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寿吃完那药萝卜用了近半柱香的时间,啄完最后一口,就翻着肚皮躺在鸟笼中,惬意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它摇头晃脑,声音也粗涩,仿若用钝锯拉着木头。
展凌舟瞥着它那副滋润模样,揉捏着手腕骨节,不耐道:“喂,那个女的……温铃真的喜欢霍知风?”
破鸟摆出神神叨叨的模样,还当是多大的秘密,结果竟是这样一件事,得亏他以为与万川坊和月山派有关,真是白伺候它一场。
不过他仍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下去。
五寿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嘀咕:“大爷的话怎会有假?咕咕,她成天师兄、师兄的,简直吵死个鸟了。”
展凌舟这下信了,五寿恐怕没有骗他的脑子。况且就是要骗,也不该编出这种话来,一只贪嘴的鸟,还未必懂得人间的痴男怨女是怎么回事,骗人也想不到情爱上去。
所以温铃的确是喜欢霍知风的。
他压低眉头,往后一靠,坐到了椅子上:“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霍知风,那人不是喜欢李师姐么,她还上去自讨没趣?”
展凌舟有些不高兴。
这种秘密要来有什么用,除了温铃自己,还有谁会在意?
不过,也多少算个筹码,说不准以后能用来要挟她,索性先记着吧。
他转头又问五寿:“我说,她还有没有别的秘密?”
“咕……嗝……”
五寿撑得动弹不得了,用羽翅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早已听不进他的话,只发出了几声含混的叫声。
展凌舟将眼神收了回来,暗骂它是饭桶。
不过这是个好机会,要报五寿上次讥笑自己的仇,也就是此时了。
他是云音阁的大公子,从小到大,敢让他下不来台的人,要么已躺在床上,要么已埋进地里了。谁惹了他都要承担代价,遑论对方还是只鸟。
展凌舟掌心灵力流转,暗中捻起二指,掐出火诀来,就要点燃对方的尾羽。
忽然,门外的细雨中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话语虽在他听来被被雨声剪碎作了好几段,却还能勉强拼凑到一起。
“御剑你已学得差不多了,往后再勤加练习就是。”
是陆少仪送温铃回来了。
展凌舟神色一顿,将抽出的二指收回了掌中,灼烧着的精纯灵力霎时消散而去,他站起身走到屋檐下,仿佛从未做过刚才的盘算。
这些日子他也隔窗见过陆少仪好几回。
陆少仪不愿进师妹的屋子,唯恐有所冲撞,所以总是远远送到门外就走了,二人还未说上过话。
展凌舟也有与月山派往来的打算,奈何温铃看起来并无话语权,和她交好也不能增加声名,他一直在找机会能与其他亲传弟子相处。
远处,风吹拂着山间的万物,一片绿意遮掩着雨中男女的身影。
温铃在伞下,停下了脚步,转身恭恭敬敬朝陆少仪躬身行礼道:“多谢陆师兄这些时日教我御剑。”
陆少仪见她手中伞柄一晃,倾下许多雨水洒在少女发上,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吧。教师妹仙法是我应尽的本分,倒是师妹你,当心淋雨沾染了风寒。”
温铃直起腰,因学会御剑心情畅快不已,轻轻摇摆着身子,笑道:“我身子没那么孱弱的,该有的礼节,陆师兄你受着就是了。”
她眼珠一转,想起自己这些时日全心扑在修习御剑上,很多事都来不及过问,忍不住问起来。
“对了,陆师兄,你与黛黛姐相处得还好吗?”
听到江黛黛的名字,陆少仪面上浮现了些迟疑之色,为难道:“……她着实是个好强的女子。”
只有这一句话,再说不出更多。
温铃心头了然。
江黛黛哪里都好,就是太有主意了,她行事雷厉风行,大多数人与她相处,都跟不上她的步调。
起居住行,江黛黛全都自己一手包揽,从不假手于人,当然决意不许陆少仪插手的。至于涉及二人要一同商量的事,怕也是紧握在自己手中。
温铃叹气道:“黛黛姐的确是很能干的人。”
陆少仪脸色微沉,垂首思索起这几日的事。
江黛黛恼庭中的树遮挡了自己窗外的风景,定要将它砍了去。
她道:“陆道友也觉得那树碍眼,是不是?交给我来办。”
还不待他说什么,江黛黛就唤出她的法器,一对龙凤环横截砍去,那梨花树就轰然倒下,往后几天,她还辛勤地削木做了方木桌。
陆少仪好几天出门时,望着那个平整的木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虽然是桩小事,江黛黛也是好心一片,但见她自己做了主张,陆少仪心里终究不快。
他喃喃道:“若是性子别那么急躁就好了……”
温铃听陆少仪的语气,就知二人相处得不融洽,连忙道:“不过啊!黛黛姐她待身边人很好的,偶尔强势些,还请陆师兄多多担待。”
根据她对江黛黛为数不多的印象而言,对方是个口直心快,又极端护短的角色。
书中的江黛黛为了文灵,常常对着李放盈冷嘲热讽,这却是听信了文灵那些添油加醋的怨恨之词,她的本性并不坏。
对这样的人,温铃生不出反感的情绪来,何况换到而今境地,她很庆幸能有个表里如一、真心相待的人。
但她毕竟不是文灵,要单方面接受江黛黛的好意,她也做不到。
说来忸怩,温铃心里始终有把秤,称量着自己与别人的关系与得失。她总是想,比起欠别人许多人情,倒不如她替旁人多做一些,才能活得心安理得。
这非是她如何大度,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些,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满足呢?
她知道,但她仍想自己也能帮得上江黛黛。
陆少仪勾起唇角,和煦道:“我都明白,师妹放心便是。我就送你到这里,雨大了,你快进屋去吧。”
温铃点头,拎着衣角转身往屋里走。
她一抬眼,发觉展凌舟正站在檐下,背靠着竹门望向她。
目光相接的一刻,展凌舟仓促地移开了眼神。
展凌舟这几日都分外嫌弃她,没想到现下会特意到门边来等她回屋。温铃心头意外,加快了步伐,踩着雨水行到门前。
她昂首看着展凌舟,弯眸笑道:“你今日怎么出来了?屋外在下雨,很冷吧。”
展凌舟抬眼看向陆少仪的方向,发现对方已御剑而去,雨幕中不见踪影。他抬手,将刚才找来捏在手中的布巾扔到温铃头上,漫不经心地抬脚回屋。
“不是看你,是见见你那位陆师兄。真不知你们掌门做的什么安排,这样跟你一起再待十年,也难有什么用处。”
不是等她啊。
温铃撇嘴,收起伞靠在门边,用布巾擦起垂着水滴的头发:“兴许是汉玉峰比较空,就安排你们住过来了……”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姚枝的意图。
三大世家的话事人的确要慎重对待,让住到他们汉玉峰本不算奇怪,但偏偏要男女交叉着住,用意就难以捉摸了。
就算是修仙界的英雄儿女,不像山下那样讲求男女大防,但也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幸而展凌舟是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少年人,否则不知该有多尴尬。
展凌舟烦闷道:“别跟我装单纯。要不是看你太过愚钝,不像打了那些个腌臜主意,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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