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皱眉:“还不起来?”

她尝试着起来,不料腿软得厉害,颤声道:“大王,是我,我腿麻了。”

很尴尬。

可是一见到嬴政就想到他是未来的暴君,能一掌劈死她,她就克制不住害怕。

主要是昨晚被吓到了。

人之常情。

嬴政皱眉:“哪条腿麻了?”

他的语气很凶,似乎若是顾弥回答了是哪条腿,他就要将哪条腿给卸了。

顾弥一阵耳鸣,赶紧手撑着地上,想要从嬴政身上下去,声音呐呐:“好像好一点了,妾身这便起来,这便起来。”

话落,她刚要起身离开了他的怀里,腿的麻筋被一只大手按住,又重重地摔到了对方的怀里。

她错愕抬头。

嬴政扶着她瘦削的肩膀,对着她的麻筋揉了揉:“是这里觉得麻?”

顾弥被吓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浑身僵硬着不敢动,声音哽咽:“大,大大王,妾身已经好,好多了。”

嬴政冷冷的“嗯”了一声,手却没有立即松开,依旧在继续按揉着那一处。

顾弥不敢抬头去看他,只一味的低着脑袋,目光落在对方那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上面有许多练剑的茧子,指甲被修剪得整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她的腿。

盯着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点色。

顾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上有了点热意。

不过嬴政对她应该没有其他心思的,毕竟昨晚她身上穿得那样的轻薄,又软得没骨头的在他怀中,他亦能坐怀不乱,可见是真的对她兴趣全无。

他应该只是好心帮她揉腿,不过见他并没有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弥不敢再继续想些有的没的,便握住了对方的手止住他的动作,小声道:“大,大王,妾身真的好很多了。”

刚握到了嬴政的手,她便感觉到嬴政身体僵硬。

顾弥下意识仰头去看他的神色,偏偏此时他也低着头,脸上一时青一时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身上似乎冒着黑气。

她赶紧爬了起来,这次没有出任何的意外了,便尴尬一笑:“大王,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告退了。”

嬴政的脸色青黑,冷冷道:“随你!”

顾弥便转身便小步小步往外挪,感觉不到身后冷酷的视线后,便赶紧跑了。

嬴政:“……”

他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眼神微眯,捻了自己的手指,心中十分不痛快。

嬴政见随侍进来,便道:“传李斯。”

而顾弥回到了偏殿之后,整个人累摊在了榻上,显得十分的萎靡。

转念一想,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便跟身边叫做阿悬的婢女道:“麻烦去找匠人帮我打一口铁锅。”

阿悬不解:“铁锅是什么?”

秦国已经有了铁,工艺还没有突破,只能少量的使用在农具上。

她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一个弧形的锅,是用铁打成的,你去问过工匠,应该有人知道什么是铁。”

阿悬:“喏。”

由于顾弥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稍微放松了下来,打算好好的犒劳了自己。

于是一连几日都在偏殿享乐,嬴政不知为何也没有召见她,没人打扰,她便乐得自在。

这日工匠将她需要的铁锅给打了出来,她便亲自到了厨房,教厨子用铁锅做了一桌子的炒菜,爆炒鸡丁、冬笋炒鸡蛋,还煎了一锅香香脆脆的小河鱼,加了本土的调料,吃着香迷糊了。

晚饭过后,顾弥又去汤池里泡澡,阿悬还给精心她准备了一坛子的浆酒,很会享受了。

只是她不善酒力,几口之后便有点晕。

迷迷糊糊,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有人捞着她的腰,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不久,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周围一片死寂。

出什么事了?

顾弥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极为沉重。

好困哦。

她的眼皮实在撑不住,最终还是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似乎又过去了好一会儿,顾弥感觉有人捏着她的脸颊,有苦涩的汤汁喂了进来,口腔顿时全是苦味。

她想将汤汁打翻,便被抓住了手,接着汤汁继续一口一口的喂到嘴里,喝完之后,甚至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之后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过顾弥并没有睡多长的时间,便感觉到不太对劲,似乎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腿也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就像是被什么缠得严严实实了一样。

顾弥睁开了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心中紧张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感觉到手上触及身上的被子,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了自己床榻上。

“别动。”

“嗯?”

顾弥听到对方声音困倦,浑身瞬间僵硬,缓缓出声:“大,大王?”

嬴政:“嗯。”

声音很是冷漠。

顾弥此时脑子已经完全懵了。

其实她适应黑暗之后亦仅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两人睡得很近,不对,是几乎贴在一起了,心中顿时鼓跳如雷。

顾弥记得自己原本在泡汤浴,喝了点浆液,后面有点困了,就趴在汤池旁睡了一会儿。

难不成自己睡过头了?

顾弥咬唇,小声问道:“大王,莫非是妾身在汤池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那就好丢脸了。

嬴政:“不是。”

欸,那是什么?

他似知道顾弥的疑惑,竟是冷笑了一声:“你是晕死了过去。”

顾弥疑惑:“晕死了过去?”

嬴政没有继续解释,大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说话,睡觉。”

他的手很大,很暖,很干燥。

顾弥眨了眨眼,睫毛轻轻刷到了对方的手心,心绪有些复杂,身体竟然还有软麻之意,下意识伸手抵在了嬴政的胸口。

她还是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被嬴政搂着同床共枕,到底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去问,可是此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顾弥觉得自己格外的变扭。

顾弥小声道:“大王,我睡不着。”

嬴政:“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弥:“没,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地困倦:“既然没有不舒服,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孤很困。”

顾弥便不敢说话了,闭上了眼睛,琢磨着穿越一遭竟然连体质都变了,都喝不了酒了。

最主要是,嬴政是怎么想到来偏殿睡觉的,总不能是他来看她,困了之后便懒得回去,索性借了她的床榻休息?

她一时之间满头雾水,又睡不着,在冬夜寒冷的夜晚,后背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旁边是嬴政……

顾弥浑身僵硬得不敢动,硬是扛了一会儿,猜测对方应该睡着了,她才默默爬出了被窝。

原本顾弥觉得自己的床榻还是挺大的,可是多了一个人之后,嬴政高大的身躯竟然占了一大半,怪不得两人会挤一块去了。

此时她跪坐在榻边的位置,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外面的寒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隙吹进来,吹到了她裸露的肌肤上,此情此景,竟然让她感觉到有些凄凉。

顾弥借着夜间的微光,凑近打量着对方的眉眼。

少年的睡姿很好,睡着之后,眉眼间的锋利消融了许多,只剩下了冷峻。

当年老秦人是站在商朝身边的忠将,后来周覆灭了商朝,他们也因此被赶到了这西陲边境养马,竟逐渐吞并了周边的戎狄。春秋时期,秦穆公用百里奚、骞叔等贤臣推行改革,于是逐渐成为了春秋五霸。战国时期秦国国力虽有衰落,后来又有了商鞅变法,让秦国再次恢复了强盛。

老秦人善养马、训马、骁勇善战,大多都生得高高壮壮,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嬴政自也是龙章凤姿极为的英俊。

顾弥盯了好一会儿,心道,她被吸引得多看两了几眼,大抵也算不得什么,纯好色罢了。

再者说,此时不趁着嬴政尚年少的时候多看两眼,以后等他威势更盛的时候,她哪里还敢直视他的容颜。

嬴政也就憋屈这两年了。

呃,不对,也不能说他是憋屈,应该是……此时在韬光养晦。

顾弥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事情,见嬴政睡姿很好,给了他掖了掖被子,便穿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阿悬在外面守夜,听见动静,瞬间惊醒,连忙朝着她行礼,唤道:“夫人,你醒了。”

顾弥点了点头,似乎未免谈话吵醒了里面的大王,她扶着阿悬离得远了些,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在汤池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还惊动了大王?”

她实在是怕嬴政怕得紧,宁愿能不见就不见的。

阿悬见顾弥醒来无碍,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解释道:“夫人,今日在汤池,婢子怎么唤你都不见醒,呼吸似乎时有时无,婢子被吓得方寸大乱,这才惊动了大王。”

顾弥怔忪:“我竟真的醉酒睡死了过去。”

阿悬低头,脸色通红:“夫人并非是醉酒,而是,而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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