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两位朋友呀……”那女声柔柔道,“见到我来了,都是一声招呼也不打。”

照泓睁着眼睛,刚才她被一股气机牵引,迫着她转过头来,现在那股气机迫着她睁着眼,随着忽而出现的奇异丝乐声,一个女人在她面前站定,裙摆正是艳红雪白两色,她竭力移动眼珠,对方面容却如梦似幻,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

“照泓,你记住了!”白貂没预料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搅局,恨恨道,“我技不如人,咱们俩都要被这个毒妇给擒去了!这女人是琅嬛飨雪殿的掌道主母,这天底下万千奇虫,见了她都要叫一声亲娘,不知道她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手段,问心璧一动,她便感应到了,她就是冲着问心璧,冲着你我来的!”

“你我?”女人嫣然笑道,“恒冰寒,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这位小友成了你我了。”

女人不再理她,而是居然就这样跪坐在地上,随手把白貂拂到一旁,照泓体内寒毒肆虐,只觉得面颊一烫,烫得身子都是一颤。

这女人一只手抚在她面上,低声道:“可怜,可怜!”

随着她手抚过,钻心的疼痛全散了,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照泓紧绷着的那股劲一松,终于把头抬起来,再次望向她的脸。

这次她把这女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了。倘若说漂亮,说美丽,都太空泛,她第一眼看到那女人的一双眼睛,深邃沉静,无边天地都在她那一双眼睛里静了下来。

“照泓!你莫要受她迷惑!”白貂在一旁上蹿下跳,尖声叫道,“幸好我提前让你把问心咽了下去,否则真要叫这女人给抢了去!”

她转而对女人叫道:“主母大驾北俱芦洲,你以为你抢占了先机,别——”

白貂一声也叫不出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到了半空中。照泓大吃一惊,连忙急道:“不要!”

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不知何时全哑了,慌乱之下,艰难地叫道:“不要,貂仙人于我有救命之恩。”

“可怜。”女人瞧着她,似有无限怜爱,“救命恩人……小姑娘,看来你已领教了这貂的几分手段。”

白貂落到地上,立即又大叫道:“你少挑拨离间!”

照泓关切地把白貂笼入怀中,对于这一人一貂的对话,她一句也听不明白,虽然这只白貂令她强行咽下了问心,但毕竟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她必定要涌泉以报。

“她好得很。”女人指尖一点,把白貂又从她怀中拨了出去。“这样的天地灵物,谁轻易奈何得了?”

不等白貂继续尖啸发疯,她凑到照泓颊边,嘴唇蹭过她的耳廓,一道声音轻而又轻的地贯穿了她的脑海。

“刚才你的救命恩人想要说出我的名讳,让我成为这五洲的众矢之的,我才迫不得已让她住口的。”

“照泓……真好的名字,我们礼尚往来,我姓别,名馥浓,别馥浓。”

照泓脑海里轰的一声,不知道对方施了什么仙术,她头晕目眩,什么也想不清,什么也记不得,竟然魂不守舍,失礼地一直盯着她的面容看。

“濯雪君这通天本事,哪怕是上等元婴都得拜倒裙下,何必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使?”白貂阴阳怪气,“我本事不济,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幸好我让照泓把问心吞了进去,倒让你不至于杀了她的性命,也算是护她周全了!”

一个杀字让照泓登时从那旖旎氛围里醒了过来,别馥浓按住她的心口,源源不断地往她身上输送着热力,心中冷笑一声,口里仍是柔声细语:“刚才你说的幸好,可是幸好不让问心璧落入我手里,怎么这会儿的幸好,就成了你深谋远虑,护住了泓儿的性命呢?”

“好不要脸的濯雪君!”白貂气地险些仰倒,“照泓你可听到了,这女人句句离心,专捉言语漏处,刚见你一面,便厚颜无耻地说什么一见如故,叫你泓儿。你认为我于你有恩,我便再忠告你一句,倘若她硬要让你我分离,你千万记得,莫要受她迷惑,中她奸计!”

照泓不论怎么看,都没法将她与白貂口中的毒妇联系起来,一时之间心跳大乱,别馥浓抚着她的心口,缓声道:“勿听,勿言,勿思。”

这六个字说来,轻缓柔和,照泓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说不出了,脑海清净,心思澄明,天地之间,只剩下别馥浓一双幽静双眼。

“我叫泓儿,是因为我对她一见如故,要收她做亲传弟子,恒冰寒,你有何高见?”

白貂啊地大喝一声,天地间猛地抖震起一阵刚猛无比的冰风,浩浩荡荡地冲着别馥浓一击过去。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罡风还未到她身边,便寸寸消弭化作清风,她淡淡笑道:“既然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感激,你有什么话,大可以私下对她讲,讲个尽兴,将我编排个尽兴,我有何心意要对她吐露,自然也可在教导的时候剖明,若心里不虚,便不必在这紧要关头逞什么口舌之快。”

“她答应你做师傅了吗!”白貂怒不可遏,话音未落,别馥浓便叱了一声:“我说紧要关头!”

这一叱可比白貂不知厉害多少,霎时之间,整片密林岸边一丝虫鸣也无,一片铅云把阳光都挡得密密实实。照泓讲不出话来,不是因为刚才别馥浓给她的禁制,是因为她真讲不出来了!在不断的热力灌输下,寒毒竟然卷土重来,愈演愈烈!

“恒冰寒,我若不来,这你又该如何?”

白貂大怒:“若没有你搅局,我早为照泓开了脉!”

“开了脉就能彻底压住这寒毒吗?”别馥浓道,“你让泓儿吞下问心之时,有没有将利弊对她一一阐清?”

照泓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不知是被她压住了苦痛,还是天性坚毅的缘故,居然一声不吭,一张天然秀美的面孔被痛出了满脸热汗,连带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一齐湿漉漉地看着她。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白貂真是遇到了对手,被她气得出气多进气少,“还利弊……你堂堂濯雪君,大言不惭地和我讲什么利弊……哪怕痛得气若游丝,九死一生,在问心面前,也谈得上弊!她一个凡俗痴儿不懂,用得到你在这儿装模作样!”

“我真心疼……”别馥浓理也不理她,低声道,“泓儿的心在叫疼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怎么短短的一个时辰,她就沦落至此呢?你说要赐她一场大造化,她还未领略到这世上种种新奇美丽,便要先疼死在这儿了!”

一片森蓝白霜攀上别馥浓的素手,最后一句带了击金断玉的魄力,浑天之下气机一顿,白貂那张毛茸茸的可爱小脸上神色也是一凝,大叫一声:“唉!栽在你手里了!濯雪君,等不得了,为她开脉!”

她心里头恨得要泣血,那问心要不是别馥浓,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突然发难?这玉璧不傻,被人吞入心脏之后,虽寒毒绵延不绝,但寄生主人血肉之中,享精华灵气,于它于主人大有裨益,它何苦要杀了主人?

全是因为别馥浓,表面上是为了压制照泓的寒毒,实则如此精纯灵力迷惑了问心,让它以为它的主人真是受得住它如此侵蚀的绝代天骄!

现下唯有别馥浓撤出灵力,为照泓开脉,让她亲自抵御一次寒毒,一是让问心认清它这位主人的分量,二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份痛苦,除了照泓本人能稍作缓解,其他人没有一个真正插得了手。

她看透一切又有什么用?她对别馥浓,无计可施!

别馥浓淡漠地瞥她一眼,伸手将照泓整个揽进怀里,她这样的化神道君,为小辈开脉而已,用得着什么端端正正的姿势?

“闻到潮湿的气味了吗?”别馥浓徐徐地说,“这就是水气,天地间的灵气说复杂,复杂的多少经典也讲不清楚,说简单,简单的你一伸手就触得到。”

她的声音含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那股若隐若现的丝乐声又奏起来,将照泓痛的烦闷无比的一颗心硬生生地扯进了一个平和的真空之中。

“你天然亲水亲冰,什么都不用想,只需感受,它们会来找你的。”她一手环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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