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愣愣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萧明夷微微用力就把他拉了起来。

“走走走,今天营地是不是烧红烧肉!我好久没吃了!我要吃红烧肉!”萧明夷大喊。

“你大病初愈,还是清淡些好。”萧明夷的师兄好心劝告。

“哎,对了,你有名字吗?我该怎么称呼你啊?”萧明夷无视了来自师兄的关心,转头问时砚。

时砚摇了摇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随意称呼便可。”

“那怎么成!既然你不在意,那我给你取一个吧!”萧明夷眉头微蹙,沉思片刻,“时砚!就叫时砚如何,时是说我们的相遇是天时地利人和!砚又为寸心坚石,正适合你!”

时砚眼睛微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时砚……”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快快快,跑起来!”萧明夷说着便往前跑,活泼好动的样子才是他的本性。

青年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你又给人乱取名字,也不问问人愿不愿意,哎!等等我!”

“时砚!你愿不愿意?问你愿不愿意?”萧明夷转过身来大声问道。

时砚怔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有什么东西轰然连接到了二人身上,解知微睁大了眼睛,喃喃道:“因果在这里……”

青年看着傻乎乎的时砚摇了摇头,唉,又一个被萧明夷忽悠的,哎!他为什么要说“又”?!

萧明夷才不管师兄的想法,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又蹭蹭蹭跑回来,盯着时砚看,“原来你会笑啊?”

“会,刚刚学的。”时砚学着萧明夷刚刚大笑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啪啪啪,你学东西也很快嘛!”萧明夷非常给面子地拍了拍手,又去拉他,“哎,你刚刚换衣服那个能不能教教我?”如果他学会了,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母亲藏他衣服的问题了!

时砚点点头,在萧明夷一副恨不得当场就开始的眼神中,又摇摇头,“要等你学会了如何吸收灵气,再运转,筑基、结丹……”

“哦哦哦!我知道了,这是修仙啊!”萧明夷的师兄凑过来,“明夷!你果然是有大机缘的人啊!哎,石……时兄!你看看我可不可以?我能学吗?”

时砚看了一眼青年,非常认真地说:“不行,看不到灵脉,经脉不通。”

青年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经脉不通的!我师父说我经脉可通畅了!身强体壮!”

“嗐,你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吧!”萧明夷揽住青年的肩膀,宽慰道:“修不了就修不了呗,等我修好了,我给你变衣裳不就行了。”

“这是衣服的问题吗?”青年有些遗憾,但也为师弟高兴,也揽上萧明夷的肩,“算了算了,当个普通人挺好,听说修仙可苦,我应当不行,就看你了啊,师弟!”

“没问题,师兄!以后我罩你!”萧明夷握了下拳。

青年笑着摇摇头,下一瞬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哎,你要跟着时砚修仙,那还有空养孩子吗?”

“不就是修仙吗?还能抽不出空来?实在不行不还有小柳嘛,我看他挺喜欢南星的,隔三差五就要带出去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南星认他当爹呢。”萧明夷满不在乎。

解知微回想了一下现在济世堂当家的姓,看来这个小柳后来直接偷了萧明夷的家啊,啧啧啧,萧明夷啊萧明夷,有得必有失,那么可爱的女儿终究还是落入别人之手了。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偷家的萧明夷此刻还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将时砚也拉过来,他一手揽着一个,“走走走,吃红烧肉去。”

时砚:“嗯。”

师兄:“好嘞!”

师兄:“哎,时兄,你为何把衣服又变回了明夷的样式?”

时砚:“好看。”

师兄:“可是我和他穿的是同一个款式,只是颜色不同!”

时砚:“他穿好看。”

师兄:“……”

萧明夷:“时砚,要不你以后跟我学学怎么委婉点说话如何?”

时砚:“好。”

师兄:“听说修仙能活很久呢,明夷你好好教哈!”

萧明夷:“这样啊……那时砚,往后干脆咱俩一起结伴修行如何?”

时砚:“好。”

师兄:“……有种自己在发亮发热的错觉。”

解知微看着勾肩搭背下坡的三人,正想跟上去,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来了……”

果然,三人的背影开始扭曲旋转,解知微闭上眼往后倒去,在落地的前一刻,一股力量将她卷起裹挟而去。

睁开眼的解知微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差点以为自己离开了溯天镜,脚下的房间正是结界里困住萧明夷的那间小屋。

要不是翘着腿在床榻上哼歌的萧明夷,解知微只怕要当场喜极而泣了,现在她只想拥有穿透时间的力量,把萧明夷的嘴捂上。

“明夷?”门外传来时砚的声音。

萧明夷立马停止哼唱,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慌慌张张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不要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时砚已经走到了门口,看着屏风后突然僵住的影子叹了口气。

解知微看着神奇,刚才还像块真石头没什么情绪起伏的时砚此时此刻居然学会了无可奈何时的叹气,当然,这是学的还是被萧明夷硬生生逼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萧明夷见行踪暴露,无路可退,干脆破罐子破摔,重新倒回榻上,“哎!谁躲了?我可没躲,你不要污蔑我啊!”

“没有躲我,为何刚刚不出声回应?”时砚绕过屏风,平静地看着他。

解知微抱着胸点头,没错,这种时候一定要足够坦然,把难回答的问题抛回去才是最优解。

果然萧明夷不说话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时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明夷被看得不自在,扯过旁边的软毯盖到脸上,“哎!我说你这块石头,要不是我们在一起当了快三百年的朋友了,我一定觉得你刚刚是在阴阳我。”

“我确实在阴阳你。”时砚语气平缓,字字清晰。

解知微拍了拍手,“漂亮,学到了!”

萧明夷掀开软毯,一脸哀怨地看着时砚:“时砚,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以前也不会到处躲我。”时砚软硬不吃,在塌边坐下,“不要扯开话题。”

见实在躲不过去,萧明夷只能长叹一口气,“还不是你非要让我去当那个什么神官,我都说了我不想去……”

“为何?”时砚打断了萧明夷。

萧明夷又不说话了。

这次时砚没有追问萧明夷,而是继续往下说:“瘟神一职空缺已有十年,疫气无人压制,流窜人界,这十年来疫灾频发,战火四起,各地朝代轮替频繁,百姓民不聊生,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城隍,在不耽误自己公务的情况下还想办法抽出时间四处奔走从不抱怨,甚至联合阴司直接跳过司命殿请奏圣君填补瘟神一职,你定也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十年里圣君一直没有心仪的人选,如今点名要你填补瘟神一职,想来是终于看到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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