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我可爱的女儿。

男人的笑容温雅随和,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静水。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满是宠溺与纵容,仿佛刚才那场生死相搏的战斗,不过是一场父女间的嬉戏。

“千年时光已去,如果你还是只有这些手段的话——

他浅笑道,轻轻甩了甩那只刚刚愈合的手掌。

“可没办法完成你心中的复仇哦~

那拖长的尾音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提醒。每一个字的声音都轻柔得如同怕重了半分,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西格利德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没有说话,但呼吸,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向前迈了一步,就那么一步,却让整个空间的气息都为之一凝。

“同样——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如果你再不拿出自己的**锏的话……

他顿了顿,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转。

“父亲,我只能认为我的女儿还没有独自在外保护自身安全的能力。

“只能履行身为父亲的职责……

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在血色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将你永远的留在身边了。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一片死寂,原本宽阔奢华如皇家庭院一般的作战场地,此刻已化作一片废土,鲜花,泥土,青砖……

所有可见的一切都被搅碎,两位始祖爆发出来的力量余波将庭院犁得没有一处下脚的地方,一眼望去,千疮百孔。

艾妲丝艰难的从一处废墟石料中爬了出来,手已经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尽管她知道,在始祖级别的战斗中,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而西格利德,她就那样站着,站在那片血雾弥漫的空间中,站在父亲的目光注视下。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她承

认,她不是父亲的对手。

这一点,从她离开永夜领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作为被父亲初拥、赐予血脉的第三代始祖,在魔族极其重视的血脉等级上,她永远无法超越父亲。

这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更何况——

她离开父亲的这千年时光里,有极大一部分时间,是处于自甘堕落的状态。

那些年,她流浪在人类世界,不愿回到这片永夜的土地,不愿面对那个用“爱”束缚她的父亲。

她放纵自己,沉沦自己,用血液和杀戮麻痹自己,甚至一度被封印,沉睡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而那些时间,父亲在做什么?

他在经营永夜领,在巩固自己的权柄,在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力量。

此消彼长之下,差距便更加悬殊,以她的资质和血脉,本可以轻轻松松跨入半神境界,可她却在六阶巅峰这个境界上,停留了太久,太久。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气,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那些复杂的情绪缓缓收敛,只剩下一种平静近乎冷酷的决绝。

“父亲。”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男人微微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但——”

西格利德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

男人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未来得及撤去,那双猩红色的竖瞳,在听到“不是一个人”的瞬间,骤然缩成针状。

本能,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无数年战斗磨砺出的本能,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轰——!!

血色的能量浪潮,以他为中心顷刻间向外爆发,那浪潮狂暴如海啸,炽烈如熔岩,裹挟着始祖级别的威压,向四

面八方疯狂席卷!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地面,在这股冲击下再一次被削平,整整下降半寸,碎石被碾成齑粉,齑粉又被蒸发成虚无,那些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废墟石料,瞬间化作漫天的尘埃。

如此恐怖的冲击,恐怕就算是一头巨龙,也会被硬生生弹开!

然而,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贯穿声——

噗嗤!!

一只镶嵌着白玉鳞片的五指龙爪,从男人的胸口贯穿探出,那龙爪纤细修长,却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白玉般的鳞片在血色的光芒中泛着圣洁的光泽,与周围的血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机械式地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探出的龙爪,白玉鳞片上,正滴落着他那苍白的始祖之血。

然后,他机械式地扭过头,对上的,是一双璀璨的黄金瞳,那双眼睛竖瞳紧缩,如同燃烧的烈日,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银发,龙角,白玉鳞片,还有那股纯粹的、足以压制一切血脉的龙族威压。

“龙……龙族?”

男人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疑惑。

不,不止是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

事实证明,他刚才爆发的血色能量浪潮,的确弹不开龙族。

尤其是一位拥有半神血脉的龙族。

尤其是一位被圣女赐福过的龙族。

诺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黄金瞳中,没有半分属于孩子的天真,只有一种**般的冷酷。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贯穿男人胸膛的龙爪,又向前推进了一寸。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晃,而后,未等他理清思路,甚至未等他消化“为什么会有龙族出现在这里”这个事实,又是一声迅捷的锐器入体声!

噗嗤!!

这一次,是两柄武器,同时贯穿了他的身体,龙爪贯穿了他的左胸,狼王钢骨刺剑,则刺穿了他的右胸!

西格利德就站在他面前,与他脸对着脸,近在咫尺,那双猩

红色的眼眸,与那双同样猩红色的眼眸,在这一刻,距离不过半尺。

她紧握着那柄银白的刺剑,手中发力,一寸一寸地将锋利的剑刃深入父亲的胸膛。

那动作很慢,慢得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慢得每一寸推进,都清晰可闻。

她生怕刺浅了,生怕伤害不够。

生怕这一次,还不能让他真正感受到疼痛。

男人的身体,被两柄武器同时贯穿,悬在半空,他的左右手无力地垂落,鲜血从两处个伤口处汩汩流出,左胸的龙爪贯穿伤,右胸的刺剑伤。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掏心呢?

男人的声音虚弱而勉强,却依然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宠溺意味。他被贯穿的身体悬在半空,鲜血从两处伤口汩汩流出,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此刻竟然还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身后的诺拉听到这话,脸上原本属于**的冰冷残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小姑娘的天真与无知,她歪了歪头,那双璀璨的黄金瞳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诺拉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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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脆,如同银铃般悦耳。

“是小妈妈让我这么干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不过……你这家伙的血还真是奇怪呢,完全没有温度诶~

她抽回那只贯穿男人胸膛的龙爪,低头看着爪子上沾满的苍白血液,嫌弃地甩了甩。

诺拉是被通过血脉联系临时召唤过来的。

这几天一直都被艾莉娅姐姐管束着,浑身都不自在。不能到处乱跑,不能随便玩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无聊得要死。

好不容易有一次发泄力量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西格利德握着刺剑的手没有松开,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父亲,她冷笑道。

“因为我想看看,作为第二始祖的父亲,您是否浑身上下真的一点弱点都没有了?

被女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看着那双猩红色眼眸中毫不掩

饰的恨意与决绝,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如失败父亲般的沮丧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欣慰。

“还是那么温柔。”

西格利德的眉头微微一蹙。

温柔?

她哪里温柔了?

她的剑正刺穿他的胸膛,她的同伴正用龙爪贯穿他的身体——

这叫温柔?

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至少没有让身后的这位小丫头,直接一爪子捏爆我的脑袋。”

“那样的话,可就犹如有损我在乖女儿心目中的英俊形象了。”

西格利德:“……”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

男人的伤口处,血一直在流,一直在流,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那些殷红的始祖之血,从他胸口的两处贯穿伤中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积累成一小滩,然后是一大片,然后,地上积累的血,都快成一条蜿蜒的小河了。

可是,他的身体,为什么还没有倒下?

他的气息,为什么还没有减弱?

西格利德的心猛地一沉,男人看着她那双微微变化的眼眸,轻轻笑了,那笑容变了味,却带着种深邃。

“卡珊德拉。”

他轻声唤道。

被贯穿串起的身体,陡然间化作一滩血水,那血水失去了支撑,从两柄武器上滑落,融入地上那条蜿蜒的血河。

西格利德的剑,骤然落空,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险些失去平衡。

而那条血河,如同活物般流动,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汇聚,重塑。

男人的身形,再次显现,他悬浮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衣衫依旧完整,身体依旧完好,仿佛刚才那两处贯穿伤,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认真,他抬起手,单手举起,

五指张开,掌心向天,仿佛在托举起什么。

西格利德抬头看去,神色猛地变得骇然。

天上,那颗永恒悬挂于永夜领苍穹的血月正在移动。

它缓缓下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向着这座城堡,向着这片庭院,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砸落!

那颗血月,如同一颗巨大的陨星,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压,从天穹坠落,那威压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尚未真正降临,便已经让整个庭院的地面开始龟裂、塌陷。

诺拉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已经超越了普通半神。

如果那颗血月真的砸下来……

她眼神变得认真,身体开始发光,她要恢复龙形,要用自己最强的形态,护住小妈妈,护住艾妲丝姐姐,护住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可就在她即将变身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先她一步。

金色的长发,灿如烈阳。

翡翠色的瞳孔,好似一汪春水,那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立于半空,挡在了西格利德与那颗坠落的血月之间。

她的手中,碧色的不死藤蔓盎然生长,那些藤蔓交织、缠绕、编织,在她手中化作一柄修长的长弓。

弓身翠绿,弓弦透明,整柄弓散发着勃勃生机,与那颗坠落的血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死亡,一边是生命;一边是永恒的黑暗,一边是不灭的生机。

她拉弓,弓弦被拉至满月。

一支青翠的箭矢,在弦上凝聚,那箭矢由纯粹的生机凝结而成,蕴含着足以贯穿一切黑暗的力量。

她瞄准,那颗坠落的血月。

然后,弦动。

青翠的流星,逆飞而出!

它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翠色尾焰,如同倒流的流星,向着那颗砸落的血月射去!

轰——!!

箭矢与血月碰撞的瞬间,整个永夜领都在震颤,翠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交织、撕咬、碰撞,在天穹之上炸裂成漫天的光雨!

那颗被父亲托举起的血月,碎了。

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碎片,如同真正的陨星雨,洒落在永夜领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道翠色的身影,依旧立于半空,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翡翠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悬浮于更高处的血月始祖。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想动她,先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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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张开,掌心向天,仿佛在托举起什么。

西格利德抬头看去,神色猛地变得骇然。

天上,那颗永恒悬挂于永夜领苍穹的血月正在移动。

它缓缓下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向着这座城堡,向着这片庭院,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砸落!

那颗血月,如同一颗巨大的陨星,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压,从天穹坠落,那威压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尚未真正降临,便已经让整个庭院的地面开始龟裂、塌陷。

诺拉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已经超越了普通半神。

如果那颗血月真的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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