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公元2620年，帝国，龙都，下午6点。
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一队警车正在疾驰，电磁信号自动运作，前面的车辆无论是否有驾驶员，都被迫让道。
一个骑着复古摩托，头发五彩发光、没戴骑行头盔的杀马特，没有让开，差点被车队的气流带歪。
骑手暴躁地加速，硬是赶到了厢式车的车窗旁，大骂几句权限狗并且吐了口痰。
龙都公安的车自然安保顶级，电磁屏障将骑手的口水挡掉，但坐在窗口并强烈要求开窗通风的网络监察A还是抹了把脸。
“龙都人都什么素质，你们也不管管，换了帝都——”
“换了帝都，这个点，我们全会堵在路上。”打断网络监察A的人是龙都公安刑警大队第一行动队的队长，纪航。
“噗嗤。”坐在角落的桃叶笑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你的识别码呢？”与桃叶一同坐在后车厢的网络监察B脸上的墨镜终端开始频闪，他伸手去摸枪，惊恐万分。
“龙都刑警大队，技术支援小队，桃叶。”桃叶慢吞吞道，看着网络监察B拼命扣扳机却不断报错，这才打开识别码。
“别紧张，同事，我只是忘记关电磁屏蔽了。”
“谁和你是同事了！”网络监察B恶狠狠道。
桃叶耸耸肩，也没多话，毕竟从单位关系上来说，公安和网络监察互相独立，他们的确不是同事，只是需要在任务上合作的两组人罢了。
这次的任务是调查龙都黑|帮“日不落”，根据举报的消息，他们非法育成人类并进行人口贩卖。
在现代社会，人口可是重要资源，只有皇帝和经皇帝允许的贵族，有资格建造胚胎育成所，繁育人类。
至于人口贩卖，不同都城规定不同，至少在龙都，目前是违法的，反而在帝都，这项活动倒是合法。
案件听起来很大，实际上却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这就是那种基层警队忙成狗，高层直接拿成果的案子。
而桃叶，即将作为无耻的高层代表，前往“日不落”最后的总部大楼，获取他们隐藏的机密账本。
不过，真论无耻，还得是隔壁的网络监察总部，他们竟然是帝都总部的人来摘桃子，一般来说，这种案子龙都分部的网络监察来蹭蹭成果也就差不多了。
所幸桃叶没什么上进心，只要自己能少干活，多少人分果子她是无所谓的，反正作为毫无背景的育成所繁育人，她只会出现在报告的撰写页和功劳簿的最后一名。
很快，车队停在一座50层高楼的楼下，两名网络监察、两名龙都警察以及5车警用机器人从车队中出来。
机密账本在25层的合金机房内，机房的安保系统已被锁死，但附近的所有通讯信号都被屏蔽，无法完全依赖机器远程作战。
大楼楼下已经围着一圈警车和警用智械，那是分局的警察。
他们恭敬地向纪航行礼，戒备地看着网络监察让出通道。
纪航挥手让分局的同事留下，看了眼桃叶，整了□□衣，并没有喊她同行。
智械在前面开路，纪航和两名网络监察跟了上去。
桃叶伸了个懒腰，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
“干嘛？”同为刑警大队的前辈杰克窗也不开，用终端通讯和桃叶讲话。
“你怎么不下车？”
“我留守啊。”
“分局留着呢。”
眼见糊弄不过去，杰克拉下车窗，关掉终端通讯，拿起电子烟。
“禁烟哈。”桃叶抬手，将电子烟锁死，惹来杰克一声暗骂。
“你知道吧，‘日不落’那种规模的量产，不可能监控不到。”杰克压低声音道。
“那关我们什么事？”桃叶挑眉，帝国上层和底层黑|帮勾结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纪航，你知道他爹怎么死的吗？”杰克抬了抬下巴。
这事桃叶还真知道，纪航的父亲叫纪章年，曾经是警队高层，做到副局长那种位置。
但据说，纪章年因为某个贪污案自尽了。
不过，传言都说，他是被自尽了，毕竟贪污嘛，在龙都算不上什么大事，随便敲诈几家公司，基本都能补齐亏空。
“听说，现任局长当时负责这个案子。”杰克神神叨叨。
“据说局长和‘日不落’，你懂的。”
“那换人不就完事了？局长的亲信呢？”桃叶怀疑道。
“那谁知道，龙都局长可是好位置，多少人盯着，总之我们这种小虾米还是躲远点安全。”杰克往椅子上一躺，摆明不打算上工。
“哎，桃子，你去哪？”
“去捞钱。”桃叶挥挥手，向大楼走去。
桃叶没全信杰克的话，但看这架势，纪航估计真想揭露“日不落”完整链条，而上层想弄死纪航的心八成也是真的。
只是恐怕牵扯的人不仅仅是龙都警局的局长，还包括帝都的大人物，所以连网络监察那帮黑客，也得肉身出差打黑枪。
桃叶启动终端的入侵功能，偷偷连上了网络监察和纪航的终端。
她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双方的地图不一样，网络监察的地图显示机密账本在25层，而纪航的显示在24层。
眼下纪航正脱离智械部队，提前前往24层，网络监察两人，则在智械部队的掩护下，和黑|帮的几名干部搭上了话。
“23层的这个位置，炸了。”网络监察A对一名干部说。
“放心，保证让那小子炸成灰。”
桃叶犹豫了一下，连通纪航的终端。
她没有动嘴，只是用思考直接发出语音，这是黑客的基本技能。
【纪队长，我是桃叶，发现‘日不落’在23层天花板安装炸药，建议撤离。】
“什么？桃叶你怎么，我没开通讯……是吗，这就是龙都恶魔的实力？”
纪航吓了一跳，又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转用意识语音。
【桃叶，我拿到的地图，是假的吗？】
桃叶没回答，纪航也没打算等她回答。
他接着询问：【正确的机房在哪？】
【25层，同一位置，附近安保严密，仅保留内部网络，与外部网络完全断开了。】桃叶回答道。
【谢谢。】纪航说。
【他们有重武器，建议撤离。】桃叶又重复道。
通讯对面传来纪航沉重的呼吸。
【桃叶，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哈？”桃叶条件反射地戒备起来，随即敏锐地意识到，纪航真打算拼命。
【队长，没必要吧，你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爸其实不干净。”纪航喃喃自语道。
“我以为他是这世上最好的警察，最好的父亲。”
“但他确实，不干净。”
“可他不该死，那些被卖掉的孩子，也不该那样活着。”
纪航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吗，有些人，被卖给食品厂了。食品厂！”
“我不能接受。我必须，我看见了，我在这个位置，他也在那个位置！”
“机会太好了，桃叶！这是命轨给我的机会，我要证明我自己！”
命轨，帝国管理AI，在第四次世界大战，第二次核战后协助人类重建帝国的超级人工智能。
她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整个帝国，人们相信，她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小到一次迟到，大到一次枪击。
在这混乱的时代，她是无数人的信仰。
命轨，即使是桃叶，面对这个名字也充满敬畏。
【那你需要我协助吗？】她问。
【我不知道，可能需要，我带着通讯中转芯片，等我击破25层的电磁保护后，你能接管敌方的智械吗？】纪航试探道。
桃叶搭上电梯，把外面的面板全部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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