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九酒,你别欺人太甚!”
李府大门打开,当先的老者气的胡子都在打哆嗦
奚九酒捣捣耳朵,一派充耳不闻的嚣张德行,反而伸手一甩鞭子,抽在拦一名女子身前,拦住她奔向尸体的脚步:“借不借?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借我可走了?”
她若是如来时那般纵马狂奔而来,这尸体怕是都要被拖散架了!
“你!我杀了你!”女子发狂似的要冲上来,却被李家人死死拦住。
“你这话说的也太晚了。”奚九酒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嘴角带笑,视线如手上马鞭一般凶狠得刮过在场的李家每一个人,“你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杀不成啊!”
嘴角弧度一收,便显出一股冷硬和残忍来:“既然你们杀不死我,那就轮到我了!”
便是那最激动的女子都在这眼神下噤声。
他们都深刻意识到,奚九酒不是来找茬的。
她是来报仇的。
他们想要她的命,那她就要了他们的命!
“来呀,给岭南道的世家们都传个信。”奚九酒见后面的随从终于跟上来了,忽而抬起马鞭说道,“令公仁慈,不忍百姓流离失所,收容安置诸多流民,但奈何府库瘠薄,听闻岭南世家家资丰厚,特来请各世家慷慨解囊。”
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因果颠倒逻辑混乱,其意思却极为明了。
逼捐!
她凭什么?
凭后续赶来的那一队士兵,和他们身上哐啷作响的甲胄兵械。
奚九酒面上笑容不变,心下却越来越沉。
她来时只交了韦兴麾下的随从撑腰,没叫他的卫队甲士,她也叫不动韦兴的贴身护卫。
这只能是他自己派出来的。
韦兴对她的支持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那她也得拿出足够配得上他支持的结果才行!
那就闹吧,把原先的计划提前,来个大的,才不枉费这一队甲士的威慑力!
要说奚九酒看到这队全甲的士兵是心下微沉,那作为被直接针对的李家就是惊骇欲绝了!
“奚娘子。”那老者赶紧让人把情绪激动的女子拉回去,看着身后涌出来的在刀兵之下逐渐骇然的族人,硬着头皮出来拱手问道,“不知奚娘子此次要多少粮食?”
这是打算服软,认了奚九酒这一回抢。
“我要多少啊……”奚九酒忽而一笑,“那就看你们有多少了!”
马鞭一指敞开的大门:“劳驾各位进去帮他们点检点检,他们到底能拿的出多少粮食金银!”
那卫队领头的队正先是一愣,没想到来了就能被派上用场,接着狞笑一声:“唯!”
话音未落,甲士已经一鼓作气冲开门口的李家人,蝗虫一样扑进李府!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让这帮兵匪进了家门,那简直就是抄家的架势!
李府中的要害人物大多已经集中在呢门口,如今倒好,被这帮兵痞子一网打尽,但有敢动弹的便是刀斧悬颈。
“我劝你还是安生一些的好。”奚九酒拿鞭柄敲着手心,见那李家人要站出来据理力争,饶有兴趣得在马背上曲身俯视,“要钱,还是要命?”
看着奚九酒拿仿佛天生上翘的嘴角和冰冷的眼神,他们心中一片寒凉。
她是真想杀了他们!
她是真敢杀了他们!
“退下。”李家老者还是稳得住,约束住子侄,想说什么却也怕奚九酒趁机大开杀戒,只能闭眼不看不听不闻,免得骂出声来。
李氏在桂府是世袭了三代的桂州刺史,那才是李家的在根基所在,广州的不过是一别院,便是搬空了也不过一些浮财。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广州作为岭南道最繁华的城市,多有高位且空闲的族人常驻此地享受此间富贵,其富庶比之在桂府的主家也不遑多让!
不多时,屋里搬出来的金银细软便成箱成箱得堆积成山,连专门带人搜寻粮食的队正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吃惊:“这么多金银?”
“岭南道贫瘠,唯有矿冶丰富,金银便是岭南最重要的土贡,这些世家南北朝时期便在此经营,多年下来,屯了些金银也是常事。”奚九酒拿着金块和银铤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就是这锻炼技术不怎么样,这金银的纯度可差的远了。”
“再差那也是金子银子啊!”队正两眼放光,已经在想回去要怎么跟韦兴回报才能让他同意自己有多抢……哦不,多点检几家世家的机会了。
奚九酒把手上的金银扔回箱子里,发出两声清脆的碰撞:“这么快就出来了,队正可是已经找到了粮食?”
金银只是用来助长他们贪心的意外收获,粮食才是让黎明村正常运转下去的关键。
“找到了,我拷问了这府里的管家,几个仓库都查问出来了,回头带着人去搬就行。”队正“哦”了一声,“我急着出来是还有些意外收获。”
奚九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个士兵抬着一具带了泥的尸骨出来。
小手小脚,身量未足,依稀是个半大的女孩儿,此时已经开始腐朽,面容狰狞得可怕。
“啊!”
“有死人!”
“这怎么还有尸体啊?”
“都说这李家仁厚,少有尸首抬出来,原来是这样……”
“这是在花圃底下发现的,好艳一丛牡丹!我就猜下面还有不少,听说这里还有几口被填平了的水井,听起来挺蹊跷,我已经叫人挖了,下面应该还有些收获。”队正兴奋的声音听在奚九酒耳里仿佛渺远的画外音,“刘娘子,你脑子好使,你说说,这些能不能再让李家出出血、动动筋骨?”
“能!太能了!定然要记你一功!”奚九酒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
这些世家,狗屁世家!
上下灭门或许还有冤枉,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遗漏!
李家老者被腐臭味熏得避开两步,怒声斥道:“这些不过是府里的奴婢,有身契在手,刘怜香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些话,你跟县里说去吧。”奚九酒见他皱眉捂鼻,“嫌臭?”
“麻烦队正将这些嫌疑人看住了,就在此地不许他们走都,挖出来的尸骨便放在此处,让大伙儿都数一数,这到底有几条人命!”
从腐尸到骷髅再到骨殖,还有几幅小的哪怕是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属于孩童婴儿。
一具一具的尸体在李家面前排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奚九酒点了番禺县的胥吏衙役来办差查案,他们跟着李崧时间久,查案熟悉些。
南海县只出了一个人:“告诉想自杀的那个,要不要来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他的故人?”
当初杀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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