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日正盛。

易无钦到达归望镇的时候正是漫山盛开油菜花的时节。这让他略略有些意外,因为在东北,油菜花差不多都是五六月才盛开。

这大概就是南北的差异吧。

现在已经过完大年了,归望镇的年味也即将消失殆尽。易无钦拖着行李箱在镇上转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了镇政-府对面广场旁的旅馆。

其实按照金万堂给郑咏絮的暗示,他可以直接入住镇上最好的那家酒店,费用由金万堂全包。

但郑咏絮和他悄悄商量了下,目前状况还是以明面上易无钦啥也不知道为好,他就是来归望镇采风散心的。

他在旅馆里好好睡了两天。

在东北时,易无钦身上的不适感逐渐加重。虽然不像郑咏絮那样长疹子,但脖子上的窒息感越来越强。

这些不适感在到达归望镇后很快就消失了,连呼吸都无比顺畅。

下午睡醒后,易无钦看到郑咏絮给他发的信息,晚上一起吃烧烤。

他很快就回复了好。

来到归望镇这两天,一直都没看到郑咏絮,连信息都发得少。

易无钦认认真真洗了个澡,给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揣进兜里。

*

烧烤摊就在广场上,易无钦到的时候,郑咏絮正拿着一个筐子装菜。

“来看看,你喜欢吃啥,都放里面。”郑咏絮头也不回地说,专心致志选菜。

“多拿点肉串吧。”易无钦主动接过筐子。

选了一筐子的串交给老板,郑咏絮又嘱咐了几句:“少辣椒,不放折耳根,豆干不要剪,穿着烤。”

她选了个桌子,招呼易无钦坐下。

“你来的这两天还习惯吧?”郑咏絮甜甜笑着。

易无钦点点头,跟着笑起来,“睡得很好。”

这一次,郑咏絮终于没戴口罩了,脸上也没有她说的疹子。易无钦第一次认认真真看清楚了她的样貌。

郑咏絮长得挺漂亮,清清秀秀的小姑娘。皮肤白皙,五官小巧,一双杏眼灵动澄澈,笑起来时又变成一弯月牙,十分甜美娇憨。

“你的疹子都好了吗?”

郑咏絮点点头,“回来没两天就全消了,痘印都没留一个。”

易无钦不好总盯着她的脸,低头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找了话题来聊,“你在上班了?”

郑咏絮点点头,“在大学的图书馆当管理员。”

“在镇上吗?”

“不在,在宾化郊区。镇上有交通车,坐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份工作是爸爸郑高远托了关系给她安排的,没有编制,是合同工。工资不高,但一应福利待遇都还不错,甚至还能跟着大学师生们休寒暑假。工作内容也比较轻松,周围同事差不多都是走关系进来的,都是很佛系的人,相处起来彼此愉快。

对于并不要求高工资养家的她来说,这简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仙工作。看起来是稳定轻松的体体面面,又不会像宋兰芳担心的那样劳累引发出身体的毛病。

“我现在来归望了,接下来是做什么?”易无钦问道。

郑咏絮摇头,“金万堂啥都没说,只要你待在归望镇就行。”

易无钦又问,“那你怎么想?需要我做什么?”

郑咏絮长出一口气,“现在咱俩啥也做不了,静观其变吧。不过我在图书馆上班倒是有个便利,我能查阅资料又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我想查查归望镇的历史,了解那个鬼王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儿,老板将烤好的烧烤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这里的烧烤不像东北大签大块大口吃肉,用的都是细签分量也精巧。除了郑咏絮特意叮嘱的烤豆干,其他素菜都剪碎和佐料一起装在盘子里。东北烧烤更重肉类的本味,这里的烧烤口味更复合。

易无钦觉得很好吃。

“你这段时间在东北干啥呢?”郑咏絮问道。

易无钦吃完一根肉串,“没干啥,就把家里好好收拾下,该交代的交代了。毕竟要离家这么久。”

说到这里,他把签子放在桌上,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郑咏絮,“送你的。”

“什么?”郑咏絮放下筷子,接过来打开,立即小声惊呼,“金坠子?”

易无钦朝她笑了笑,伸手从自己的颈间摸出一根细绳,上面也挂着一个金坠子,“我找金店定做的,做了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郑咏絮拿出坠子细细看,“这是,我给你的那个吊坠?”

“对。”易无钦说,“你也戴着吧,我觉得它是有用的。”

他又将之前郑咏絮给他的坠子拿出来,“这个坠子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一个舅舅送我的,说是保佑平安。”郑咏絮回答,她看易无钦若有所思的表情,又问,“怎么了?这个东西有说头?”

易无钦四处看了看,见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开口,“你还记得我被金海军魇住的那个晚上吧?”

郑咏絮点头。

“你上来了,我就挣脱开了。”他说。

郑咏絮点点头,“我看你躺在那儿动也不动,猜你就是出事了。好在我一上去你就好了。”

她四下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事儿吧,我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我在金万堂那里说的是,金海军两个多月都突破不了你姥的禁制,是我去了帮他突破的。”

“其实我啥也没做,包括你被魇住了,我猜或许是祭童有啥心灵感应,把你救了吧。”

易无钦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我觉得不止是你,还有这个吊坠的作用。我是听到了鼓声和蛙鸣,才有了力气挣脱。”

“鼓声,蛙鸣?”郑咏絮大惑不解,拿着坠子左看右看。

易无钦奇道:“你也不知道这雕刻的是啥吗?”

郑咏絮摇头,“不知道,只看得出是个鼓。我那舅舅是看我要出远门,让我带上辟邪。他也没说这是啥。”

她看着易无钦,“要不,我去问问舅舅?”

易无钦点点头,“可以问问。我也找了我的高中历史老师,请他帮忙查查看。”

郑咏絮将原本的坠子小心翼翼收好,又将易无钦给她的金坠子戴在脖子上。

她细细回忆了一番,犹豫说,“可我觉得它也不一定很有用。”她给易无钦讲了在东北那晚,和金小萍看到鬼影的事。

“当时吊坠就在我身上,但我仍然遇事儿了。多亏我姐救了我和小萍。”

易无钦听到鬼影,惊惑不已,“那个鬼影,是金海洋吗?”他接着说了自己几次遭遇鬼影的事。

郑咏絮听得心惊胆战,半晌都不说话。

“怎么了?”易无钦看她呆呆的样子,关心问道。

郑咏絮低垂下头,“莫名感到害怕。”

自从知道鬼王和祭童的事情以来,郑咏絮心中除了气愤,些许无奈,更多的却是豪气,一种要自己掌握命运的傲气。即使从小体质特殊,她也从未看轻自己,仍然觉得有朝一日可以任由她闯荡江湖。

可一个鬼影让她觉得害怕了,第一次强烈感受到鬼王是真实存在的。更害怕的是,正如那晚房间里那个鬼影,她对着它什么也做不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未来的不确定暂时压倒了她的傲气。

易无钦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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