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翌日。
云晴睡得正香,一条结实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提起来。
睡意浓浓的少女撑开眼皮子,对上一片结实白皙的胸膛。
她呆愣了片刻,把脸埋在那片温热的胸膛,搂紧他劲瘦的腰身,软着嗓子嘟哝,“困……”
“懒骨头!”许凤洲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一个冰凉的物什套在她手腕上。
云晴撑开眼皮,余光模糊瞥见一莹润翠绿的光。
冰清玉润,流光溢彩,与雪白的肌肤相映成辉。
是一个翡翠镯子。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好东西见了不少,也练出几分眼力来。
这样成色的翡翠镯子,恐怕有价无市。
云晴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这个镯子也不例外。
看在镯子的份上,她强打起精神起床服侍他更衣。
天还未亮透,温暖的屋子里残留着染了一夜的的暖香,夹杂着欢好好过的浓郁气息,熏得人面红耳赤。
他昨夜闹得实在太狠,她几乎一夜未睡,这会儿她浑身又酸又疼,抬手都觉得累。
偏他还不老实,伸出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揉的她耳根子发痒。
她不肯给他捏。
“躲什么?”
“没躲,疼。”
他伸出长臂,将她捞入怀里,明知故问:“哪儿疼?”
她不说话,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她生得过分柔美,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说不出的天真妩媚。
他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娇气。”
收拾停当后,云晴看着许凤洲洁白似玉的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满眼心疼,“这下怎么好?”
许凤洲搂着她的腰贴紧自己的腰腹,微微眯着眼睛,“若是我今儿被同僚笑话,回来定好好收拾你。”
云晴嘟哝,“我也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他吓唬她,她手能抖吗?
“那也是你的错。”他低下头温柔地舔舐着她的耳朵,“下回,不许在床上乱叫阿耶同哥哥。”
沙哑低沉的嗓音传入耳朵眼,酥酥麻麻地痒。
她耳朵红透了,眼睫轻颤,“那叫什么呀?”
他捏捏她白嫩的脸颊,“自己想!”言罢,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直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落,面颊滚烫的云晴才回过神来,抬起手腕。
细伶伶的手腕上还套着那只翡翠手镯。
沉甸甸地。
用早饭时,秋霜眼尖,一眼就瞧见云晴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她两眼放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公子赏的吗?”
云晴并不大喜欢那个“赏”字。
只是说到底他是主子,她是奴,用这个“赏”字,最是贴切不过。
云晴“嗯”了一声,“你若喜欢,送你。”说着要取下来。
东西再贵重,终究是死物。
在她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比这贵重千百倍。
这半年多,没有秋霜护着她,她都不知能否熬到许凤洲回府。
这么贵重的东西秋霜哪里敢收,一把摁住她的手,“你啊,别什么都给人,这种东西将来留着传家的!”
家?
云晴一时怔住。
她早就是没家的人。
她既不愿意给人当妾,旁人也不会娶她为正妻。
她只想拿回自己的卖身契,然后回江南。
若是运气好,也许有生之年还能找到“家”
正愣神,秋霜突然凑在云晴耳边悄声问:“听说,昨夜公子叫了五回水。那事儿,究竟是什么滋味?”
云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张脸倏地红了。
秋霜勾着她的手指央求,“好姐姐,说与我听听吧。”
满面绯红的少女经不住她闹,附在她耳边耳语。
秋霜听得面红耳赤,扭捏了好一会儿,道:“我表哥说,过完年就向我阿娘提亲。”
云晴由衷道:“我真羡慕你。”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呀,”秋霜不以为然,“不过是个穷书生,连公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话虽如此,她仍是红了脸。
看得出来,她很是满意这门婚事。
云晴柔声道:“无论如何,嫁过去也是正头娘子。两人同心协力,定能把日子过好。”
秋霜点点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
云晴没注意她的眼神,见时辰不早,道:“那我先去打扫书房。”
许凤洲一般要下午才过府,在此之前,整个书房都是云晴一个人的。
书房每日都打扫,干净得很。
她只需要把他随手乱放的东西,根据他的习惯规整好就行,若不然他回头用时寻不到,定会发脾气。
不消片刻就整理好了。
云晴从书架最底层的角落抽出一本医书。
此刻房中没人,她极没形象地背靠着书架坐在地毯上。
正看得入迷,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抹高大挺拔的绯红身影出现在门口。
外头还在下雨,他左侧肩头洇湿些许,一张脸透白,面色极不好看。
云晴没想到他回来那么早,未等说话,许凤洲已经大步上前,从她手里抽出那本已经快要翻烂的医书,“啧”了一声,“总是看这种东西做什么?”说完丢到一旁去,许是用力过猛,书啪嗒掉到地上去。
云晴怔了一下,随即弯腰捡起来,心疼地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小心地收进袖中后。
跟在后头的春明把一个八宝食盒小心地放在书案后,给云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哄一哄。
云晴根本都不晓得发生何事,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
她沏了一杯茶送到他跟前,问:“谁惹公子不高兴了?”
许凤洲冷哼一声,“族里那帮小兔崽子趁我不在长安这半年多,四处闯祸,给家族抹黑!”
云晴知晓他这个人一向最注重家族名声,才刚回长安就要操心这些事,也够累的。
她绕到他身后,轻轻揉捏着他的额头。
他有头疼的毛病,为此她特地学过推拿。
原本一脸烦躁的男人被她服侍得妥帖,渐渐冷静下来,将她拉坐在腿上,把玩着她细白柔软的手指,“你也跟了我一年多,可有什么想要的?”
其实,她很想跟他谈谈卖身契的事儿。
可瞧着他一脸疲累的模样,怎么都开不了口,只好道:“想要钱。”
他皱眉,“你又不出门,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云晴见他不高兴,一时没敢作声。
他指着桌上的食盒,神情慵懒,“回来的时候给妹妹买糕点,就顺手给你带了些。”
里面装着一碟她最爱吃的雪衣红果。
她眼睛都亮了。
自从他南下,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些零食了。
这世上真心待她好的人本就两三个,能够记住她喜好的,也就只有他一个。
那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满足感,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要讨她喜欢。
至于顺手不顺手的,她根本不在意,欢喜地伸手捻了一颗雪衣红果送入口中。
那雪衣红果是拿糖霜裹了山楂制成,一入口,糖霜的甜融合山楂的酸,这滋味简直甜到她心里去。
她微微眯着眼睫,神情极为满足,花瓣似的唇被糖渍染得红透了,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许凤洲尤其喜欢她这副乖顺模样,心里仅剩的一点儿烦闷顿时烟消云散,舒心得不得了。
有时他觉得奇怪,她明明是个财迷,贪图享受,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可他给她那么贵重的首饰与衣裳,她也不曾这么满足高兴。
明明不过一份不值什么钱的点心,就能将她哄得高高兴兴。
许凤洲低下头在她唇边嗅了嗅,微微蹙眉,“酸成这样,真有那么好吃?”
她“嗯”了一声,拿了一颗递到他嘴边,一脸期待,“公子也尝尝?”
他不肯接,非要去吃她嘴里的那颗。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唇挨着唇。
糖霜早已被唾液溶解,一股子酸味迅速在口腔蔓延。
他浓黑的眉几乎拧成一股绳,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去咬她沾了糖霜的舌。
甜丝丝的糖液混合着津液,在口齿间紧密纠缠。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抱坐在桌上。
他变戏法似的取出一瓶药膏,喉结滚了一滚,“自己坐好。”
那药也不知是什么制成,涂上去清清凉凉的,倒是缓解不少。
只是他涂得太深,她有些招架不住,两条白羊似的腿抖个不停,上头泛着点点的胭脂红。
面前的男人衣冠楚楚,举止文雅。
若不是绯红的官袍下突起的巨大轮廓,根本瞧不出他在做些什么。
云晴咬着唇偏过脸去,耳尖红得滴血。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云晴吓得拢住双腿,要下去,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外头的人又轻轻唤了一声“公子”。
他极不耐烦,“滚!”
外头的人不敢再作声,却也没有离开。
她环着他劲瘦的腰,把潮红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小声劝,“公子,还是听一听。”
他抬起眼睫看她一眼。
她连忙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他这才瞥了一眼书房的卧室。
云晴扭身躲了进去。
来人是赵姨娘跟前的婢女春杏。
赵姨娘是相爷成婚前的通房,后来相爷成婚后本想打发了她,是夫人怜她孤苦,人也老实本分,就将人给留了下来。
夫人去世后,相爷未再续弦,平日里伺候起居的只有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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