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争执
“扶光。”
一把修长的剑仿佛自光束中抽出。
剑身平薄而透着森森橙黄色的寒意，一层浅浅的太阳纹路，极具辨识度。
光看这把扶光剑，便能感觉到对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小和紧紧抱住初莳玉，仰头朝人影问：“你是谁？”
“真是无礼！这可是……”一只全身幽黑的鸟忽然口吐人言，被男人盯了一眼，才道：“罢了，小丫头，你让开。”
它一扇翅膀，小和睁不开眼，只听到风声和震荡。。
等仔细看去，周身的砂砾石块都卷走了，洞口彻底敞开，内里的人得以重见天光。
只是彻底看清楚周身环境之后，不由觉得更凄惨了，一个个人都不知死活，满地都是凌乱的头发，依稀可见许多废弃的绳索，赫然是一座尸塔。
“……麻烦。”赫连曜垂眸，“玄鸟，他们的魂魄还在吗?”
“唔……殿下，还在。”
“……竟然还在？”
赫连曜十分意外，魔族若是杀人必定会捣碎对方魂魄的，他们仙界的凡人天生带有灵根，魂魄和肉身可以分离。
魂魄无伤，肉身养好了便可，若魂魄伤了，肉身也将消亡。
赫连曜蹙眉，“既不伤及魂魄，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他只是疑惑。
玄鸟咳了一声，“殿下……”这话说的和希望众人死透了似的。
玄鸟：“要不要检查一下那灰袍人的尸首？”
“去吧。”
玄鸟：……他竟然不去。
那灰袍人被匕首扎得鲜血淋漓，浓稠暗沉的血液往外冒着，赫连曜却迈步轻轻跨过去了。
“你做的？”
看清楚小和，他才诧异地抬眼，但闭眼感知过后，还是浅浅笑了一下，“哦，原来是怀里这个。”
他抬手便将初莳玉横抱起来，小和尝试阻拦，却有一股无形的灵力缠绕着她似的，动弹不得。
小和忙道：“姐姐！”
“……姐姐？”赫连曜回想起初莳玉大约没有什么亲人，便不欲再理会这个小孩了。
他闭上眼，感受怀里那具躯体的状况，果然察觉到微妙的魔气。
微妙，她身上的一些状况，的确只能用“微妙”二字形容。就比如一个纯正的魔，体内的魔气运行轨迹就如同灵力对于修士，是流转在全身之中的，而她的魔气大部分都蕴藏在小腹之中，仿佛不能自主运转，所以积压在丹田处。
更何况她大多数时候都温顺可欺，还十分听楚家的话，刚才却杀了一个至少突破了四重功法的魔修？
怎么可能嘛。
“走了，玄鸟。”
白灵与王怀准才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洞穴里清醒的人只剩一个小和，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讶一般说不出话来，只呆愣愣地坐在角落的尸堆上，见两个行为正常而打扮又明显是修士的人才哭出来。
“啊……有个没事的。”白灵把人揽在怀里，“好了，好了，这里只有你没事吗？”他环顾四周，一眼便瞧见了黑袍人，神情凝重，“那是……罪魁祸首？他怎么死了？”
“呼，呼，好歹是赶到了。”王怀准见到尸堆的第一眼就差点吐了，这么多人干，对于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修士实在是很大的冲击。
“一路搜索踪迹，没想到这魔修来了结界里……白师兄求师父帮忙打开结界可真是等了不少时间。”
“王师弟，别说了。来看一看底下还有没有活人。”
“这真是太惨了……”王怀准不忍心看，深深叹了口气，挪了十几具身躯去洞穴外，才腾出来一片空地摆符阵，“要等一下才能看出来他们还有没有救。”
“没关系的，师弟，我会帮护法。”
小和终于缓和了些，抓着白灵衣襟的双手在抖，“等一等……是修士大人么？”
“嗯，怎么了？”
“姐姐……有人被人带走了。”小和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大声说道，“这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幸存者的，也是那个姐姐趁灰袍人不注意时攻击了他，让他被魔力反噬了……那个姐姐也和我一样是普通人，但是她被带走了，有人比你们先一步来过！”
白灵摆手示意王怀准停下动作，“是什么人？”
“……是一个看起来很薄情冷淡的男子，很高，穿着黑色衣服，有些碎发遮着眉眼了……他看起来不像好人，见着尸体都……都随便跨过去，也没有查看此地的任何情况，只带走了那个姐姐……”小和说着说着又要哭了，“我尝试阻止，却感到大脑被针扎一样的快要晕过去。”
白灵和王怀准都皱起眉。还有这事。棘手。
“……哦还有，他拿着一柄刻有太阳纹路的剑，肩上有一只黑色的鸟……”
白灵和王怀准面面相觑。
“啊？那位来过？”
白灵慌忙拍了拍小和的肩，“妹妹，你当做没见过这个人吧，那是我们宗门的仙尊殿下……嗯。他，他们修为高的都不太平易近人，想必他带走的那个女子，身上有些线索。你当做没见过他，对你好。”
能有什么线索重要到赫连曜把人带走？等等，赫连曜为什么会忽然过来？
他们是刚刚加入扶摇宗的新人，却也听过“不要招惹曜日仙尊”的赫赫凶名，慕容巧提起宗门内其他仙尊，特意单独点了赫连曜的名字，“徒儿，无情道一脉都是那样的，你能不和他打交道尽量别去，他连为师的面子都不给呢。”
王怀准烧了一张符，一簇火苗在空中静静悬浮，也形成一道天然的灵力屏障。他们让小和坐在那儿，一起等待援军。
同时，白灵也在洞穴中逛着。
把尸身尽数搬出去之后，洞穴变得空洞，它不是特别宽敞，却很深，在某处略有凹陷的地方，有很奇怪的痕迹，像是张贴过什么东西……可谁会在这岩洞内大发雅兴？
白灵惆怅地看向洞穴外，“这儿竟然是一处峡谷，我们用追踪符来，竟然上不去，真是倒霉。”
“对啊，要是谁拉我们一把就好了。”王怀准也跟着喃喃。
*
赫连曜把初莳玉带回曜日阁，便被自家师父找上了。
扶摇宗的宗主，上官亓。
具体年龄不得而知，但总得来说看上去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
“曜儿。”上官亓背着手，“你方才去霞谷镇的魔涧做什么？”
“……臭老头子，隐匿了行踪你还偏要看？”
“又探知不到你具体在做什么……看个大概不是当然的么。”上官亓叹了口气，“你啊，若不是你上次差点身中魔气，让为师担心……我又何苦眼巴巴地找你。”
“哼。”赫连曜移开眼，但并未移步，任由宗主说教，算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尊师重道。
“所以，你去那儿做什么了？”
“办事。”赫连曜无奈，“稍微一打听也知道那儿有事件吧。”
“这天下的事件多了去了，我们无情道中人，既想坚守道心，便应当做到一往无前，就比如说，你本该处理的只有前些日子御兽门疑似与魔族勾结的事件……那你便不该去那霞谷镇，一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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