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安乐醒来时,谢倞祤已经不在了。

“去把卫影叫来。”早膳已布好,萧安乐坐定对碧珠道。

碧珠在院中吆喝了一声,卫影不知从哪里飞身落了下来。

“相爷呢?”萧安乐问。

“回夫人,相爷一早就出了府,应是往宫里去了。”卫影如实回道。

“宫里?”萧安乐喝了两口粥,稍作沉吟又问:“相爷几时走的?”

“寅时。”

寅时?这般早,今日本还在休沐这么早就去了宫里,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萧安乐不免有些担忧,忽地又想起春锦园那日的事。

“卫影,我去春锦园的那日相爷在哪里?”

她一直以为谢倞祤是中药了才会与她圆房,但听谢倞祤的意思更像中毒的是她。

“相爷一直在书房。”

“嗯,没事了。”萧安乐蹙眉,挥手让卫影退下了。

谢倞祤即在书房又怎可能被下药,难道那日她真中毒了,而解毒的法子便是圆房?

萧安乐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让谢倞祤在那种情况下也要与她同房。

是什么毒呢?

这种毒性与解毒方法都这么特殊的毒,应该不难找出来,萧安乐心下有了决断,草草用了饭就去了谢倞祤的书房。

相府的书房几乎可以算得上一个小的藏书阁,各种书籍都有,分门别类,找起来并不困难。

萧安乐也不急着找书,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找到书房的机关,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暗室。

昨日她拒绝了刘九渊的提议,她不清楚这背后有没有萧子煊的暗示,若有,她便是忤逆圣意,罚不是她,就是竹青,若真如此竹青在宫中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她等不了了,竹青也等不了了,她必须要尽快找出谢倞祤的一个秘密来交差,最好这个秘密能让萧子煊满意又不会让谢倞祤死,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

从古至今,帝王想要处置臣子,只需要一个名头,名头是大是小并无关系,端看帝王的心意,帝王想要臣子死,罪不至死也可致死,帝王不想要臣子死,滔天大罪也可无罪,这就是皇权。

萧安乐也不知萧子煊想要的是谢倞祤的命还是权,她只能赌一把。

万一呢,万一最后萧子煊只是想要谢倞祤手中的权呢,为了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愿意去试一试。

萧安乐在书房里待了大半天,几乎把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但也不是毫无所获,竟真让她从一本医书上找到了一种能让人浑身剧痛的毒──痛骨散。

书中说痛骨散只要触碰到肌肤,就能让人持续疼痛两三个时辰,期间如无解药,时辰到了自然也就好了,并不需要圆房来解毒。

她当时便是疼痛忽然消失,若论症状是符合的,只是圆房又如何解释?会不会是谢倞祤以为需要通过圆房才能解呢?而他又怎会这般认为?

萧安乐想不通,天色又已晚,便先回了韶光院,想着等谢倞祤回来了再问一问他,没曾想等到了净空大师圆寂的消息。

萧安乐便明白谢倞祤今晚不会来了,护国寺是皇家寺庙,且不说净空大师于先帝有恩,单单他是皇家寺庙主持这一点,他的丧礼就已经上升到了国事,怪不得谢倞祤那么早就进了宫。

皇家寺庙主持的丧礼仪式繁杂且多,从闻丧到入塔少说也要个四五天,而后说不定还会有法会,若举办又是四十九日,不过法会与丧礼是分开的,与谢倞祤也无多大干系,但这几日,他多半是要住在寺庙了。

萧子煊亲自写了祭文,又敕赠谥号,追赐紫衣与袈裟。礼部协同寺庙一起举办净空大师的圆寂后事。

萧安乐猜谢倞祤从宫中出来后应是直接就去了护国寺。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未曾再见过谢倞祤,有两三日她强撑着困意等到下半夜竟也未见到他的人。然而也不知为何,明明她身侧的床铺是空的,萧安乐就是莫名有种错觉,谢倞祤回来过。

“卫影,相爷回来过吗?”她问。

“未、未曾啊。”卫影眼神飘忽,“夫人可还有其他事?”

“没了。你下去吧。”萧安乐扯唇暗笑一声,自己当真是魔症了。

卫影急忙退出飞身上了树,他躺在粗大的树干上,噙了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草慢慢嚼着。

相爷回来过吗?

自然是回来的,护国寺并不近,公务又繁忙,相爷常常是下半夜才回到韶光院,只待上一两个时辰就又走了,这般折腾也不知为了什么?

整个盛京因净空大师的丧礼笼上了一层肃穆悲痛的氛围,从各地来了许多僧人齐齐涌入京中,只为给净空大师告别。

火化次日,是入塔安奉,净空大师的灵骨被将会引入塔中安奉,礼部率百官与僧众做最后送别,这也是整个丧礼规模最盛、程序最繁的环节。

礼部侍郎焚香展读御制祭文。寺钟三响,文武官员齐齐跪拜,梵呗声与官靴声杂在一起,庄严肃穆。

结束后,谢倞祤终于得了片刻的空闲,净空大师当晚圆寂,次日一早他便来了护国寺而后一直忙到现在。

期间他见了忘尘一面,忘尘说净空大师圆寂的几日前身体就已经出现了不适,经常眩晕呕吐,他为净空大师号过脉,应是眩晕旧疾复发了。

净空大师曾眩晕过,但已经好了多年,不知为何又突然复发。

那日忘尘被小沙弥叫走,便是去看净空大师。然而他们还未赶到,净空大师就已经圆寂了。

忘尘说净空圆寂时面色苍白,嘴角有些许血丝,他的四肢瘫软也没有挣扎的迹象,不像是被人谋害,倒像是卒中而死。

谢倞祤站在廊下,静静回想着这几日的所闻所见,然而思绪总被来来往往的僧人打断。

谢倞祤轻皱着眉头,这几日护国寺的僧人多了许多,每日都有新来的僧人,他竟不知护国寺的僧众已经多到如此地步了吗?而后还有七七四十九日的盛大法会,这盛京要热闹了。

正出神间,言侯从旁经过,他的眼眶里带着血丝,精神也不似之前的矍铄有神,面容疲惫的仿佛一下老了许多。

“谢相。”言侯点个头,打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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