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搭牧水坝（4）

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漫天的尘土和呛人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远处的火光映红了绿色的丛林。

上方乌云阵阵，遮天蔽日，要落雨了。

“怎么回事？”肖密爬起来，幸好两人的战斗服全身武装，没有受伤。她回看爆炸中心，一头雾水，“他刚刚自.杀了？”

屠由的胸口剧烈起伏，缓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我一开始并不知情，以为他和我一样只是完成上级任务的普通探索者。”

“直到刚才我意识到他即将引爆炸.弹的做法后，我才察觉出来，他是监督者。”

“监督者？”肖密眉头紧锁，对于总部复杂的内部框架她知之甚少，“监督者的工作需要主动送死吗？”

“其实部门定义的监督者一直是个极其隐秘的存在，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们。”屠由的眼神暗了下来，“内部一直有传言，说他们都是暗中培养的死士，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但在执行任务的必要时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用生命填补漏洞，并以此为荣。”

肖密听得脊背发凉：“难怪我当时觉得他的声音激动极了。”被洗脑了吧……她完全不能理解，在这片废土之上，有什么事情值得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这逻辑说不通啊。”肖密指着废墟的方向，“炸掉友军算哪门子任务？”

“滴——滴——”

不等她回答，屠由的通讯器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段指令：[任务暂停，屠由速回。]

“郜部长叫我立刻回去。”屠由立刻回复确认收到。

“有什么事情吗？”偏偏是这个时候，肖密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梦境里郜融那个温柔的眼睛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不清楚，但我不能久留了，这里的废墟会有专人清理，你继续执行郜部长给你的任务就好。”屠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关闭通讯器。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肖密一眼，目光复杂，“保重！”

她消失在丛林深处。

天色阴沉落雨，洗刷了黑色废墟，湮没了焦糊味道，浑水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汇入水库，在水面上晕开一层油膜。

肖密抹了一把脸上的冷雨，将三小只释放出来。凭借动物远超人类的嗅觉和视觉，它们在废墟中穿梭。

若是能找到一些种子或是新奇的物种，有助于她系统的收集面板数量增长。她只差个位数的收集量，就能强化整个系统，升级后的面板，会增加工作台的效率，也会增加她技能的使用范围和强度。

然而，钟承泽自.杀式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武器像被规划了爆.破范围一般，将所有的设备摧毁，活物全部气化，而远处的植被却不受影响。

大角闻闻嗅嗅，在一块焦黑色的防水布前发出了不安的低吼。肖密将其扒开，只见下方的设备残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寄生在库房里活尸上的绿色毒菌。它们不仅没有在高温中死绝，反而就像活了一般借着雨水滋生。

这个设备，居然用来生产毒菌！

毒菌团散发出细微的孢子，二角看到，死命地咬着肖密的衣襟向后拉。肖密后退两步，却让大角得了空，离得更近了些。肖密赶紧扯住它的牛角往后拽。

此地不宜久留，她招呼三小只紧急撤离。

“喵呜——”一声粗哑难听的猫叫突然从侧后方的灌木丛里传出。

大米出于好奇，踮着脚往灌木丛边走去，被肖密一把薅住。灌木丛里窸窸窣窣，走出一只一瘸一拐的缺耳猫，是她们在库房门口见到的那只。

小猫往另一个方向走，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她，接着又往前走，意图十分明显——它在引路。

肖密知道万物有灵，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只猫能在毒菌团中逃生，或许会与水库污染或者奇怪营地有某种联系。她握紧武器，带着三小只跟了上去。

一人几兽在泥泞的雨林里穿行了大半个小时，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植被也越来越茂密。那只瘸腿猫，与她们一直保持着五米的距离，她们快，它就快，她们慢，它也会停下来等着。

穿过丛林，一处几乎被藤蔓和蕨类植物完全遮蔽的小木屋出现在肖密眼前。小猫叫了一声，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木屋的门半掩着，里面透露出掺杂着花香和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肖密给三小只打了个警戒的手势，用脚尖挑开木门，只见昏暗的光线下，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陌生人。那人的胸膛还在微弱起伏，一声轻咳仿佛都要了她的命。

更可怖的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严重老化，出现腐败的迹象，溃烂的伤口上沾染着一簇簇灰绿色的毒菌，正在汲取她最后的生命力。

小猫蜷缩在她的身侧，紧紧靠着那人的脊椎，喉咙里发出低弱的呼噜声。

这里有活人，并且情况不妙！肖密急忙抽出一支生命药剂打在那人的大腿肌肉上，又喂给她一块岩薯凝胶。

离得近了，花香味变得更加浓郁，她对此有些熟悉，似乎在郜融的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

等待药效发挥的间隙，肖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靠着床沿，仰头就能看到墙上贴了几张幼儿的蜡笔画，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识不出信息。床头柜的抽屉露出一条缝，里面放了一只笔。

日记笔？

肖密拉开抽屉，将笔举到眼前细细打量，这支和她的那支一模一样。银灰色的笔，顶端有一处凹陷，上面刻着‘YS’的字样。

她试着将指纹放上去，却没有什么反应，也许是坏了。大米靠过来，贴在她的腿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她。

她将日记笔放回桌子上，笑着拿出干粮分给三小只，它们显然饿坏了，围着食物狼吞虎咽。她不曾注意到，那只笔前端的灯突然闪烁细微的光芒，由红变绿后又突然熄灭。

肖密掰开一点碎屑，轻轻推到小猫的嘴边，但它只是睁开眼看了一下，鼻子都没动，固执地守在那人身边什么也不吃。

床上的女人轻咳了一声，灰败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木屋里聚焦。当她看清楚肖密的脸，以及围绕在肖密身边大快朵颐的三小只，干裂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你……”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她已经有力气撑起身子，靠在床背上。

“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肖密急忙后退几步，将三小只护在身后，眼神戒备。

“我？”女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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