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生!”

花时的声音很低但是清晰的传遍了整个长宁街。

刚刚才将镜子打碎的陈镜生身子骤然一顿,手忙脚乱地看着掉在地上,虽有红布盖着但有一角落地时掀开来,露出映着屋顶且裂开了几道裂缝的镜子简直汗毛颤栗。

“完蛋了!”他也顾不得什么镜子,只狼狈地抱起来跑出院子大声的呼喊着,“阿衍哥哥救命!”

原本安静的长宁街突然间鸡飞狗跳。

“那小子又要挨揍了。”指尖捏着棋子的齐老头吹着胡子看好戏。

王二娘路过他门口应答道:“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齐老头摇头;“谁知道呢?三天两头挨揍。”

二人笑出声,只等着那惨烈叫声再次响起。

岁衍的院子里陈镜生熟练的跪下,苦着一张脸。

“好阿姐你就饶了我吧!”陈镜生惨兮兮道,“我就是看那镜子好看才买回来玩儿的!”

长宁街禁止出现镜子一类的东西,偏生这人明知故犯!

“镜子呢?”花时冷着一张脸问。

陈镜生怂得很,双手捧着出现一道裂纹的镜子递给花时。

“你照了吗?”

“没。”陈镜生低着头语气逐渐减弱。

花时拿出红布盖上,拿着镜子就往外走:“滚回你自己的院子思过。”

“嗷。”陈镜生瘪着嘴应答。

岁衍知趣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在经过一处落魄院子时,在地上的石头上绊了一下。

还没等他踉跄几步,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扶住了。

“多谢。”

“跟紧我。”

“好。”

镜子照人会倒映出人的脸,但照鬼不会。

长宁街的许多鬼魂处于执念深重的状态,甚至有些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若是让他们照了镜子,那那口气就散了,到时灰飞烟灭,大罗神仙也拘不回来。

看花时没有骂他,陈镜生咧开嘴刚要笑,花时的金线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绑成一个蚕蛹,又将他的整个院子封了起来。

再强调一句:“面壁思过。”

陈镜生绝望了:“救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阿姐!”

“再喊加一天。”

空气中只有微弱的啜泣。花时没搭理,知道那小子故意出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人可怜他。

其他鬼魂都探着头抿着笑。

直至进了医馆花时都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岁衍跟在她的后面视线落在那面被遮住的镜子上。他在上面“看到”朦胧雾气。

“怎的带回来了?”

花时:“有问题。”

她将镜子放到柜台上,揭开上面的布,拧着细眉。

半天没听见声响,岁衍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耳朵朝花时那边侧着,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忽然,清冷嗓音骤起:“上面是血,不是漆。”

花时的指尖摩挲着镜子的边框。镜子是普通的铜镜,但外面是精致的雕刻,让这镜子看起来无比精美。

岁衍手指轻微动了动。

捣鼓一会儿,花时重新将它包裹住:“这镜子避讳太多,找个地方将它埋了吧。”

“估计埋了也没什么用。”

“我埋就可以。”花时无比淡然的往后望了一眼,那眼神和语气没有什么波动,但岁衍知道这是实话。

“好。”

只一手随意的把着镜子边,花时步伐随意慵懒地出了门。一身黑衣将她衬得格外纤细,但整个人的气质冷凝,像是终日不化的寒冰,丝丝缕缕的散发着寒冷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岁衍在其身后慢吞吞地关上门,知道花时会等他,所以姿态并不慌乱。

长宁街的鬼魂大部分都会安静的待在院子里,偶尔花时会施个幻术改变一下日月轮换。其实也就是用幻术将终日不化的昏暗转换成变得犹如白昼般亮一些罢了。

花时手上拎着镜子,岁衍就默默听着她的脚步声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朝着长宁街外走去。她知道岁衍能跟上她,就径直往前走只将他当做空气般。

……

“妙生,借你槐枝一用。”一黑袍男子忽的出现在面前,老板却没有丝毫惊惧,只安静坐在柜台后刻着木雕,头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下一瞬,老板就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抚了抚,这才抬起头望着离他几步远的男子。

“自己去折。”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折个一丁点就够了,你嫂子太虚弱,还要精细点养着才行,受不住你这土匪似的烧杀抢掠的行径。”

可黑袍男子只是迟疑了一下,听语气似乎有些不当回事:“哦。”

两个闷葫芦没什么好讲的,干瞪眼瞧了对方一会儿,确定彼此没什么话要讲,黑袍人才从后门离开。老板也没继续鼓捣自己手中的木雕,只是偏过脑袋望向自己身后。

他身后正缓缓凝结成一道人影。

“你怎的板着张脸?”一道温婉的声音随着肩头的触摸降落到他身边。

被称为妙生的男子一改方才的死样,面色温柔地笑着但语气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一鳏夫,给了好脸色又能怎样?他又不正眼瞧我……反倒是厚颜无耻地薅羊毛!”

她又不是羊......

女子被他这无赖样折腾的一阵无语:“你明知他不是鳏夫,她……”

男子却忽的打断她的话,语气尽显温柔:“我们能有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着实不易。”

听闻此话,女子叹息一声,到底是没将方才的句子说完整。

这般下去,是要将他毁了呀!

……

踏出长宁街的那一刻喧嚣人声灌入耳中。他们两个人是从。一条小路走出来的,所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路上的行人走到他们一步之遥,就像是受到某种暗示般下意识避开他们的位置。

花时平常怕鬼魂身上的阴气惊扰凡人,所以会故意这样远离,此时便驾轻就熟地往前走。

“救命啊!”

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秩序。

花时只蹙了下,却并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将眼神投过去。凡人自有命数,花时的职责在于渡鬼魂执念,不可擅自插手凡间事。

可就在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之后,那女子竟直直撞上了她。

听着耳边的声音始终围绕着他们周围,这怪异之处让岁衍都不由面色冷凝。

花时迅速将人扶稳站好后,拉着岁衍朝身后人群退几步,融入市井的喧嚣当中。

可就在二人退至几个行人身后时,那人却像是赖上他们一般又寻了上来。这明目张胆的挑衅,花时眯着眸子打量不断靠近自己的女子。

不过只一瞬间,凭空出现的利刃已抵上那女子的脖颈。

那女子像是被定住一般盯着花时的眼睛。

“请您救救我。”

岁衍直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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