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香兰的香，是香满楼的香
“阿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柳月莹忙伸手要为她把脉，就被沈舒瑶躲了过去。
“我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
“阿姐，这是安魂符，效果可好了。”沈南意一听，也不揉兔子耳朵了，只暗戳戳地将符纸往她怀里塞。
“听说萧柏舟死了，他做的那些腌臜事也都被众生阁爆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分外仔细，现在琼花宫没说什么，也不知日后旭日城会不会被牵连。”
“不会，琼花宫不敢得罪众生阁，众生阁也派了修士在此常驻，再留两日，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这几日落霞谷有异，可能有神器出世。”柳月莹为沈南意倒了杯茶。
天渐暗，雨未停。
相期悄然而至，带回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孤魂野鬼。叶羞雪的残魂刚现，便飞奔着抱住了那道残魂。
“徐郎！我的徐郎……”
在她的呼唤下，那道孤魂野鬼渐渐有了面容，是个饱读诗书的俊朗书生。
叶羞雪少时家贫，父母为维持生计将她卖给了人牙子，而徐文瀚是她儿时玩得最好的邻家哥哥。
幼时玩闹，他们你为妻，我为夫，小小孩童不知事。多年重逢，他们一风月，一文道，玩笑情缘亦难断。
从始至终，徐文瀚都没有负她。
“徐郎，对不起……”叶羞雪愧疚道。
“雪儿，你不用同我道歉，女子存于世间本就不易，诸多事万般不由己。”徐文瀚抚着她额角的鬓发，眼中是满满的爱怜和疼惜，叹道:“我本想若我谋得一官半职，便能让你借力共生，却不想造化弄人……”
“我不怨你，是这世道负了你我……”
“多谢恩人！”二鬼一齐跪拜道谢。
“走吧。”沈舒瑶挥了挥手，他们便共入轮回，下一世，那缠于指上姻缘绳会指引着他们早日相遇，彼时，记忆复苏，正缘圆满。
“少尊主，香兰来了。”相期传音道。
“让她进来吧。”
“多谢大人助我们姐妹沉冤昭雪！”香兰一进来便朝沈舒瑶跪下，恭敬地奉上一枚令牌。
山海为底，鸟兽虫鸣，乃众生阁下众生令。
那日香满楼，香兰怀中多年沉寂的令牌亮起，周遭寂静，她来不及惊讶于仙术的玄妙，就听少女懒洋洋地问她:“持众生令者可求万事，你有何愿？”
“求大人，惩治恶人！为我姐妹偿命！”
香兰不知什么是众生令，只道这是梅妈妈在世时偶被仙人所赐，奉若传家之宝的物件。多年市井谋生，她自问识人分明，便赌了一把。
“无妨，先坐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沈舒瑶并没有着急收回那枚令牌，而是为她沏了一杯热茶。
“大人，若可以的话，带她走吧。”香兰思索片刻，从身后拽出一道身影来到沈舒瑶身前。她局促地笑着，眼底深处的是数不尽悲伤与决绝，道:“她叫阿欢，今年九岁了。
沈舒瑶看过去，女童有着尖瘦的小脸，倔强的眸子，即便跪着也是将腰挺得笔直，她有着万里挑一的无垢之体，却没有灵根，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顶端。若是在这楼中长大成人，便淹没了。
突然，沈舒瑶眸光一凝。
原来，尔尔将最后一次许灵赐给了阿欢。
福祸相依，日后是福是祸，能否塑造灵根，全凭阿欢的选择。
沈舒瑶:尔尔啊……
“她跟我，会很苦。”沈舒瑶看着香兰，希望她可以慎重考虑。
那日摄灵，沈舒瑶许了她一个心愿。
“哪有风月苦啊……”香兰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她是个良善之人。她生阿欢时险些没了一条命，后来身子走样，眉间疲态，哪怕日日练舞也回不到曾经。
那日，沈舒瑶在一众姐妹中选了年老色衰的她，还给了她许多打赏时，她便心中有了主意。她一生阅人无数，对善恶最是敏感，让女儿跟着她定不会错。
“你愿意同我走吗？”沈舒瑶看向阿欢。
“跟着你，我会不会变得很厉害？可以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小阿欢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想要找谁？”
“尔尔！他叫尔尔！”阿欢紧紧握着衣角，激动地说。
“尔尔啊……他已去轮回转世，也许日后你还能再看到他。”看着她纯粹的目光，沈舒瑶并不想欺骗她。
“好，我愿意跟着你！”阿欢虽不明白沈舒瑶话里的意思，但她看看娘亲的眼睛，再看看沈舒瑶，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要娘亲笑，她不喜欢娘亲哭。
“好，你不走吗？”沈舒瑶看向香兰。
如今萧柏舟已死，诸多罪行皆被众生阁公布于众，众生阁也派了修士在此常驻，前几日柳月莹和沈南意出资为香满楼的姑娘们赎了身，并为她们提供了生存之道，可以改头换面重新来过，多数女子感激不已，少数人却留了下来，香兰便是其中之一。
“香兰的香，是香满楼的香。”香兰摇了摇头，垂眸坚定道。
“三日后我会带她离开，这几日再多看她几眼吧。这枚令牌你收着吧，日后记得多行善事。”沈舒瑶挥了挥手，暗自在众生令上下了福泽和秘法。香兰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忙朝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眼中含泪地带着阿欢走了。
暴雨骤歇，空气里都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阿娘，为何不同姨姨们一起走？”阿欢仰头看向香兰，不明白阿娘为什么不走。
“若是阿娘走了，这香满楼也就没了。”
香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雪夜中，是梅妈妈将她捡回来并一手带大的。她及笄那年香满楼生意不好，她放弃了和情郎离开的机会，一舞盘活了整个香满楼。
梅妈妈气得不行，夜里却是暗自垂泪。
梅妈妈只是个普通妇人，少时寻死时被仙人所救后，用余生庇护了许多走投无路的女子，更是从不强迫欺压她们，若想离开，归还本金即可。
她曾同她说，香满楼是一处收容之所，如今，香兰紧握手中令牌，她想借力而生，继续撑着这把伞。
毕竟这世间，修士少，凡人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