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登陆实验室(二)
三个人三辆警车,冬佳木斯坐在最后那辆警车后排,两位身材魁梧的警员将她夹在中间,压制住她,他们身上斜挎的枪因为空间太过狭小,随着汽车驾驶,偶尔会戳到冬佳木斯的身体,枪支坚硬的质感好像能够透过厚厚的衣服带来阴冷的气息。
她从小遵纪守法,第一次被携枪押上警车,被捕原因是疑似特工。
冬佳木斯心跳加快,一颗心高高悬起,胃竟然生出一丝饥饿感。
她问心有愧。
不可以!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她的生命不可以就此画上句号!
冬佳木斯强迫自己放缓呼吸。从落地开始,她们一直都在正经旅游,才没有问心有愧!
“别怕,冬佳木斯。”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路押送到警察局,冬佳木斯看着前方两位队友被押进不同的房间后,她也被带到一间审讯室内。押送她的警官粗鲁地松开手铐,将她拷在审讯椅上,转身离开。
等了两分钟,没有其他人进来。
冬佳木斯开始观察这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
总体深灰色的装修,压抑昏暗,又因为白炽灯过度明亮,而给人一种内心阴暗被摊开在阳光下的错觉。正前方摆放着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旁边是对着她的摄像机,上面的电源灯没有闪烁,并没有开始工作,可是冬佳木斯知道,有人在她左边那一面单向玻璃墙后面观察着她。
冬佳木斯保持一副平静的样子,身体在进来之后没有做出任何露怯的动作,奈何心绪无法抑制地紊乱,耳朵里的心跳声轰鸣。
被迫推着走在链接悬崖的钢丝上,脚下是真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她必须安全地走到对岸,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恒纪国。
时间仿佛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后自动放慢流速,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审讯室的门锁才传来动静,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警员。
冬佳木斯看到他胸前的徽章与押送她来的人不一样,图案繁琐,想必等级高些。
从对方胸口徽章移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表情慌乱又无辜,开口先发制人:“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你们要抓我?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对面警官慢悠悠坐在她对面椅子上,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鸟语,让冬佳木斯本就不太安静的耳朵瞬间被电报尖锐杂音占据。
她耳鸣了。
“嘭!”警官重重拍桌子,一双鹰眼严肃地盯着她,嘴里依旧是那难听的鸟语。
“我不会阿尔法语,你们没有翻译吗?我被你收走的手表有翻译功能,没有翻译的话可以用我的手表。”冬佳木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淡定说出这段话的。
看着这个“嫌疑犯”淡定的模样,眼里是听不懂他话的茫然,警官对着摄像机又说了句话,很快,审讯室再次走进一位女警员。
翻译到了。
冬佳木斯在持续耳鸣中,几乎本能地做出判断。
翻译警官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审问警官说话,审问正式开始。
“你的两位同伴都招认了,你自己如实交代吧。”
审问警官说一遍,翻译警官给冬佳木斯说一遍。
熟悉语言的女声扫开耳鸣,清晰传进冬佳木斯的耳朵里,意外地让她世界彻底安静。
“我们是来旅游的,招认什么?”冬佳木斯对着翻译警官说。
招认?
简直可笑。
易旭和付国强才不会招认。
他们想从她这里突破倒是真的。
“你那位叫楚雄的哥哥交代,你们是要出海去……”审问警官的话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连易旭的真名都不知道,还想炸她?
“你们这个城市的旅游特色不就是和海有关吗?”
“我告诉你,楚雄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把他知道的都招了,身上那可是血肉模糊。”审问警官再次重重拍桌子,声音高亢几分,“你们伪造身份进入我国干的事情,你自己主动说还能轻判,等我来说后果就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什么伪造身份?我可是楚家如假包换的大小姐,你们到底把我哥哥怎么了!”冬佳木斯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背下来的生平自动浮现在眼前,随时准备接受考验。
她知道,从进入这个审讯室开始,他们就把重点放在她身上。先是冷着她,试图动摇她的心理防线;再是骗她同伴招供了,制造信任危机瓦解他们的队伍;现在没能达成目的,便用似是而非的动向连哄带骗加恐吓她。
冬佳木斯以前在公安配合工作的时候见到过,自然略懂些技巧,面对这样的情况,咬死不说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不过易旭是否受伤……
“看来你是非要吃点苦头才肯说!这里可是阿尔法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实话!”审讯警官那点温润气息彻底消失,弦外之音便是要动刑了。
冬佳木斯呼吸一滞,她听懂了。
国内不会动用非法手段,可这里是国外。
偏偏未知的才最可怕,夹手、老虎凳、鞭打……无数刑罚冒上心头,慌乱和害怕短暂冲破了她的镇定,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垂下眸去。
她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她不害怕。
死在这里也算完成了自己的理想,值了!
审讯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这次来人慌慌张张,两步跨到审讯警官旁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们三人交流几句,神色凝重,连她都顾不上,小跑离开审讯室。
他们这又是什么计谋?
冬佳木斯不着痕迹用余光扫过摄像机闪动的红光,看来并不如他们口中那般要动手,心稍微放下。
这次是冬佳木斯想多了,没有计谋,没有刑罚,坐得屁股痛,才有一个普通警员将她送进关押房间里,全程没有见到易旭和付国强。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不会真的半残了吧?
这个牢房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大通铺床,床旁边就是臭气熏天的厕所,一眼就看到墙上发黑发黄的污渍。
冬佳木斯皱眉坐到大通铺最远处,这床更是又冰又硬,完全没法睡,嫌弃地站起身来,又无奈坐下。
许久没人来,冬佳木斯略微自在些,开始捂着鼻子,背对着厕所,万般嫌弃小声嘟囔:“这里还不如我家狗舍,好臭好烂,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些人胆子真大,敢把我当犯人审,气死了,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
“也不知道我哥怎么样了,要是真敢动我哥,等我回去让我爸把这里都收购了,把那些手段都还给他们。”
还没有走到悬崖对岸,所以半分不敢松懈,谁知道这里有没有隐藏起来的摄像头,她必须时刻保持人设,里里外外都是真正的楚恬。
这次等待比想象中更加漫长,他们好像并不是简单的故技重施。
臭气能将眼睛熏出泪来,冬佳木斯实在受不了,从絮絮叨叨抱怨和放狠话变成生闷气,屁股坐痛了就站一会儿,站累了又坐下,来回反复。
异国他乡被迫与同伴分开,没有依靠的惶恐,同时头上还悬着一柄屠刀,不知道何时会砍下来。如果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那确实有些效果。
封闭的屋子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内心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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