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京中重相见，已无故人情3王府
无功心中自有盘算，今天是一定要带昱姮去趟晤王府的。
一来，整个许宅宅院虽说是皇上所赐，走的朝廷封赏的名目，但也是晤王爷的心意，都是晤王爷差人收拾的，陈设物品也皆是晤王爷所备，试住一下以后总该去表示感谢。
二来，许宅丫鬟、仆人都不是无功自己的人，他虽不放心，也只能慢慢熟悉了解，分清忠奸。今日自己特意把昱姮买来，应该带到晤王爷面前，让晤王爷见见，认识一下，免得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和晤王爷生了嫌隙。
三来，要还晤王爷所赐腰牌，进一步请求晤王相助，彻查许、谭父案。
都道‘宁闯玄家寨，不惹晤王爷’，谁承想自己竟然歪打正着侥幸搭上晤王这根线儿，若真得晤王帮助，父亲定能沉冤得雪。
车内，昱姮虽坐得端庄，但神情拘谨。
无功看着好笑，心生邪念，放下折扇，伸手去拉昱姮端放在腿上的手，昱姮忙抽回，低头无语。无功并未真的用力拉她，只是想看她羞怒委屈的样子。
他收了手往后边一靠，声音微怒道：“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贞节烈女的样子！搁以前，咱们早有婚约，虽然我不怎么愿意，但奈何父母态度坚定，说什么亲上加亲。搁现在，你是我买来的奴婢，抬举你才让你做我的通房丫鬟，最好别给脸不要！”
“你全家的命都捏在我手里，你若乖乖听话，好好伺候我，我兴许对你父兄好点！”
昱姮听了无功这话，心头一酸，满腹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道理她都懂，可心里终究是堵得难受。
念及往日种种，鼻尖一涩，眼泪便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无功见昱姮又落了泪，只冷冷抬眼望着她。他靠在车左侧双腿搭到座位上。
过了片刻，无功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无功’吗？”昱姮用手绢擦擦泪痕，道：“不知。”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逍遥游》你肯定背过。”无功道。
昱姮看着无功点头道：“嗯，明白了。和你的‘绩’对得上，但‘神人’难修。”
无功不答，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若有所思。
一会儿，马车停了，乐游掀开帘子，昱姮和无功先后下车。
无功带昱姮进了晤王府，一进门但见湖石傍门，修竹繁茂，府内风格别致，奴仆接引他们绕了几个曲折回廊，来到一个大院中，大院四周遍植翠竹。
大院有大片空地，长有一些浅草，像是供练武等活动的场所，边上有一个较大的台，台不太高，但上有顶。
台下边有几个男子恭恭敬敬站着，他们中间摆着一个雕花木椅，上面端坐着一个非常俊美的人，低头抚摸着一只金钱豹的头。
豹子卧在男子脚边，浑身花纹绚丽夺目，看上去极为温顺。
奴仆引无功他们走到台边，昱姮有点忌惮豹子，这是个品级不低的魔兽，便跟在无功身后。无功带昱姮向晤王郑重行礼：“卑职见过晤王爷！”
晤王姓泰逢，名勋，字德彰，三十七岁，为当今皇帝的老皇叔，排行第三十，与皇上胞弟桢王共同辅佐皇上继承皇位，掌管间谍网和从事反间谍活动的独立机构“察事所”。
晤王亲温和笑道：“不必拘礼。府邸可还满意？”
无功恭敬道：“卑职深谢王爷，府邸甚好。”
晤王道：“本王只是叫人帮你将宅院稍作收拾，若是哪里不合心意，你可以找人好好翻改一下。”
无功解下腰间腰牌，双手捧着呈给晤王，躬身道：“有劳王爷费心，卑职愧不敢当。此腰牌奉还，再次谢过王爷！”
“不必客气！”晤王收回腰牌，见无功客气拘谨，笑着道，“呦，无功带了美人来，难道要献予本王？”语气好似相熟的朋友间谈笑。
无功也微放松些，笑着回话道：“不敢不敢，王爷要什么美人没有？这奴婢是卑职今日所买，唤作姮儿，其父便是害家父之人……”
晤王显得略微惊讶，道：“哦，谭景岩的女儿？上前来让本王看看。”
昱姮自无功身后缓步上前，定了定心神，敛衽端庄行礼：“奴婢谭昱姮，见过王爷。”
晤王道：“来人，把虎子带下去，别吓到姑娘。”又冲着昱姮道，“免礼！来，抬头让本王看看。”
昱姮抬起头，看着晤王。晤王看上去只二十多岁模样，生的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朱唇玉面，貌比潘安，丰神俊朗，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又很具亲和力，荣比秋菊曜，华胜春松茂。
不要说女子见了为之侧目，便是男子也很容易被其吸引。他双目深邃而有神，眼眸中透着睿智与内敛。
有上位者的气势，神态却又显得随和。生有龙凤之姿，又具龙凤之度。
晤王温和地赞叹道：“好！粉面朱唇，明眸皓齿，仪态端方，人如其名，果然不凡啊！真是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又转向无功感叹道：“可惜啊，她父害了你父……那你又为何费心把她买来？”
昱姮低下头，静静立在一边。
无功心里苦笑，昨天见晤王时都已禀告明白，现在晤王爷当着昱姮面儿又故意问起此事，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顺势回答道：“王爷有所不知，谭家与卑职家世代交好，且是远亲，卑职和此女也自小就被定了婚事。家父之案，却查出乃受其父所害，卑职心有疑问，想求王爷再派人暗中彻查。”
晤王抬起左臂，立马有奴仆往他的小臂上套上一个皮套子。另一个奴仆打开一个大鸟笼，一只鹰一样大小翠色羽毛红色喙，散发着淡淡翠光的鸟飞出来，盘旋一圈站到晤王胳膊上的皮套子上。
晤王看着鸟儿，用手抚摸着鸟儿后背的羽毛，问无功：“若查明真相，谭景岩无辜便也罢了，若确是谭景岩害了你父，你当如何？真把谭姑娘卖到枕溪阁去，送她入水深火热？”晤王笑着，微微斜眼看着无功。
无功看向晤王，心道：“这晤王爷居然派人盯着我！”转念又一想，“晤王本身眼线众多，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倒也正常，但为何当面说破？”
无功心中警惕又好笑，随口答道：“有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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