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被疼痛唤醒。

细密的疼自胸腔蔓延,喉咙涌上难以压制的痒意,他低咳一声,尝到了血腥味。

感知成功连接,世界骤然鲜活。

他听到了前方的惨叫,愉悦的哼笑,哽咽的咒骂和哭泣。

嘈杂一瞬间入耳,他皱了一下眉。

睁眼的同时,他习惯性地对系统道:“把资料给我。”

脑海里寂静无声,没有回应。

段惟彻底清醒,想起这次工作特殊,带不了系统。

他是管理局的员工,日常工作是穿梭在各个世界做任务,以此获得积分修补身体。

等身体修好,他的合同也到期了,于是选择退休,高兴地参加完欢送会便回到了原世界。

结果退休第一天就惨遭车祸,灵魂绑定的保护程序启动,把他又送到了管理局。

他站在还没收拾的欢送会现场,先是和一群正伸手接好运的同事大眼瞪小眼,接着去和局里的老大沉默对视。

老大给了他一张招聘启事,上面写着某个世界有覆灭的危险,要招聘人才去拯救世界。

他当时心情抑郁,杠道:“推演的时候算没算这些人?说不定就是你们瞎折腾弄了一群人过去,世界才会完蛋。”

老大哼笑:“放心,正因为算上了才有一线生机。”

事关重大,是多方联动,局里只有一个名额。

老大道:“干完这票,我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段惟爽快地同意,等人凑齐就被送了过来。

这里是修仙世界,没有以往任务里常见的故事线,一切需得自行探索。

他带不了系统,但能卡着线携带能量,便调用能量粗略地修补这具身体。

在确保死不了之后,开始抽取原身的记忆。

过往逐渐呈现,他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他躺在石阶上,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对方身着蓝色的劲装,见他睁眼,立即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捞起。

似是在强压着情绪,男子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很紧绷:“你总算醒了。”

段惟的喉间涌上痒意,再次咳嗽,耳边听见又一声惨叫传来,周围有人抽泣,男子的手倏地收紧,捏得他骨头发疼。

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咳咳……放、放手。”

蓝衣人回神,放开他在旁边落座:“还好吗?”

段惟撑着身坐好,发现自己在观众席上。

这是个类似斗兽场的地方,中间是宽阔的圆形广场,两边是阶梯向上的露天观众席。

不同的是斗兽场的观众席是连在一起的,这里是隔开的两个半圆,彼此的间距很大,能轻易看到外面的风景,只见云海舒展,散着金光,整个建筑竟在高空之上。

场内皆由巨大的玉白色石砖铺就而成,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被外部环境一衬,近乎透着神性——前提是不沾血。

此刻场内正进行着一场比斗。

或者说,单方面的凌虐。

一方是位年轻的男子,另一方是人身兽头的魁梧兽人。

段惟打量的同时,兽人利落地割掉了对方一根手指,瞬间鲜血飞溅。

男子惨叫地握着手跪倒,崩溃地嚎哭:“你杀了我吧!”

段惟这才看清他的手指已被割了四根,身上也有多处伤,衣服红了大半。

兽人道:“不行,这是比试,分出胜负前我不能杀你。”

他哄道:“你可是不喜欢我割手指?别哭了,我下次割肉。”

旁边的蓝衣人咒骂:“畜生!”

他的眼眶更红,盯着段惟:“何二,我记得你学过棋对吧?”

他停顿一下,又问:“左丘少主可给过你传讯法器?”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神情有期望也有麻木,脸上的泪都还没干。

段惟已接收完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今年十八,至亲全离世后,他离乡去咸清城的学堂求学,中途车队被卷进了古境,幸好左丘少主在附近,出手救了他们,且一路对他很照顾。

在这势力繁多的修真界,左丘少主是云端顶层的大人物,原主样貌出色,便动了攀附的心思。

入城后,他被少主的人送到了学堂,见这里竟有旧识,是儿时住同一条街的死对头。对方也认出了他,见这少爷落了难,修为也不如自己,笑着说要带他。

原主好面子,当场把认识左丘少主的事抖了出来,扬言要去追随少主,每日少主长少主短,好像不带一句“少主”就不会说话。

左丘少主并未在城里逗留,但原主在路上听见对方十日后还会来咸清城。

于是折磨了学堂的人十天后,他在城里等到了少主。

然而事与愿违,少主没收留他,差人将他送回了学堂。

这天是学堂考核,师长们都在后山的秘境处。

原主修为低,无需参加,师长扔下一句让他回房休息,便忙着去送少主的护卫了。

可他断了向上爬的青云梯,压根没听清师长的话,魂不守舍地进了秘境,在里面碰见妖兽,被撞伤了心肺。

千钧一发之际,是一位带队的师兄救的他,紧接着他就晕了。

而记忆只到这里。

段惟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想来原主昏迷时被喂过药,可惜伤势过重还是一命呜呼了,这才被管理局选中成为了穿越的目标。

他看着眼前陌生的、与学堂秘境格格不入的地方,脑中闪过两个字:古境。

古境的种类很多,规则各不相同,也不知现在这个属于哪种。

他先回答了蓝衣人的问题:“没给法器。”

众人即使知晓少主肯定瞧不上他,仍是感到了失望。

蓝衣人道:“那下棋会吧?”

段惟道:“你先告诉我,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蓝衣人三言两语做了解答。

今日考核,完成任务才能出秘境。

他们无法送他出去,便喂了药,背着他继续走。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一无所知地踏进了这个古境。

学堂分了四个队,另外三队早已被卷了进来,至此参与考核的人就全陷在这里了。

蓝衣人听着场内的惨叫,握着拳不忍再看。

他哑声道:“这是个试炼古境,我告诉你它的规矩。”

规矩很直白:才艺比拼,谁输谁死。

才艺不能重复,每五局更换选题权,学子先兽人后。

目前学堂八负一胜,死了十一人。正进行的是第十局,这局结束,他们会再次拿到选题权。

段惟不解:“为何是十一个人?”

蓝衣人摇头:“我也不知。”

他们是最晚到的,彼时第十局刚开始,他听完章程明白时间紧迫,才过来想把这少爷弄醒。

其他小队的人闻言哭道:“若是认输,要多搭上一条命。前面有人认过输,兽人那时才说有这条规矩,有两人气不过动了手,被法阵送进了兽堆里,这便多出了三个人。”

段惟看一眼场内,终于明白下面的人宁死也不认输的原因了。

他穿越前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资料,知道试炼古境。

这种类型的古境一般场景简单且固定,通过了就能走。运气好碰见不难为人的,还会获得通关奖励,但若运气差碰见比较地狱的,往往会全军覆没。

他问:“比到何时算结束?”

蓝衣人道:“到兽人主动认输,或有一方全死了为止。”

段惟望向对面观众席上那黑压压一片的魔兽,暗道好极了,是地狱模式。

蓝衣人握住他的肩,严肃道:“何二,咱们要想活命,只能拖到师长们觉出不对进来探查,然后上报宗门,懂吗?”

段惟配合地点头。

他重伤未愈,脸色苍白,配着精致的眉眼,显得既脆弱又无助。

众人看着这一心攀高枝的废物少爷,想到要靠他去顶大梁,都很绝望。

蓝衣人缓和了语气:“这些人里就你会下棋,下一局你去比,记住半天落一颗子,不求你赢,只求能拖住他。”

附近的领队师兄也走了过来。

他被比试弄得脸色难看,但对段惟很温和,探了探对方的脉,说道:“莫怕,若是没拖住输了,我替你死。”

蓝衣人红着眼咬牙:“我想的招,要死也是我死!四支小队只剩你一个领队,你要是也死了,就更没人拿主意了。”

方才插嘴的别支小队的人哭道:“不,我来死,要是拖不住他大家都得死,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他折磨!”

领队师兄刚想安慰,旁边便传来悲恸地大哭,有几个直接站了起来。

他们心头一跳,急忙扭头。

场内,那位学子已倒地昏迷。

兽人过去踢了两脚:“醒醒,一炷香都挺不到吗?我已收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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