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人径直走过来,低下头,看着这个一丁点儿大的女人。

“这里不接待访客!”

女人后退一步,掏出手里的邀请函,举在手上,“我来找维克多先生。”

黑衣人根本不看她手上的邀请函,只是把手搭在腰间的枪上,“他不在,没有预约请离开!”

路双喜简直被这些人聪明的脑瓜气得没招没招的。

“你只要转达一句,列车上的交情,他会见我的!”

黑衣人直接掏枪,路双喜拔腿就跑。

真是太凶残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她跑出门去,还好,没人追出来,她站在马路那头,没了办法。

这地方可不能像刚刚那么好混进去。

路双喜也不恋战,直接转身就走,却不是回老莫楼。

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上,她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给这座异域风情的城市盖上厚厚的棉被。

因为这场大雪的到来,街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

脑海里不知道这么就想到了一首歌,莫斯科没有眼泪。

她嘴里轻轻哼着记不清歌词的曲调,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分散自己焦灼的念头。

即使自己有幸能见到维克多,也不见得能说服对方,所以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能得到邀请函已经算是很好的开局,未来会怎么样,事在人为。

心情愉悦的她走下电车,走进老莫楼不远的一处平房区,顺着不平整的路直直走进深处。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歪斜的平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探出一颗毛茸茸的浅棕色脑袋。

胡子拉碴的俄国男人看到路双喜扯下围巾的脸,笑得很是开心,将门整个拉开,热情的不得了。

“你可终于来了!”

男人嘴里喷着酒气,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小半天了。

路双喜走进屋子里,脚底下是各种各样的酒瓶,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一碟酸黄瓜,还有两个空酒瓶。

她直接坐到桌边,把大棉袄外兜里的伏特加掏出,直接放在桌上。

男人打开窗户,从雪里抠出一条熏鱼。

“我差点就想说,忘了带下酒菜。”

“我留着呢,嘿嘿。”

男人拿出个干净杯子,递过去,路双喜接过,用衣角又把杯子擦了擦,这才等着他倒酒。

这人正是天天在老莫楼闲逛的绺子,米哈伊尔。

跟路双喜也是不打不相识。

整个老莫楼,只有路双喜的摊子,他一次都没得手过。

但是他还孜孜不倦尝试。

一来二去的,俩人倒也熟稔起来,可谓不打不相识。

米哈伊尔习惯每天跟路双喜打招呼,时不时还会送个苹果过来,而路双喜也会分他点李春桃解馋做的肉饼。

郑光明闹事的毛子就是他帮着找的,并且不收费。

路双喜挺不明白的,怎么靠偷东西为生的人怎么这么大方。

但是后面她也慢慢理解,俄国人其实跟北方人的性格很相似。

要是拿你当朋友,那就真得是掺和不了一点利益。

之所以今天路双喜过来,是因为他就要搬家了。

“为什么不继续呆在这儿?”

米哈伊尔两个脸颊喝得通红,口齿不清。

“后贝加尔才是我的家。”

路双喜知道这个地方,每次坐火车入境的第一站。

下一站则是赤塔,衔接西伯利亚打铁路主线。

虽然只是一座因中东铁路而兴起的边陲小镇,位于俄国赤塔州的东南部,靠近中蒙俄三国交界地带,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而愈发繁荣,此时的后贝加尔居民多是铁路职工。

只是让路双喜意外的是,米哈伊尔的家并不在莫斯科。

路双喜却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她好像忙得一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

1988年意味着什么?

中俄边贸‘放开市场’的年份。

在这一年,国家下发了‘关于黑省对俄边境易货贸易和经济技术合作问题的批复’,正式放款边贸权限,允许新增口岸,简化审批,下放商品与作价权,是全国性放开的政策起点。

当然,她也记不清具体的内容,只记得郑光明是在这一年开始大展拳脚。

后贝加尔?

她为什么还在莫斯科?

为什么不去后贝加尔呢?

风口就在眼前,猪都能起飞的时机。

老莫楼固然好,可莫斯科的市场只有这么大点。

每个月的营业额固然可观,但是胡彪的存在依旧是颗急需拔掉的钉子。

路双喜本来打算从国内回来,就要想法设法给胡彪做局,踢出老莫楼才行。

但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动了心的路双喜迫切想知道后贝加尔的情况。

“你多久没回去了?”

“额……三年?”

路双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啥也不是。”

这句她说的是汉语,米哈伊尔听不懂,又好学。

“什么意思?”

“夸你长得好看,你能给我个地址吗?我到时候可能会去。”

米哈伊尔一听来劲了,“真的?我就说你舍不得我。”

路双喜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嫌弃地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压恶心的感觉。

“说真的,告诉我地址。”

米哈伊尔起身找纸笔,走得踉跄。

酒蒙子啥样儿,米哈伊尔啥样儿。

路双喜都在想,三年不回家,怕是被扫地出门了吧。

米哈伊尔不知道在哪找到一小块牛皮纸,歪歪扭扭写下地址。

“到了那就找我。”

路双喜小心接过,“OK。”

“吃鱼!”他把鱼往路双喜面前推。

“我吃这个。”路双喜还是看罐头里的酸黄瓜更不容易拉肚子。

两人有说有笑,喝着伏特加,聊些有的没的。

等外面天彻底黑下,路双喜看着趴在桌上酩酊大醉的米哈伊尔无话可说。

从兜里掏出十刀乐,放在桌上,她起身穿上衣服,回到老莫楼。

开门的李春桃看她一身酒气。

“咋喝这么多?”

路双喜嘻嘻笑,脸上带着两坨粉红,“风哥呢?”

“屋里呢。”

路双喜进屋就看见陆西风坐在火炉边,正打瞌睡。

“怎么不上床睡去?”

陆西风睁开眼,“这不等你呢。”

路双喜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接过李春桃递过来兑好的温水,喝了一大口。

“我又有个新念头。”

李春桃坐到一边,有些好奇,“你喝了一顿就来新招儿了?”

陆西风也跟着好奇。

“咱们去后贝加尔吧?”

路双喜打了个酒嗝儿,李春桃扇了扇鼻子。

“去那?”

“去那?”

听着的两人异口同声。

路双喜神神秘秘开口,“知道今年多好吗?后贝加尔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地儿,国家放开市场,咱们正好去开拓市场!”

陆西风神色古怪,“我怎么没听说?”

路双喜昏昏欲睡,“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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