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们本来就不是人啊
成海是个残疾beta，一点味道也没有在铺子里留下。
方驰宇强撑着看了一会儿书，随即又放下，按了按眉心。
正巧这时候方母回来了，她背上还背了不少在集市买的东西，咣的一声放在了地上，看见自己儿子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刚刚谁来过了。
“又在想成家那小子啊？”方母清点了下家里的种子，一眼就看出送了不少，她也没介意，当初她追她家那个也是这样，“他一个残废，连生殖腔都没有，你想着他干什么？再说了，人家根本没意识到你喜欢他。”
“妈！”方驰宇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
“别拉着个脸了。”方母没管自己的儿子什么表情，“你呢，这段时间赶紧多收拾收拾，再过几个月，上城区那边的教授就要下来招收学生了，你才二十六岁，还是读书的年纪，到时候你多表现聪明一点，进了上城区，见多了漂亮omega、beta，就不会对成海那家伙念念不忘了。”
方驰宇神色阴沉：“妈，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我懂什么，我只知道，你要是过不了上城区的审核，你就给我去相亲！赶紧生个大胖孙子给我！”
*
回去的路上，一号的神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不过他贴的成海也更紧了。
在成海不知道的这段时间，一号颇有心机地将自己的信息素一点一点地重新弄到成海的身上，把先前在集市里沾染上的其他alpha、omega的味道覆盖掉。
先前还是弄得太淡了，没有让对方立马闻到味道，或许他回去之后还得跟其他魅魔们说说，成海身上太难留住他们的信息素了。
而且外面惦记成海的人也有很多。
一号的瞳孔暗了暗。
——要是能有留下信息素更久的办法就好了。
“你好一点了就行。”成海不管一号心里的想法，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你可千万不要生病，不然我还得解释你们从哪来的，而且还要花一-大笔钱，我现在可没什么钱了。”
说到钱，拖了他一天的单主总算回了消息。
【二十个牛子的诡异单主：天哪！老师你太聪明了，你怎么想到把手指头脚指头都换成牛子的？太完美了！】
【二十个牛子的诡异单主：不过我唯一困惑的地方就是，既然手指头脚指头都能是牛子的话，那下-体那地方的牛子是不是多出来了呀？】
【我不爱吃大海：买二十赠一。】
【二十个牛子的诡异单主：……！】
【二十个牛子的诡异单主：天哪！老师你简直就是天才！大好人！！我爱你！！！草稿没有问题了！我把草稿的节点的钱打过来了！请继续画下去吧！期待成图！】
【我不爱吃大海：好的。】
手机里噔的一声，显示银行卡到账八百块钱。
真的是赚的窝囊费加精神损失费……
集市实在太远，坐了一小段车之后还得步行好一会，这就是成海不愿意去集市的原因。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和一号回到了家。
刚一打开门，家里就躺着一片的魅魔，每个魅魔都没有了呼吸，硬邦邦地躺在地上。
幸好他家里也没有人会来，不然看着这宛如凶杀现场一般的场景，恐怕会被吓死。
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集市离成海的家超过十里路了。
成海再次绝望地深呼吸，一个一个凑上前用自己的味道唤醒魅魔。
进行了十次。
魅魔们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围上了成海，叽叽喳喳地询问。
“你们买了种子吗？买的什么啊？”
“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耕地了？成海你会奖励我们吗？奖励吗？会有吗？”
“好喜欢成海噢！我还想要拥抱！”
“成海好棒啊！还会买种子！”
“成海！成海！”“成海？成海！”
“够了！别吵了！”
成海痛苦地把种子丢到桌上：“你们安静一点！”
魅魔们安静了。
总算清静了。
成海深呼吸：“我给你们的那本书，你们都看完了对吧？”
魅魔们乖巧点头。
成海：“很好，正好我的仓库那里还有一些用具，你们自己按照书上的去做吧，我也教不了你们什么。”
说到农用工具，成海还得感谢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仓库摆了特别多，应有尽有，可惜他完全就是废物，用不来。
魅魔们又哄的一声跑去仓库了，他们准备做出一番好事来，让成海能够开心一点。
客厅总算只剩下成海一个人了。
一个人的客厅就是显的空旷又舒服。
成海返回自己的房间，启动电脑，继续先前的创作。
他也是真得很佩服自己啊，怎么能想出把指头换成牛子的，还说出了二十赠一这样诡异的话……果然，也是被这个可恶的世界给暗算了。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堕-落了……
成海绝望地拿起了笔。
其实他的笔也已经脏了，完全就是一个为了画不堪入目而生的笔尖……
成海打开了调色盘，开始一步一步地上色。
*
画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画的时候可以好久不画，刚打开画布的时候会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好玩，但一旦彻底沉入画画了，就会不知天地为何物，忘情地、发狠地画，直到被卡住。
成海卡在了光影了。
其他的光影他都能正常上，但牛子那部分的光影他有一点摸不清楚了。
可是这手指头脚指头的牛子也没什么参考物啊，又不能完全当圆柱体来画。
成海抬起头，这才发现已经到晚上了。
他总算是想起被他丢在外面种田的魅魔们了。
天晚了，他们也该吃饭了。
正好今天发了一部分稿费。
成海咬咬牙，从外卖平台收刮不少优惠券，选出了量最大最便宜的外卖——就算是预制菜，成海也认了——下单！
配送费足足有六块二。
好心痛。
成海深呼吸，勉强缓解了自己心里的痛苦，打开房门出去。
他都想好了他要面对灰头土脸的一堆魅魔，还有一堆沾了土的衣服。
结果打开门，十一个魅魔正开心地坐在客厅的餐桌边上，桌上还摆着菜肴。
跟前几天一模一样的场景。
三号甚至穿上了同样的围裙。
看到这个画面，成海立马倒退一步，点开自己手机的所有外卖平台。
他手机平板电脑什么的全都在自己的房间，他们不可能再拿他的手机点外卖啊。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确信自己的账户没有少一分钱。
那他们的菜肴从何而来的？！
见鬼了？
成海不信邪地凑到餐桌边。
毛豆、土豆、小白菜。
是他们今天买的种子之中的蔬菜。
“你们去买菜了？”这是成海的第一个反应。
“黄老头送过来的？”这是成海的第二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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