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娶。

陈涓涓脑海里浮现出沈熹微的美貌,默默把这三个字划掉。

不敢娶。

谢府门口来认亲的小孩都快凑一个足球队了,这世上还有谢二不敢做的事?再次划掉。

不能娶。

陈涓涓在这三个字上狠狠划了几个圈,思路越来越清晰。

作为一个成熟的职场人,她深谙一仆难伺二主的道理,再加上她的身份略低。

所以,虽然沈熹微给了她调令全院的权利,她还是选择把需求整理上报,再由沈熹微派人执行。

这也方便她随时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度……熟练得让人心疼。

拒婚项目小组成立的第三日,沈熹微就把陈涓涓想要的消息收集得差不多了。

主要包括目前民间对这件事的舆论风向、谢二最近的异常举动以及他的关系网:近日跟哪些女人打得火热,又跟谁结过比较深的梁子。

赐婚刚事发时,沈相并没有坐以待毙,他选择的策略是舆论逼迫。

那阵子关于沈大小姐鲜花配牛粪的舆论,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些沈大小姐的爱慕者,更是多次在公众场合直言太后无德,乱点鸳鸯谱。

怒斥谢家强夺人妻的言论也甚嚣尘上,都是写平时跟王家走得近的人家。不过事发至今,王家包括王斯祺本人都未曾表态。

这些声音没有动摇到太后党的根本利益。

谢家只是不痛不痒地放出了消息:谢二已经悔过自新,正在家中全力准备六月加开的恩科,定会带着功名迎娶沈大小姐。

书房内檀香袅袅,陈列的摆件不多,却无一不精巧雅致,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陈涓涓和沈熹微对坐而弈,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正在激烈地玩着……五子棋。

这是陈涓涓教的新玩法,没办法,正经玩法太烧脑了,没办法好好想事情。

粉衣素手,缓缓落下一颗白子。

“你觉得一个沉迷酒色五年的纨绔,突然要参加会试,还扬言必定考取功名。这合理吗?”

沈熹微白衣黑子,略一沉吟:“按理说是不可能,但这谢二18岁便中了举,早些年还是有点才名在身上的。”

“或许他们就是利用你这种心理,才敢如此毫不遮掩。且不说酒色掏空了他多少,举人到进士之间本身也有鸿沟。谢家能这么笃定,肯定是因为有后招。”

经过一段时日,陈涓涓对沈熹微讲话已经不称您了,只在外人面前守着规矩。

“此次主考官是礼部侍郎,太后党!可科举舞弊是诛九族的重罪,他们怎么敢?”

“东窗事发了才是重罪。”

陈涓涓落下一子,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用白子摆出来的小猪佩奇。

沈熹微此时已无暇玩闹,面色凝重,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

“可需我央父亲出手找些破绽?”

“杀鸡先不用牛刀。”陈涓涓其实并不觉得沈相是自己人,“这谢二啊,就是个现成的筛子!”

“可泄题、夹带、评卷不公,每个环节他们都有可能被动手脚。仅靠我们恐怕不行,很多地方根本够不着。”

沈熹微谨慎了一辈子,很多事情常常还没做就开始预设困难。

陈涓涓惯来胆大心细,脑子里百转千回,不出片刻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她稍稍抬手,沈熹微便俯身过来侧耳倾听。

……

晌午时分,城南清弄街。

一辆带着沈家标识的马车,毫不遮掩地停在了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惜花楼门前。

头戴帷帽的青衣女子一跃从马车上跳下来,旁边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来人正是陈涓涓和灵泷院的得力小厮刘光、王义,一伙人来势汹汹直接闯入惜花楼大堂,吓得老鸨媚娘慌忙出来拦路。

“诶哟喂,几位贵客,咱这晚上才开张哩,也不接待女……”

“有事登门多有得罪,刘光,拿出咱的诚意。”

陈涓涓吩咐声刚落,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便被抛入媚娘手中。

“我们此行不为闹事,还请美人多多包涵。可否请您带我们见见红袖姑娘,聊几句话便走。”

媚娘年近四十,已许久不曾被人称作美人。

闻言她先是笑开一脸褶子,掂了掂钱袋重量,看着几人也不像是作恶的。几番计较后,便扭着腰肢亲自引着人去了红袖房前。

彼时的红袖正在对镜拭泪。

她在这楼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在高处让贵人瞧见。

原本她以为终于遇到了能赎她出苦海的人,这人又是那么的怜惜她爱护她。

虽然谢二爷花名在外,但伺候他一个,总归是比现在一双玉臂千人枕要来得轻松。

谁料一纸婚约下来,那人便被禁了足。等再相见,也不知他可还记得他们曾经的浓情蜜意。

未来主母要是个大度的,还好说,若是……人这东西确实是不禁念叨,悲意正浓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红袖一脸喜色抬头望去,没见到想见的人,只有媚娘引着一伙生人走了进来。

人一带到,媚娘便匆匆掩了门佯装退下,回过身又贴在门边偷听。

陈涓涓对媚娘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全当不知。

“你、你们是何人?”

红袖慌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哐当一声响吓得门外老鸨拍了拍胸口。

“谢二爷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你是个聪明人,不妨猜猜我们的来意?”

陈涓涓用脚勾起倒地的凳子,大咧咧坐了上去。

一边玩弄着红袖妆奁里的东西,一边等人回话,电视里□□施压那套她学了个十成十。

那气势,就连跟她相处了几日的王义和刘光都有些震惊:

没想到涓涓姑娘装模做样还挺有一套!

红袖在这楼中多年,不是没见过那家中正妻打上门来的。

可这没过门的闺阁大小姐派人上门,倒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见。

没想到沈大小姐竟善妒至此,尚未过门便管起夫君房中事。

当家主母有权力打杀妾室,若她真想入谢府,眼前这些人是万不能得罪的。

红袖越想越战战兢兢,跪下身来柔顺答道:

“奴家惶恐,不知怎么得罪了几位贵人。我与谢公子不过是欢场做戏,还请姑娘体谅奴家……”

还没等她说完,陈涓涓就俯身挑起了红袖的下巴,“倒是撇得又快又干净。”

距离很近,隔着帷帽,红袖也能望见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竟不是愤怒,她有些错愕。

陈涓涓面色柔软,带着安抚,出言却甚是不客气:“你是个聪明人。如今正是我家未来姑爷备考的关键时刻,只待考上便能风光迎娶我家大小姐。

你若使什么狐媚手段勾得他分心,让他考不上功名……谢家会怎么处置你尚不可知,但我沈家的手段,倒可以先请你领略一二。”

话中有话,单听这话和语气,只是赤裸裸的威胁。可看着帷帽后意味深长的笑脸,久居欢场的红袖领悟得分明。

也是,除了她这种人,好人家的姑娘怎会愿意嫁谢二呢。

红袖自嘲,强压下心中落寞,好日子总归还要靠自己去挣。这事做了,得罪谢家,不做,得罪沈家。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干脆博一把!红袖咬咬牙,姿态更加低眉顺眼。

“奴家所求不多,日日辛劳不过为了下半生衣食无忧。”

她靠了很多次男人,没一次靠得住的。

这次她想试试,靠女人,也靠自己。

若能成事,起码不用再过那些逢场作戏的日子,连一个男人都不用伺候。

陈涓涓松开了捏着红袖下巴的手,轻轻摩挲她柔嫩的脸颊,以极低的声音在她耳旁蛊惑(画饼pua):

“命运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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