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雕虫小技可没法拦住人

丁灵的眼神并不亮，池渊却有些不敢直视，连动作都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将视线瞥向其他方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大咧咧地摆摆手：“有什么好担心的，有老头子在，他们还不能拿我怎么办。大不了就是卸职管控，不能再上战场了呗，我乐得清闲。”

丁灵一向迟钝，池渊虽然举动有些刻意，但说出来的话还带着他的桀骜，她也就没多想，转而开始思考池渊话里的深意。

丁灵隐隐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些无关痛痒的惩罚，怎么会在门口守了这么多的人。这所谓的管控，怕不只是单单的监视吧。

她低头思考，只是也没有什么办法。特殊能量的出现并不是她能控制的，就算她有心想替池渊化解此次危机，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陷入思考的丁灵，池渊轻轻地调整呼吸，把那瞬间停止半拍的心跳找回。

时间紧迫，外面稍有不对，凭蒋应非如此上心的劲头，估摸着一会儿就会赶来。

但池渊并不着急，压了压心头的燥热，把研究所院长的那些推论通通告诉了丁灵。

“你是说，晶核的作用是增强精神力，精神力能够消融异化因子。”

池渊点点头。

丁灵蓦地凑上前，靠近池渊。

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池渊甚至能看见丁灵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闪烁。

更近了，丁灵的手轻轻托住池渊的脸，带着丝丝凉意沁入皮肤，连带着一整块的肌肤都不敢动弹。

她闭上眼，眉头轻蹙，似在努力些什么。

而后睁开眼睛，对上他发愣的眼神：“好像没用。”

凉意倏忽离开，带着池渊的心也落回了胸口。

原来是在试她的精神力。

池渊感受着胸口不正常的跳动，无奈地笑笑：“要是真有这么简单，那群人还用研究这么多年吗？”

丁灵思考片刻：“那是只有植物系异能者的精神力有用，还是其他异能者的精神力也有用？”

池渊的心中咯噔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能够颠覆整个末世的格局。

但没人敢去实践。如果其他异能者的精神力也同样有用，这就不再是一场对植物系异能者的单方面屠宰，而是对弱者的猎杀。

虽然不知道这个实验是被谁研究出来的，但之后的研究员都必然不敢将它扩大。

丁灵更在乎的，是海市的研究，究竟是否与母亲的遇难有关。

植物系、精神力、疯狂的实验……丁灵感觉自己离答案更近一步了。

“既然和精神力有关……”丁灵想到了一个方法，但不敢轻易尝试。

池渊倒是无所谓得很，躺着看丁灵的内心挣扎：“说吧小树精，情况也不会更坏了，有什么方法就都试试看。”

丁灵的方法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危害，但对池渊……就不好说了。她脸上挂着一抹笑，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好呀——”

“池上校。”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话语间带着几分讥讽。

“吱呀”一声，门并未关紧，蒋应非推门进入。

别墅的床帘都拉着，不知道是不是房子的主人不想看到窗外巡逻的士兵而故意为之。四周昏暗，只有客厅的一盏大灯亮着，光源都聚拢在沙发上。

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池渊，蒋应非缓缓开口：“怎么，想逃。”

池渊嗤了一声：“我想逃？我可不想逃，我就想在这儿看着蒋中校颜面扫地，算盘落空的样子。”

说着还有些愉悦，似乎真的看到了这一刻。

蒋应非不管他恶劣的态度，仍保持着那副看似温和的模样，环视了一周，态度散漫地扫视着周围：“让我来猜猜，池渊上校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

语气有些轻，却在“秘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让人心跟着颤抖。

他的双手摆着贵族的姿态放在身前，手指微微摩擦手心，迈开步子越过池渊往沙发后面走去。

“诶。”池渊仍旧躺着，猛地把脚抬到茶几上，挡住蒋应非的路，“我的房子，轮不到你来搜。蒋中校，你的职责是当我的看门狗，就别到处走来走去地讨人嫌。”

蒋应非的脸上添了几抹愠色，手指上的青筋控制不住地凸起。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意：“池渊，你别以为我给你好脸色，你就能随意出言辱骂我。”

池渊没把他当回事，无所谓地耸耸肩：“哦，那您真是大人有大量，佩服佩服。”

敷衍的态度，配上池渊不把蒋应非当回事的话语，让蒋应非气得冒火。

“好，好，好。”遏制住即将迸发的怒火，蒋应非绕过沙发上的池渊，大步往里走去。

他脸上的微笑还勉强维持着，并不执着于口舌之争，而是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意图：“我的士兵在外面发现了可疑人员，为了保证池渊上校的安全，我必须检查一番。”

池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意。”

他的心中咬牙切齿，你躲不掉的，池渊。

厨房，没人。

卧室，没人。

卫生间，没人。

这不可能，士兵被人用拙劣的手段引走，肯定是有人溜出去了。

他伸手去开卧室的柜子。

“啪嗒”一声，头顶的灯突然关上。借着从窗帘里透出的微弱的光，蒋应非能够看到池渊正好端端地瘫在他的沙发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池渊把头靠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您要找的人，跑出去了呢。”

蒋应非迅速转头，看着半掩着的门和门口的开关。

思觉可能有诈，但灯只能在门口开关，门也确实被人打开。机会稍纵即逝，他来不及多想，匆匆推门离开，还不忘放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好呀——我等着你哦——蒋中校——”尾音还未落下，蒋应非就把门重重地给关上，还能听见他和士兵交代看好池渊的话语。

明明人被蒋应非跟着追了出去，池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坐起，缓缓向卧室走去。

蒋应非是瞎子，他可不是。

藤蔓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即使再细也躲不过他的眼睛。

沿着地板上细不可察的藤蔓收缩的动作，池渊顺着轨迹走到卧室里。藤蔓收缩的速度并不快，一路经过卧室的门、柜子、床，往窗帘后面隐去。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