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莞默然泪下,双目渐渐空洞无神。

“我做不到抛却宗门,他也做不到背弃族人,我与他之间,注定无解。”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真切。

朱暮向来敢爱敢恨,实在无法理解姚莞的选择,她看向闻飞卿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张惆怅无措的脸。

她不知闻飞卿为何会跟着姚莞一同愁容满面,于是扯了扯他的手,询问道:

“师兄,你在想些什么?”

闻飞卿慢慢转过头,双眸亮起时用尽全力地将朱暮揉到自己怀里。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个动作。

“师妹,天大地大,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只求你别再撇下我不管不顾了。”

姚莞修为高深又是一宗之主,尚且不能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那他又能拿什么留住朱暮?

朱暮今日也许会因对情爱懵懂而选择驻足在他身侧,可来日她若是腻了烦了,一切就都再也无法继续了。

桥归桥,路归路。

最终留给他的下场只会是一拍两散。

三年,对修士而言并不长,但对他来说却是极其漫长。

他的茶叶更涩了,小屋也更旧了。

无数次的期盼转瞬成空,竹叶绿了又黄,那间竹屋始终只有他一人在住。

他被梦魇折磨到发疯,甚至一度想了结自己,可他还是捱了过来。

这条命是朱暮辛苦救活的,它本就是为了朱暮而存在,他没有资格去决定自己的生死。

“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

这句话,他对自己说了不下千万次,但朱暮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任何人都寻不到她的踪影。

当他再次见到朱暮时,比起欢喜,心里更多的却是庆幸。

庆幸自己尚有将谬误百出的人生重新来过的机会,还能再次见到朱暮。

但她早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们之间所经历过的所有……她全给忘了。

“师妹,别再忘掉我了。”

他恳求了一遍又一遍,眼眶也红到骇人。

大比那日,他反复劝自己:

一切不过是按着最平常不过的命途在运转罢了。

朱暮若不是徐无夷的弟子,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她天赋异禀、风华绝代,实属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也许往后连道侣都不会有。

好在他们之间的情分终究是不同的,即便早已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还是舍不得出手。

他本想徐徐图之,在朱暮对他的情意更深些之后再全盘托出。

怎料事与愿违,偏偏冒出个辛絮。

他是真的害怕朱暮会对辛絮动心,所以选择半夜去见她。

当时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冲击封印,竟只让她想起了一些。

不过,还好她想起的只是雪莲山之前的事。

若是再往后些,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而在难以自持的一吻落下后,局面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哪怕她并未想起事情的全貌,他也不愿推开。

他突发奇想:

要是朱暮习惯他的身体,往后再想行此亲密之举时,会不会将他摆在首位呢?

只要他伺候得尽心竭力,说不定朱暮真会回心转意。

这实在太过卑劣,可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赌注已下,只等赌局开启。

一夜无眠,他终是搏得了那么一丝垂怜。

可翌日终局之战上,三年前的事情竟被原原本本地铺展在她脑海之中。

她想起了,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了。

战败后,他近乎绝望地一路紧跟,生怕朱暮一去不复返。

他追着她走到屋内,发了疯般地将她抵在门上拥吻,也只是在赌一个可能。

赌朱暮暂时还喜欢着他的碰触。

主意虽次,却胜在管用。

也许是因情念作祟,也许是因心软难舍,但总归是将朱暮留了下来。

可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他还需朱暮对他更依赖些。

去往紫绛宫的路上,他又故意去牵引朱暮的思绪,试图将她的情念挑得更深。

直到知晓了姚莞与晏双溪的悲剧后,他才彻底明白:

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

只有朱暮真心实意地爱上他,才不会干脆离开。

一个人心中只要有了牵挂,走到哪里都会被绊住脚。

他需要的不是朱暮片刻的欢爱,而是长长久久的陪伴。

“师妹,我们从头开始,可好?”

抛却过往一切,用最真实的本来面目相爱相守。

朱暮最见不得闻飞卿哭,她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柔声哄道:

“好。”

只是这么一个字,有的人却至死都等不到。

姚莞眸色微暗,竟也跟着他们二人揪心难过起来。

她低下头,用指尖抚平晏双溪因梦魇而紧皱着的眉头。

“朱师侄,你当真想清楚了?天道誓言所带来的反噬远非你一人之力能承受。”

闻飞卿先朱暮一步开口:

“师伯,那两个人呢?就算是死,我也决不会抛下师妹。”

姚莞被这份情谊打动,缓缓向朱暮伸出手。

“此器名为乱魄,向来只会为意念合一的道侣所驱使,这也意味着,你们的情意愈深,它的力量也就愈强。”

银链似是有所感应竟自主飞了出去,迅速地将朱暮与闻飞卿的手腕并拢缠紧。

生生在他们腕间留下血痕才化作银纹消散。

“血契已成。”

二人正要拜别之时,姚莞又当即提醒道:

“你们可知它为何被唤作‘乱魄’?”

朱暮猜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回答:

“不知。”

闻飞卿心中猜想万千,却被他一一否决,也跟着朱暮答:

“不知。”

姚莞被他们俩的默契模样给逗笑,耐心解释:

“若你们其中有一人死去,另一人虽不会死,但神魂却会日日承受撕裂之痛。”

闻飞卿听后立刻笑出声,朝朱暮打趣道:

“与师妹的生死神魂契有异曲同工之妙。”

朱暮不由得心虚地点了下头,拱手向姚莞行了一礼就拉着闻飞卿离开了亶爰殿。

不过五息,空荡荡的殿内只剩下两人。

姚莞挥手解开晏双溪身上的术法,见他猛然惊醒后,急切询问:

“阿晏,梦到什么了?”

晏双溪甩了甩头,才稍微清醒些便紧紧环抱住姚莞。

“梦见师父将弟子抛下了。”

语气尽显抱怨,却又像在撒娇。

“师父不会抛下你,安心歇下。”

晏双溪不情不愿地起身,稍显难过地问:

“师父,您是打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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