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三月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风卷着渭水的潮气掠过公明木行的院坝,赵公明站在石磨旁,指尖反复摩挲玄坛令牌边缘的纹路——青铜的凉意顺着指缝渗进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灼。昨夜赤精子道长踏着月色而来,带来的消息像块巨石沉在他心口:黑袍客要在他十七岁生辰那日,用积攒三年的瘟毒污染咸阳城所有水源,从渭水主岸到城南枯井,一个都不会放过,要让这座刚因扩建而焕发生机的都城,一夜沦为疫地。

“哥,除瘟符已经按户籍分好了。”云霄捧着厚厚的竹简账本从里屋走来,素色布裙的下摆沾了些细碎的艾草末,她将账本轻轻摊在石桌上,指尖点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西市、北市还有城南的贫民窟,一共设了十二个除瘟点,每个点派两名熟路的伙计守着,碧霄熬的解毒汤也分装进陶瓮,按每人每日两碗的量算,足够支撑三日。”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院角正蹲在灶台前忙碌的碧霄,声音压低了些,“只是今早西市的王记布庄关了门,掌柜的怕沾瘟气,带着家人往终南山脚躲了;还有几家粮铺趁乱哄抬米价,糙米从五十钱一斗涨到一百二十钱,已经有百姓跟他们起了争执,差点被掌柜的家丁打了。”

赵公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碧霄小小的身子被灶台蒸腾的热气裹着,她正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加甘草,一边加一边哼着楼观台道长教的童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的木勺还沾着些褐色的药渣。琼霄则扛着刚加固好的木弓来回踱步,弓身缠着新拧的麻绳,箭囊里插满了削尖的木箭,箭杆上还刻着简单的护符纹路,她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脸上的灰,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哥,商队的木车我都加了铁条,车轮子上还涂了我用曼陀罗花和艾草熬的驱虫药,巫祝弟子要是敢靠近,我一箭就能射穿他们的手腕,让他们连青铜鼎都提不动!”

赵公明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琼霄弓上的纹路,又低头看向石桌上的账本,指尖在“粮铺哄抬物价”那行字上停顿片刻:“云霄,你去跟那些粮铺掌柜说,要么按平价卖粮,要么就加入仁商联盟,往后由咱们统一调度粮源,年底还能分红利;要是敢再乱涨价,就把他们囤粮的仓库位置报给廷尉府——上次咱们帮廷尉破了郡丞贪腐案,他还欠咱们个人情,肯定会管。”他拿起一撮碧霄刚磨好的艾草,放在鼻尖轻嗅,清新的香气让紧绷的神经稍缓,“除瘟点再多加些人手,让伙计们都带上玄尺,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就用尺背敲三下,玄尺会发热预警,你们也能及时支援,别让巫祝弟子钻了空子。”

夜幕很快像墨汁般泼满咸阳城,只有巡夜兵卒的火把在街巷里晃出零星的光,风吹过城墙,带着渭水的湿冷气息。赵公明带着十名伙计守在渭水主岸边,岸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河水泛着冷冽的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白。碧霄抱着最后一陶瓮解毒汤小跑过来,小脸上满是紧张,手指紧紧抓着陶瓮的提绳:“哥,玄黑好像闻见什么了,一直对着芦苇丛那边低吼,耳朵都竖起来了,尾巴也绷得直直的。”

蹲在赵公明脚边的玄黑突然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芦苇丛深处,爪子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坑,连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赵公明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玄坛令牌——令牌不知何时开始发烫,尺身刻着的“玄”字隐隐透出金光,像是在呼应某种潜藏的危险,连他胸口的衣襟都被烘得温热。

“来了!”琼霄突然搭箭拉弓,箭头稳稳对准芦苇丛最密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只见五十多个黑影从芦苇丛里窜出来,为首的黑袍客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他双手提着一个青铜鼎,鼎口飘出的黑色雾气落在地上,连坚硬的土地都泛起黑渍,野草更是瞬间枯萎发黑。“赵公明!你毁我黑风洞,杀我弟子,今日我要让咸阳城的人都为我陪葬!”黑袍客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刺耳又沙哑,他将青铜鼎往地上狠狠一砸,鼎中瘟毒立刻像潮水般涌向河面,黑色的液体在水面上蔓延,眼看就要顺着水流扩散到整个渭水。

“撒符!”赵公明一声令下,伙计们立刻从怀中掏出除瘟符,朝着黑雾撒去。符纸遇雾即燃,金色的火焰在河面筑起一道半人高的屏障,暂时挡住了瘟毒的蔓延,空气中弥漫着符纸燃烧后的清香和瘟毒的腐臭,两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鼻。可黑袍客早有准备,他双脚在地上一顿,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原本分散的黑雾突然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丝上还挂着黑色的液滴,朝着众人头顶罩来,网丝掠过的地方,连火把的火焰都暗了几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赤精子带着十名截教修士御剑而来,为首的修士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瞬间撕裂黑雾,像利剑般插在黑袍客与众人之间。赤精子落在赵公明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比玄尺更精致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玄坛纹,背面还挂着一枚小巧的截教玉佩,玉佩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公明,这是玄坛令牌,乃截教玄坛一脉的信物,能激活你这些年在楼观台学道积累的玄坛气,快用它破了这瘟毒大阵——再晚些,瘟毒就要渗进地下水源,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公明接过令牌,指尖刚触到令牌,一股温热的气流就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他这些年在楼观台跟着道长学道、在山林中感悟自然积累的气息交融,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金光。他深吸一口气,高举令牌,声音响彻整个河岸:“邪不压正,瘟毒必除!”令牌上的“玄坛”二字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锋利的剑影,直刺黑袍客布下的瘟毒大阵,所过之处,黑雾瞬间消散,连空气中的腐臭都淡了几分。

三霄立刻跟上——云霄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纸,快速在地上布下迷踪阵,符纸落地即隐,将试图逃窜的巫祝弟子困在里面,他们在阵中打转,连方向都辨不清,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琼霄拉满木弓,箭箭精准射中黑雾的源头,每射中一次,黑袍客的动作就迟滞一分,再也无法顺利凝聚瘟毒,脸色也越发难看;碧霄则提着陶瓮,绕到伙计们身后,将解毒汤小心翼翼地泼向被黑雾沾到的伙计,温热的汤药落在衣服上,草药的清香很快压过了瘟毒的刺鼻气味,被泼到的伙计原本发白的脸渐渐恢复血色,重新握紧手中的木棍,加入战斗。

黑袍客见自己的大阵摇摇欲坠,眼中闪过疯狂的红光,他突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青铜鼎上,鼎中瘟毒瞬间暴涨,黑色的雾气几乎要将整个河岸笼罩,显然是想同归于尽。赵公明眼疾手快,猛地将手中的玄坛令牌掷了出去,令牌带着金光,精准地砸在青铜鼎的鼎口,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鼎身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瘟毒从缝隙中漏出,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泥土吸收,再也无法凝聚。

“撤!”黑袍客见大势已去,捂着流血的胸口,转身就往芦苇丛深处逃,剩下的巫祝弟子要么被截教修士用符纸制服,要么被金光击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渭水岸边终于恢复平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瘟毒气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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