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花中世界2
帘子微动,夜色静谧。
就与白玉来时一般,他离去时也悄无声息。
薛拂朝摸了摸手上的红痕。
今晚颠覆了她的认知,原来白玉并非人人称赞的温润端方的公子,只是人怎么可以装十几年?
原以为今晚已经足够令她震惊,不成想第二日白府就送来了退婚书。
白玉亲笔所写,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另有所爱,将错误归咎于自己身上,与她退了婚,也希望她交还定亲信物。
薛拂朝仿若天塌了。
哪怕他揽错于己身,可她……她又要如何自处?世人又怎看待她?她以后还能嫁什么好郎君?
不,不对,她不应是这样想才对。
又是一阵恍惚。
她应该……应该如何?这世道本就如此,哪怕男子再多妻妾也只会被称一声风|流,哪怕所娶非爱也会被赞一声情深不寿。
不该如此的。
薛拂朝心想,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她不知道究竟该是哪样。
她从小至今受到的教诲就是那般的,没有人说不对,这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从小乖顺,父亲母亲要她如何做她便如何做,被训得规规矩矩,也只最多被人夸赞一句貌美娴静,将来定是个贤妻良母。
贤妻良母?难道她努力了小半辈子去严格要求自己、学习技艺、孝顺长辈侍奉丈夫,仅仅是为着后半辈子相夫教子,当得起贤妻良母四个字么?
按了按心口,薛拂朝将一丝躁动压了下去。随后她便戴上帷帽和丫鬟,出了门。
她想要一个答案。
从前白玉对她的温柔体贴不是假的,怎么会一|夜之间换了个人呢?若是装的,为何现下不装了?
今天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
如此的执拗的想着,很快便到了白府门前。
可白府的门房甚至只开了个小半人宽的缝隙,“薛姑娘,我家郎君身体不是很舒爽,早早便歇下了,不如您改日再来?”
这话一听便是托辞,天色尚早,是将将吃完早饭的时间。白玉不在,白家主母却是在的,不可能不见她。
这是摆明了不会见她了。
薛拂朝袖子里的手捏了捏,终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不见她?”白玉房内,一道戏谑的嗓音响起,与昨晚薛拂朝见到的白玉说话的声调一模一样,“她只是这梦境里不足挂齿的一个凡人,待你离开她只会留在这里,永远不会再相见。”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假象,一个假人,你竟还为了我与她退婚?娶了她,完成你的任务,便可离开了,这不好吗?”
话是这么说的,说话的人却清楚知道薛拂朝不是什么假人。只是他很奇怪,每个人的梦境都是不同的,薛拂朝在经历第一千零一次梦境之后,竟然与白玉的梦境融合在了一起。
两人竟就这样处在了同一个梦境中。
他实在好奇,薛拂朝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更何况,她竟能让那个从未失手的和尚失手了,真是有趣极了。
话音落下,白玉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厌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邪修何异?如今我在这里,她在我面前,她便是活生生的人,我白聿绝不会利用她。”
——他是白聿,不是白玉,可他在这里,便也是白玉。那薛拂朝便与他一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个人口中可随意折辱利用的。
白聿忽而笑了一下,再开口时竟是先前那个古怪的声调:“可惜了,她被你退婚,往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呢。白聿啊白聿,你已然毁了她了,你还不知道么?”
白聿的面容抖动了几下,逐渐恢复平静。
那个人离开了他的身体,他察觉到了。
手下用力,捏碎了一个茶杯。
那个人来历不明,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体内一般,能够自如掌控他的身体,逼得他的神魂不得不陷入沉睡。
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
可也要多谢那个人都出现,令他醒过来。
若非如此,恐怕他会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白玉,是这个世界里普普通通的将军之子。
只是,他不明白那是不是自己的心魔,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他与他那样相似。
这个梦境幻化出来的迷惑他心智的东西?那未免太过厉害。
白聿暂时寻不到根据。
稍稍冷静下来,他又思及,自己之前暂时遗忘记忆,犹如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般。
只是不知这梦境,究竟是只为他一人所织,还是为千千万万人。
接下来数日,薛拂朝每日都会登白府的门,毫无意外的,白家每天都会避而不见。
薛拂朝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着实难受。
薛母数次瞧着她都欲言又止,连贴身丫鬟也委婉的劝过她:“姑娘……那白家如此作为,不管白公子是否有什么苦衷,终究不堪为良配。姑娘何必为他费神?姑娘这般好,那白公子眼瞎,旁的男子可不眼瞎。”
丫鬟是奉了薛母的命令来劝的,薛母又是得了薛父的吩咐。薛母不出面,一来不想做这个恶人,二来,这些年来她与女儿的关系愈加生疏。
三来,是薛母心中最不愿与人说的。
她害怕这个女儿。
薛拂朝年幼时,薛母撞见她亲手砍杀了一只恶犬,那裙摆沾血的凶煞模样,时常在她脑海中涌现。
那时她年仅五岁,却能做到神情冷漠的、毫不费力砍杀了一只半人高的大犬。
薛母瞧见的时候六神无主,魂儿都去了大半。后来她一直担忧,所幸这些年来女儿被教养得很好,温顺知礼。
除了偶尔,薛拂朝仍会露出一副戾气模样。
薛母不愿承认自己害怕自己亲生的女儿。
那样不好,对谁都不好。
薛拂朝闻言没什么反应。
她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好似是心中渴望已久的。这些时日她时常觉得违和。
她观这个世界,时常觉得罩着一个罩子,与她总有一层薄纱隔着,朦朦胧胧的。
很奇怪,这个她生长了十七年的地方……她记得每一处细节。
眼下她却在怀疑这是一场梦。
根据便是,有时候她会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握住什么、接住什么。
可等了好一会儿,手中空空,她才回过神来。
薛拂朝觉得自己病了。
所以才会被困在梦中|出不去。
她找白玉想要的,一开始或许是为了退婚书,可是后来,她想要知道白玉为什么退婚。
不是为了感情。
“姑娘,郭四来报,白府有辆马车出去了。他亲眼瞧见车辕上坐着白公子身边常带的那个小厮,想来马车里面坐着的定是白公子无疑。”另一个丫鬟来报。
薛拂朝豁然起身,径直往外走,连帷帽也没拿。
郭四是家生子,被她叫来前去白府门前蹲守。
白玉终于是动了。
白府马车去的是城外,薛拂朝一路跟着,瞧着方向应当是相国寺。
白玉去相国寺做什么?
薛拂朝放下车窗的帘子,暗自思忖。
白聿知道薛家姑娘在跟着自己,他躲着许多天了,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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