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年惨烈的痛呼声打断了花时的思绪。
不知这镜子又带他们到了哪里。
只在抬眸间,花时就被眼前血腥的一面刺激的皱了皱眉。
虽说眼前的都是这面镜子记录下来的过去的记忆,也不阻碍这段记忆浸染到现在的人的心绪。
陈镜生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苍白的指尖深深陷在泥里,牙紧紧咬着早已血肉模糊的嘴唇。血流的越来越多,紧攥着的手指都开始痉挛。
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停留在他面前,丝毫不给陈镜生喘息的机会就抬脚狠狠踩在他的手上,朝下拧踩着。花时盯着这人的背影,将这人现下的模样记在心里。
陈镜生已经喊不出来了。只能瞪着血红的双眸,企图将这人的脸烙刻在记忆当中。
可惜,这人浑身黑袍包裹着,哪怕是头上也戴着黑色的兜帽,压根看不清。
黑袍人嘶哑着声音:“说,你法器呢?”
陈镜生额头重重砸在地上,浑身上下流淌的血浸满了他身下的这片土壤。
他深深喘息一口:“呵,等我阿姐回来......你......”
不等他说完,脑袋就被狠狠往后扯。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跟身上的痛苦相比都显得不值一提。
黑袍人:“哈哈,你还想等楚葁回来?”黑袍人饶有兴致地瞧着他,“我告诉你,她可回不来了!”
陈镜生淡漠的眼神这时才泛起波澜,他开始剧烈挣扎:“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
黑袍人却没说话,就这么以居高临下的姿势欣赏着陈镜生无谓的挣扎。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听说,你的法器叫轮回镜?”黑袍人嘶哑地说,“只要把它交给我,我就告诉你楚葁在哪里,如何?”
似乎是听到自己法器的名字,陈镜生忽然安静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男人。
气氛凝滞片刻,突然陈镜生咧着嘴笑了起来,笑得急了还剧烈咳嗽起来。
黑袍人将他甩开:“笑什么?”
“我倒是忘了有句话叫作关心则乱。”陈镜生低着头,但眼睛里满是焦虑,“我阿姐可同我不一样,我还有弱点。这世间可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黑袍人冷哼一声:“那就拭目以待!”
随后又在陈镜生身上一道道划出伤口:“咱们就看看,在你身上的血流干之前她能不能回来?”
呼吸骤然一松,陈镜生几乎肯定了自己阿姐没事,有可能是被绊住了脚,但她一定会来的。
花时的呼吸微微紧促,楚葁的谨慎是与生俱来,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这么久。而且,以她谨慎的性格,陈镜生出事她应该第一时间能感知到才对。
她那时又在遭遇什么?
黑袍人朝四周喊叫着:“我知道你身为法器却能听得懂人言,只要你自己出来,我就放了你主人,如何?”
落叶扑簌簌落地的声音响起,四周的静谧越显得刺耳。
“我知道今天是你三十年一次的虚弱期,你的主人也会受到影响,你不想想你的主人能不能撑到楚葁来救他?”黑袍人眼睛紧盯着周围,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我只求你一件事,我爱人命丧歹人手中,只求你给我一次回溯的机会。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立马就离开!”
又说:“我爱人也算是你主人的半个同行,在世时救人无数,只要你帮帮我,我任凭你处置!”
说罢,就拿起手中的刀朝自己身上狠狠砍了一刀。
“你看,我未曾说谎!只求你帮帮我!”
说着就又朝自己身上砍了几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岁衍摇头哼笑一声:“假深情真畜牲。”
他能感受到这人说的话是真的,那轮回镜必然也能感受到。
花时侧目瞧了岁衍一眼,对他的这种过于入戏的模样保持沉默。但眼神紧盯着地上浴血的陈镜生,眉头紧皱着。
岁衍:“轮回镜快出来了。”
这句话花时倒是颇为认同。
轮回镜有自我意识,既护主又单纯。在不知道楚葁什么时候能来的情况下,陈镜生的这身伤口再不救可能真无力回天了。所以有了能救主人的希望,它一定会尝试的。
陈镜生也知道自家法器傻:“阿溯,别出来。”
脑海中传来阿溯的嗡鸣声,似是在劝他。
陈镜生虚弱地笑:“我没事,等阿姐。”
就是这声嗡鸣,周围本毫无异动的阵法突起,铺天盖地朝着轮回镜而去。
黑袍人瞬间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发亮地盯着阵法聚集的地方。
“阿溯!”陈镜生焦急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只能挣扎着看向轮回镜的方向。
轮回镜被逼的不得不现身,在重重牢笼下被压到陈镜生面前。
黑袍人知道轮回镜的本事,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粘血的刀在手中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了陈镜生的心脏。
花时下意识手都抬了起来,有着伤疤的指尖缠绕着因果线。又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忆碎片里,她无能为力。
轮回镜骤然发出光亮,疯狂朝着陈镜生方向靠近。轮回镜能溯洄没错,但前提是人还活着!
陈镜生瞳孔迅速扩散,朝着轮回镜方向喃喃:“阿......溯......”
生机迅速消亡,轮回镜的光亮却只增不减。
轮回镜竟想回溯!
黑袍人瞬间将刀上的血甩向轮回镜。在陈镜生的血沾到轮回镜的刹那,它身上的光芒迅速消失......在暗淡到消失的那一刻,黑袍人带着镜子和陈镜生的尸首消失在原地。
岁衍深深望着陈镜生消失的地方,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掌柜,你觉得这人还会不会在这镜中世界?”
花时久久没从那处收回目光,但眸子轻眯,倏然转向岁衍:“不可杀生。”
虽说不能杀人,但相同的招数用在这人身上应当没什么大碍。
岁衍明白了花时的意思,眯着眼睛笑得温和。
“不知掌柜可曾听过一句话?”
花时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
岁衍腆着脸弯了弯腰:“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亦归。”
花时想到破碎的轮回镜,忽觉岁衍话里有话。
“念~去去~”一句戏腔传入耳中,离别愁绪字字恳切。
听到这句的花时跟岁衍不约而同地挑了下眉。不为其他,只是这句词跟那柳树精唱的着实一模一样。
巨大柳树那边传来婉转歌声,似乎还有男子附和声。
但花时二人却站在这边没有动。
岁衍颇为好笑:“不曾想,有朝一日还能有这出戏?”
这腔调婉转哀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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