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煤油灯太费眼,老爹要给仓库点亮光!
天色擦黑,西郊的寒风顺着仓库的门缝钻进来,发出尖厉的哨音。
屋里。
一盏如豆的煤油灯在桌上跳跃,映着丫丫那张专注的小脸。
小丫头正捏着一截**卫国削得圆润的木炭条,在废报纸上歪歪斜斜地画着小鸭子。
没画几笔,她就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了些。
江卫国坐在一旁,手里正摆弄着那辆二八大杠的链条,余光瞥见这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煤油灯烟大不说,光线还昏暗,长此以往,丫丫这双亮晶晶的眼睛非得看坏了不可。
“这灯不行。”
江卫国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桌边,轻轻把丫丫拉开。
“爷爷,怎么了?”
丫丫仰着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真。
“没怎么,爷爷想办法给咱们屋里换个亮堂的东西。”
江卫国摸了摸孙女的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废仓库原本是厂里的旧址,虽然荒废了,但几百米外的电线杆子上是有主线的。
只不过这年头,电是稀缺资源,想要私自拉线,那叫“**”,被抓住了是要吃牢饭的。
得走正路。
第二天一早,江卫国没去鸽子市,而是骑着他的二八大杠,直奔轧钢厂后勤处。
他怀里揣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沉甸甸的,是用报纸包着的两个大红萝卜,还有一瓶在鸽子市换来的二锅头。
后勤处的电工班长老张,是江卫国以前在车间时的老酒友。
“老张,忙着呢?”
江卫国推开电工班的门,一股子松香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老张正蹲在地上修一个收音机,抬头一见是江卫国,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咱厂的‘硬核**’吗?听说你昨天在厂门口,差点把自个儿亲儿子送走?”
江卫国也不尴尬,顺手把帆布包往老张桌上一搁。
“那畜生想死,我成全他。今儿个找你,是想求你办点正事。”
他把包里的东西往外一亮。
那两个红得发紫、带着泥土芬芳的大萝卜,在满屋子灰扑扑的零件里,显得格外刺眼。
老张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那萝卜,触感冰凉、紧实。
“这……这大冬天的,你哪弄来的这宝贝?”
江卫国没解释,只是把那瓶二锅头也推了过去。
“西边废仓库那片,我想拉盏灯,给孩子看书用。”
老张犹豫了。
“**,不是我不帮你。那是废弃区,没指标,我这私自拉线,要是被后勤主任知道了……”
“秀莲现在是厂里的正式工,我是内退,咱们家三代都是厂里的人。”
江卫国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稳重。
“那仓库我打算长住,以后厂里要是想收回去,我二话不说就搬。现在就是想让孩子眼睛别看瞎了。”
老张看着那两个萝卜,又看了看那瓶酒,最后咬了咬牙。
“成!看在咱哥俩二十年的交情上,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不过,材料你得自己出钱,我只能从废料堆里给你淘换点旧线和瓷瓶。”
江卫国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只要能亮,旧的也行。”
下午。
老张带着两个徒弟,背着电线杆子爬杆用的脚扣,跟着江卫国来到了西郊仓库。
这动静可不小。
周围住着的几个盲流和临时工,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哟,这江老头什么来路?连电都能拉过来?”
“听说是厂里的老工人,关系硬着呢。”
赖皮张蹲在远处的土堆后面,肩膀还打着石膏,眼神阴鸷地看着江卫国。
他这几天**卫国打怕了,但心里的贪婪却没消。
这废仓库要是通了电,那在这荒滩上就是独一份的“豪宅”了。
老张手脚利索,爬杆、挂线、拉瓷瓶。
江卫国在底下搭把手,不时递个老虎钳或者绝缘胶布。
两个多小时后。
一根黑色的电线顺着仓库的房檐,穿过江卫国特意预留的小孔,钻进了屋子。
屋子正中央,垂下来一个带着拉绳开关的白瓷灯头。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十五瓦灯泡,小心翼翼地拧了上去。
“试试吧。”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江卫国示意。
江卫国走到拉绳前,深吸了一口气。
“咔哒。”
一声轻响。
原本昏暗、阴冷的仓库,瞬间被一股暖黄色的光芒填满。
那一刻,屋子里的霉味、灰尘,似乎都被这光芒驱散了不少。
丫丫刚好放学(其实是在附近玩耍),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盏亮得晃眼的“小太阳”。
她呆住了。
“爷爷……星星掉到咱们家了吗?”
丫丫仰着头,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团光。
江卫国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觉得那两个萝卜和五块钱,花得值透了。
老张临走前,江卫国又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一小包灵泉水浇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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