喃,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未几,她轻颤着指尖抬手去碰陆乂的唇角,却见男子徒然皱了眉。
北广周身一寒,遭了,主公喜洁,泠娘子方才烧了纸钱……
美人当以玉为骨,怀里这女郎可不就是冰肌玉骨么。陆乂觑她一眼,索性压下怒气,兀自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往自己屋子去了。
“陆,陆世子……”泠娘惊呼,眸光中凝着茫然,对他的行为甚是不解。
“啊……”
也不知这人如何作想,竟生生倒腾个手,将她扛在肩头,旋即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泠娘闹了个大红脸,玉颊滚热,局促地揪着陆乂的袖子,心道他怎么这样啊。
泠娘蹙起秀气的眉,垂下的眼睫不停扇动,无措极了。
“陆世子,陆世子,你走错了,这儿……”泠娘被安排在老夫人隔壁的小屋,这条道可不通往她的容身之所,她不得不出声提醒。
陆乂身为天子近臣,往日里不无唤他陆侍中的,当年高中状元后外放扬州两年,随后调回建邺城任三品侍中,时常能得以见天颜,参议朝政,最主要的是有实权,甚至能驳回圣旨,若不然,齐家也不会一夜倾覆。
这年头叫他陆世子的倒是少了些,诚然如泠娘这等闺阁小女郎自是不懂那些。陆乂没同她计较,默不作声,依旧缓步前行,并不因泠娘的叫喊分去心神。
却见泠娘眸光一闪,竟在不远处的桂树底下瞧见一白衣妇人,桂树属阴,她瑟瑟发抖,于这浓浓夜色骤然生出几分惧意。
泠娘紧闭双唇,敛眸止气,这样一来,她的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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