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十分虔诚,拉着两个小女孩跪在草垫子上不断喃喃自语,小小的安娘却抬起了头,好奇又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寺庙很奇怪,从外面看起来很破旧,但是却有这样一个金碧辉煌的主殿,中间立着一座高大的佛像,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天色黯淡,殿内烛火摇晃间,佛像低垂的眉眼好似被阴影笼罩,安娘本就是个小小孩子,此时又跪在地上,高大的佛像垂首简直如同巨物要倾压下来一般。

此时,耳边传来了几声称赞,惊醒了安娘,她被林妈妈拽了起来,眼前一切陡然又恢复了明亮,门窗被关闭,夜风不再惊扰烛火,两个举子正站在两边墙壁旁不断赞叹着,向老和尚询问着。

原来,在宝殿两侧的墙壁上绘画着精美的壁画,琼楼仙阁,奇花异草,仙气袅袅,还有数十位美貌的天女,或手持鲜花,拈花一笑,或横笛竖琴,飘飘乎于人世之外。简直让其中一个朱姓举子看得入了迷,直到老和尚惊扰,才回过神。

“夜深,风雨多,诸位香客还请紧闭门户,少外出。”

幽幽烛火下,小童子送各位回了客房。

临近子时,雨便落下来了,一时间天地被浓浓雨雾所笼罩,轰鸣声不断,好像有一头牛在天上嚎叫一般,众人因为白日疲倦,早就睡得生死不知,直到一缕夹携着冷雨的夜风吹入,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悄侧身穿过门缝走了出去。

雨下得极大,好似要将天地淹没,又好似有无数锣鼓铙钹铿锵作响,好在寺庙修建时便将众房屋以木廊相连,屋檐相接足供一人穿梭,小人很快回到了寺庙正殿。

寺庙里的常明灯是彻夜不熄的,这象征着佛法恢宏永照人间,但这仅限于一些有条件的大寺庙,像是山野小庙,便不必顾忌这么多,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正殿里烛火通明,墙壁两侧的烛台竟然稀疏燃烧着,烛火透过纸窗照亮了来人的面颊,如观音座下童子般的雪团似的人,正是安娘。

安娘来此不是为其他的,是为了找回她丢失的一个银锭子,那是她当时逃跑的时候,拿的蒋婆子的,安娘打被卖掉那天起,就知道,钱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这枚银锭子足足有十两重呢!

一路上,她自己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明明藏得很好,可刚才回去后不见了,安娘小手小脚,轻轻地走了进去,如同一只雪猫儿,只是小猫一走进去便僵硬了,原来大殿里还有人。

仔细一瞧,正是朱举子,只见他站在画壁旁,痴痴盯着画壁上的女子,时不时吟诵诗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入迷极了,连殿内进了人都不曾发觉,安娘好奇地看了看他,见他不曾关注自己,正方便她寻找,安娘人小视野低,四周一扫,很容易便发现一处闪光点,细细一看,正是她丢失的银锭子,正在朱举子脚边,平日小木偶似的小人儿,此时微微弯了弯眉眼,如同一只小老鼠,悄悄蹭了过去。

蹭蹭-挪移-蹲下-伸爪子-抓到了~

正当小人蹲在角落里抓着自己的银锭子高兴的时候,忽然殿内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眼前世界忽然天旋地转,只见画壁之上粉墨似的女子,竟然活了过来,她柔荑朝外伸出,轻轻一抚,手中鲜花扫过朱举子,一刹那,朱举子,连带着抓着朱举子衣脚的安娘一同被卷入了画中世界。

哗——哗啦——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从高空往下看,世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海面,洋流永无休止地朝着一个方向流去,在这片巨大的蓝色海面上,此时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顺流而下,渐渐离近,才会惊觉那竟然是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此时她趴伏在一块木板上,紧闭着双眼,生死不知。

“大人,那儿似乎有人!”

安娘是在一阵摇晃中醒来的,她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奇怪的钢铁房子,还有会跑的铁盒子,她在梦里依稀读了很多书,等醒来时,这梦境变得渐渐模糊,安娘幼小的心中却有怅惘久久不散。

“你醒了。”

一个长相正常中又带着几分说不出违和的男人走了过来,安娘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人,只见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可安娘一句都听不懂,男人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屋内涌入了一群人,其余人都像刚才那个男人一样怪异,唯有领头的男人长相风流倜傥,衣着打扮也显得贵重一些,他一开口,安娘便听懂了。

等问清安娘来历后,男人大喜,抚掌而笑,道是,他和安娘是一个国家的人,他的老家便是安娘下船停留的陈州城!

“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可见你我有缘,我该是要照顾你啊。”

因此,男人承担下了照顾安娘的责任,他本名马骥,自言是经商之人,只是船上的人,对他态度极为恭敬,张嘴闭嘴大夫或大人称呼。

至于此行,据说是要前往海市,淘换珍宝,马骥是个十分善谈有才的人,十多岁时便考过秀才,后来出来行商,跑遍大江南北,甚至还在附近的罗刹国做过几年官,见识十分丰富,这一路上,因为安娘是同乡又年幼的原因,他对安娘十分照顾,常常谈及自己曾经所见,又指导安娘读书写字,虽然两三天后,船便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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