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汪氏夫妇就起来了。
两人心情十分激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当舅姑呢,看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新妇便要来侍奉他们了。
胡贞娘便先去灶间了,把新妇等下要端给他们二人的枣、栗子、干肉准备好。
又过了一会儿,汪怜儿和汪慎玉起来了,胡贞娘便让她们两个帮忙把东西带去堂屋。
待到四人在堂屋聚齐后,一对新人便出了青庐来行礼。
堂屋内的四人脸上摆满了笑,尤其是胡贞娘看到大儿和新妇站在一起的登对样子,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湿了眼眶。
新妇,也就是王云,她还穿着昨日的深衣,眼下乌青十分重,像是一夜没睡似的,精神看着不大好,不过也没人觉得奇怪,毕竟新婚。
只见王云恭敬地捧起矮案上的碟子,先将放枣和栗子的那个捧给汪世德,并唤一声“阿舅”,汪世德满意地点点头,王云又将放有干肉的碟子捧给胡贞娘,唤一声“阿姑”,胡贞娘赶快接过,还顺势拉住王云的手夸了一句“好孩子”。
汪怜儿在旁边围观着,她看到了王云眼下的黑眼圈,简直跟她前世熬通宵时一模一样,又见王云被夸后低头浅笑了下,唇边漾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她立马转头去看她阿兄,果然,阿兄呆愣愣地站在一旁已是看傻了。
汪怜儿使出浑身解数才憋住笑,身子还微微抽搐着,她捣了捣身旁的汪慎玉用眼神示意她看,汪慎玉探了探头,看到之后连忙捂住笑声。
姊妹俩的动静被胡贞娘注意到了,她正在拉着王云的手嘱咐她一些话,这下也不说了,让王云去见一见两个小姑。
王云称是,走向一旁站着的二人,汪慎玉和汪怜儿赶忙行了个礼向新嫂问好,王云便从袖口里掏出两个荷包来送给两个小姑当见面礼。
汪慎玉和汪怜儿接住荷包道谢,只见这两个荷包用的是绢,上面绣的花样也十分精致,一看便是下了功夫的,看那花样的复杂程度只怕是一定亲就开始绣了。二人笑容更加真切。
汪氏夫妇看着他们这四个孩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满意极了,一家人便用起了朝食。
因着娶亲,汪家将茶叶蛋生意停了几天,准备等回门之后再去渔梁摆摊。
用完朝食后不久,昨夜领着王家人去自家过夜的几个亲戚遣了人来说,王家人一大早就走了,连朝食都没用,留都留不住。
汪家几个人顿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走的这么急,连个招呼都没跟他们打。
没人注意到王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瞬间变煞白。
这时胡贞娘唤了王云一句:“云娘,你阿爷阿娘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急着赶回去?怎么走的这般早连朝食都没用。”
王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十分恭敬地回道:“阿姑,儿也不大清楚,想来可能是昨日有些亲戚留在家中过夜,阿爷阿娘急着回去招待罢。”她的手缩在袖口里微微颤动着。
汪家人虽觉奇怪,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了,然而汪氏夫妇不免还是有些不悦,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未免太失礼数。
两人倒也没说什么了,挥挥手让孩子们都散了,夫妻俩回了房间讨论起来。
“云娘倒是个谦和有礼的,绣工也好,只是她阿爷阿娘未免实在有些失礼。”胡贞娘气呼呼地抱怨道,她昨夜就将今早要做的朝食都备好了,足足备了十个人的量,这下可好了,人家连朝食都不吃就走了,这是几个意思?
汪世德觉得这事透露着些古怪,但一时想不明白,又看妻子这么气恼只好先安慰她:“罢了罢了,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等过几日回门的时候让大郎问一问。”
“也只能这样了,就怕是他们王家觉得我们招待不周。”胡贞娘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事,左右闲着也无事,她决定去帮新妇收拾嫁妆。
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料理不来,这般想着她便去了东屋寻王云。
回到自己房间的汪怜儿也觉得这事很奇怪,不过她心大,疑惑了一会就不再想了,反而和阿姊掏出那两个荷包翻看起来。
绣得可真是精美,两个荷包的颜色、花样也不同。汪怜儿的是碧色的,绣着株桃花,汪慎玉的是绛色的,绣着株梅花,都十分好看。
她俩对荷包是爱不释手,立刻挂在了自己腰上相互之间臭美。
两人正嬉笑打闹着呢,忽然听到东屋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什么?”是自家阿娘的声音。
两人闭了嘴,面面相觑。
过了几瞬,阿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起来已然是气疯了:“好好好!好你个王家!天底下竟有这么无耻的人家!怪不得一大早就跑了!原来是心虚!”
她又大声唤道:“汪世德!汪世德!快过来!看看我们跟什么样的人家结了亲!”
西屋里的汪家两姊妹吓得动都不敢动,从来没见过阿娘发这么大的火,她们又听到一阵动静,是阿爷过来了。
两人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去,恐怕是发生了很难堪的事情。
阿爷的声音透过布帘清晰地传过来,他勃然大怒道:“什么狗鼠辈!”
汪慎玉和汪怜儿吓得一抖,她们再也待不住了,一定是什么大事发生了,阿爷这辈子就没骂过这么难听的话,两人掀开布帘跑过去。
只见西屋里,阿爷阿娘瞪着地上打开的两个箱子,是昨天抬进来的嫁妆,阿兄阿嫂站在一侧,阿兄看起来呆住了,阿嫂则在捂着脸哭。
她俩慢慢走近,这才看到箱子里竟然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其余的全是大石头,两人惊地目瞪口呆。
胡贞娘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王云:“你……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家给的十五匹绢呢,你自己的嫁妆呢,都去哪儿了?”
王云见到东窗事发已是吓得泪流满面,她跪了下来,哭着道:“阿姑,儿劝过了,可是阿爷阿娘根本不听儿的,他们要给儿小弟娶新妇,说小弟才是家里人,儿是女子,不是家里人。”
她哭得声嘶力竭,把王家的打算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这王家行的是“卖婚”的无耻之事,此时人结亲的规矩是,聘礼要“悉为归装”,新妇出嫁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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