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梁家尚书府外,一辆并驾马车缓缓停下。

梁书意从车上下来,才站稳,对面长街忽传来一阵嘈乱,有人打马过街,往城门方向去。

她驻足片刻,“最近京中怎么这般不太平?”

丫鬟搀着她,提醒道:“小姐,咱们进府去吧,京中前几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您万幸才没伤到,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还是不要管别人,先顾好自己吧。”

梁书意点了下头,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视线随着那些人远去,又收回来,忧心忡忡。

往府阶上了两步,她问一旁守门小厮:“父亲可回来了,此刻在府里吗?”

小厮摇摇头:“小姐,大人下朝后,派人来府里传话,要和朝中几位大人商议要事,晌午不回府。”

“这样吗?”梁书意轻声应道。

不知是否是错觉,这几日以来,梁书意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

父亲行为显异,每日回家愈发晚,不是愁容满面,就是整夜待在书房不知忙什么。京城看似恢复了平静,谁也说不清表面之下又藏匿着怎么样的暗流涌动。

梁书意蹙着眉心往院里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想起昨夜去书房送参汤,父亲对着书案苦大仇深的模样,多问了几句,只得到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书案上放着一沓信纸,光线不大亮,她没瞧到信上内容,难道是朝中出了事?

她心中盘算着近来听到的所有风吹草动,走到后院时,忽然调转脚步,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主院的下人们多数不用当值,院子里只有几个洒扫庭院的人在偷懒,见梁书意到来,个个忙起身相迎:“小姐来找大人吗?大人下朝未归,怕是让小姐白跑这一趟。”

梁书意隐下惴惴不安,轻言细语道:“昨夜我来这里,落了手帕在房中,进去找一下,你们忙,不用管我。”

下人们连连应着干活去了。梁书意朝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心思玲珑,立刻会意,站在门口望风。

书房里空无一人,案桌上也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梁书意立在房中犯了难,良心被巨大的羞愧谴责着。

她怎么能疑心亲父,做这等大不肖之事。梁书意面色羞红,可脚步却不肯有半分挪动的迹象,目光也一寸寸在案桌后的书架上扫视起来。

各类古籍、文书整齐排列,并未见到任何有关昨日在桌上看到信纸模样的东西。

“难道是我想错了?”她咬了咬唇,依旧没离开,兀自朝里侧走去,顺着书架第一个格子翻找起来。

外头下人们扫地擦窗的窸窣声不断传入耳中,偶尔夹杂着几道说话声,梁书意动作又快又轻,翻到最后,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奇怪,难道真是我想错了?”她盯着一面满满当当的书架,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脚步,欲要离开。

脚下一松,不知踩到什么,梁书意忙松开脚,只见原本踏足的位置上竟是一块松动的暗格挡板。

那板子没经住她那一脚,竟露出些缝隙来。

梁书意俯身将挡板取下,里头是一只不算很大的木匣子,匣子没上锁,她很轻易就打开了。

果然是她昨晚在书案上看到的那沓东西。

梁书意快速翻阅起来,信上内容大同小异,不外乎是父亲和朝中同僚往来的各种消息。

看了几页,梁书意正要放回去,忽然扫到上头某个熟悉的字眼,她动作一顿,好奇心驱使下,她继续读了下去。

徐家、功高震主、陛下有意铲除、勾结江湖人士乃大忌、我等不过是替陛下效忠、铲除异党、岂有构陷一说。诸如此类字眼比比皆是。

梁书意浑身如过电一般,死死捏着手中之物,原来,当年举国震惊的徐家谋逆案,背后原因竟是如此?

他的父亲,竟做出这样有违天理道德之事。

她蒙受虞姑娘救命大恩,此事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地假装不知情,一边是她尊重数年的亲生父亲,一边又是无法辜负的救命恩情。

无论选择哪一方,于她来说,良心都是过意不去的。自古忠孝两难全,梁书意从未想到,这样的事,有一天竟能降临到她的身上,由她做出选择。

这些纸张保存地十分完好,只有边缘泛着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信上内容定然属实,且上头提到过虞丞相的名字,梁书意忽然就理解了。

难怪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哪里奇怪,虞恒天下狱被查,这些事情定然也有暴露的风险,父亲多日寝食难安,今日又说和同僚们商议要事,难保不是在一起商量应对的策略。

所谓大将无能累死三军。虞恒天的丞相府已被抄家,若负责此事的祁王从中搜到些什么,后果如何,梁书意是万万想不出的。

她一时急地团团转,手里的证据像一块烫手山芋,扔不掉拿不起。

毫无头绪时,外头传来自己丫鬟的惊呼:“大人,您回来了?”

梁书意心跳骤然加快,慌忙将东西塞进怀里,又把地上的挡板归回原位,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小菊?你怎么在这儿,小姐呢?”

小菊被梁迁问出一身冷汗,正要张口扯谎,梁书意正好推门出来。

“父亲回来了,可用过午膳了?”

梁迁脸色不大好,不知是否和这件事有关,梁书意看在眼中,心里没底,指甲死死地掐住掌心。

“你不是去上香了吗,来我书房做什么?”

梁书意被问得后背直发虚,强撑着面上的笑意:“昨日我来给父亲送汤,今早才发现,随身带的手帕不见了,故而过来寻一趟。”

梁迁见她手里并未拿任何帕子,皱眉道:“可找到了?”

梁书意讪讪一笑:“兴许记错了,女儿回去再找找就是。”

梁迁没再说什么,抬步往里走去,迈进门槛,突然又道:“一块帕子而已,不值什么钱就别找了。书房重地,你一个女儿家,以后要少来知道吗?”

梁书意抿了抿唇,笑着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又多问了一句:“父亲今日可要去母亲院里吃饭?”

梁迁背影一顿,浑身气压骤然降低,他冷冷丢下一句:“此事往后都无须再问。”便重重合上了门。

梁书意立在外面,朝梁迁规规矩矩施了一礼,应了句是,转身往外头走去。

小菊扁着嘴,心疼道:“小姐明知道大人不去夫人房里,为何还有多说这一句,倒惹得大人不快。”

梁书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傻小菊,你不懂。”

小菊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故作轻快地扯开话题,“今日夫人生辰,一定做了很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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