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祜走之后,齐久安很闲。

小皇帝趁火打劫,一天恨不得全用来上朝。大臣好不容易熬走荀祜,来了个更狠的。

上午刚交完盐铁方案,下午小皇帝的批复就来了。他们又得改。

老头的命不是命吗?

要是他们告假呢?

那正好,熬不住就走!小皇帝巴不得换上自己人。

小皇帝属意的人都是寒门出身,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勋贵老臣们原本只是瞧不起寒门子弟,现在几乎有点恨了。

杨太后搬去寺庙里住一阵子,为大魏祈福。

齐久安没去宫外,还是住在天枢殿,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一块品质最好的玉,着手给荀祜做新的平安佩。

平安佩要独特,但她没什么灵感。冥思苦想一番后,灵机一动。

这宫里有高人。

神秀小和尚。

小皇帝去沧州把柏御带回来了,旁人不知道他是谁,猜测要么是个炼丹的,要么是个招摇撞骗的道士。

齐久安知道小皇帝不日就会封他为国师,和剧情里一样。但时间提前了不少。正好给齐久安提供了方便。

柏御住在摘星阁。齐久安前去探访。

大门紧锁着。

她刚试探性敲了敲,一个小沙弥就打开门,阿弥陀佛了一声。速度之快,好像专门在门后等她一样。

齐久安问:“柏师傅在吗?”

小沙弥为她引路。

庭院中,柳树下,两个蒲团。柏御端坐其上。他白衣白发白眼,单看有些古怪,但放在花团锦簇中却很和谐,像一副还没上色的画。

一壶茶煮沸了,他手腕微旋,琥珀色的茶汤如细丝般泻出,瞥去浮沫后,齐久安正好坐到他对面。

柏御先给齐久安斟了一杯。

齐久安惊异道:“你知道我要来?”

“还知道你是为玉佩而来。”

齐久安赞叹一声:“怪不得你能当国师呢。对了,你眼睛治好了?”

第一次见面连井里的铜铃都要她帮忙捞,这会儿泡茶却行云流水。

柏御咳嗽一声劝她:“先饮一口茶吧。”

齐久安不渴,但想人家泡都泡了,不喝确实是不礼貌。于是喝了一大口,以示尊敬。

柏御话没说完:“我怕一会儿你就喝不下了。”

齐久安一口茶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怎么了?”

柏御说:“你可还记得上一世我因何当国师?”

齐久安回忆:“皇上问你摄政王的命运……”

她越说脸色越难看:“你说摄政王将死。”

柏御点头:“这一世我还是这么回答。”

齐久安追问:“死于战争?”

“死于政事。”

齐久安神色突变,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找皇上。”

柏御道:“来不及了。我告诉皇上,摄政王此次会自请出征。皇上已做好万全准备。”

齐久安痛骂:“小王八羔子糊涂啊!”

“皇上还不至于战时出手。他派的人会在摄政王鸣金收兵后设下十面埋伏。”柏御顿了顿道,“不过摄政王确实乃国家栋梁,暗杀摄政王并非明君所为。”

齐久安心一抖。她的任务!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有说荀祜是她夫人的意思。

她费尽心思把小皇帝培养成才,关爱他的身心健康,却没想到他来了一招先斩后奏。

也是她第一次做任务没经验,太过于依赖时间线,以为不知名武将去都能打胜的仗,荀祜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忘了,小皇帝但凡长出爪牙,第一个指向的一定是荀祜。

齐久安没了喝茶的心思,琢磨着怎么也得把消息带到边疆。兴许还能来得及扭转局势。

柏御啜了一口茶,提醒她道:“来不及。摄政王神速,一个月能镇压部落。”

她虽会骑马,但到底不是常年习武之人。就算坐姿再标准,硬件跟不上,肯定比不了行军的速度。

此前又拖延了几日。小皇帝定也会拦着她……

如此种种加起来,一个月是万万赶不上的。

荀祜定想不到,他归心似箭,急求齐久安为他做一枚平安佩,到最后却没能平安。

齐久安想到这儿就很难受。

眼前不染凡尘的小和尚也变得眉目可憎了起来。

她语气硬邦邦道:“你就是等我来再通知我这件事?”

荀祜要死了,她完不成任务也得死。好家伙,旁人看了还以为是殉情呢。

柏御放下茶盏,一双白瞳温润地望向她:“此事还有其他解法。”

齐久安眼前一亮,端起茶盏恭恭敬敬敬了柏御一杯:“国师请讲。”

许久过后,她从蒲团上站起来,险些没站稳,才发现腿已经麻了。天黑洞洞的,今夜有云,连星子都看不见。小沙弥不知何时过来点了几盏油灯。

柏御:“慢走不送。”

天色虽晚,齐久安却没有直接回寝宫,而是马不停蹄要出宫。

侍卫将她拦住:“宫禁时间到,大门已落锁。娘子请回吧。”

齐久安急着办事,把荀祜留给她的令牌拿出来,往两人面前一递。

侍卫面色一变,把门打开:“齐尚仪得罪了。”

齐久安只来得及说一句:“无妨。”就匆匆往远处奔去。

三更天,天鹤楼,一间包厢里坐着齐久安、唐弛月和崔翊。

齐久安自掏腰包点了一桌子菜,紧张地看着两个人:“所以……干不干?”

唐弛月把嘴里一口烤全羊咽下去,果断道:“干!”

崔翊比较谨慎:“这个事儿……”

齐久安的心提起来。

崔翊说:“得加钱。”

齐久安一拍桌子:“加!多少钱我都加!”

崔翊失笑:“好了,我开玩笑的。有这个机会我求之不得。”

唐弛月附和:“就是就是。头一次出征去援救摄政王,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

齐久安和他们说清楚:“很危险的。若是事情败露,恐怕皇上以后不会重用你们。”

唐弛月不屑:“女子本来也不被重用。就算是我家老头子,还老盘算着怎么把我嫁出去呢。”

崔翊直接站起身:“学文我学够了。一辈子让我当文官,不如赌这一趟。”

他们也不是完全在安慰齐久安,这都是他们的心里话。

富贵险中求。能成为一代名将的人,怎么可能安于现状?

齐久安拍拍手,外面的人扛着两个大布袋子进来。

王记麦饼铺的摊主憨厚地笑了笑:“娘子,这些够不够?”

齐久安点点头:“够了。”

她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摊主手上。

摊主推拒:“摄政王早就付过了,够买下我整个铺子外加老宅。”

齐久安坚持:“他是他的,我是我的。”

摊主见她态度坚决,只能收下。

好了,这下又欠二十年份儿的饼,加起来能吃到两个人牙齿掉光的时候。

齐久安又掏出了两个沉甸甸的香囊,还有舆图,分别交给唐弛月和崔翊:“这是盘缠和地图。”

两个人也没跟她客气,都收下了。

柏御方才和她说,荀祜这回还有机会能活。但齐久安要的不是有机会,是一定。

她一个月到不了北疆,可唐弛月和崔翊能。他们两个从小练武,未来还会做将军,身子骨比她强健多了。

她夜里把两个人叫过来,就是求他们去提前知会荀祜,帮他一把。

两个人都答应了。

两匹千里马也已经拴在门口。

刚刚齐久安摇醒马肆老板,出重金买下的。

齐久安陪他们到城门口,目送两人策马远去。

此后一月,日夜兼程,远赴边疆。

有此好友,AI何求?

第二日,靖国府和尚书府找不到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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