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话,一下子震惊了两个人。

屋内的乔千雪,还有此刻已然在窗檐下偷偷向内观察的萧雨青。

乔千雪:他怎么知道我有一把匕首?

萧雨青:坏了,好像是冲我来的…

“匕…首?我不太明白白老板什么意思…”

乔千雪想装作听不懂,可她努力克制的一丝慌乱,却仍是被白舟敏锐的捕捉到了。

那青瓷酒杯被握在白舟手中,翻来覆去的把玩,可他也只是盯着乔千雪,嘴角轻轻地笑着。

“不瞒乔姑娘,我这人有一不成器的爱好,素来爱收集一些精巧之物,尤其是匕首…”

“下午初见姑娘,虽远远看着,却被你手中紧攥着的那把短匕给夺去了目光…”

“只可惜当时离得远,只远远看到柄首应是镶嵌了蓝色的宝石,才会在日光下如此夺目…”

“此后心中一直惦念,这才斗胆问姑娘一借,好全了在下观赏之心。”

白舟话落,还特意起身冲着乔千雪躬身,行了一个平揖,“一观即可,观后即还,还望乔姑娘成全。”

他这一番举动,便是当下就把乔千雪给架到了那里,还给蹲在窗沿下的萧雨青吓出一额头的细毛汗…

此人虽称自己爱好收集短匕,可自己那匕首可不是普通之物,且不说那锻造所用的材质非民间常见,就说那柄首镶嵌的青金石也乃是御赐…

而且那刃身上还刻有自己的名字…

若此人真识得几分,自己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小娘子…

萧雨青一时情急,恨不得飞身而入,拉上那小娘子就跑出去。

也正是在他急切之时,乔千雪开口了。

“白老板真是说笑了,我们小门小户的,有的不过多是粗鄙之物,断是上不了台面的,又岂能入了白老板的慧眼呢。”

她先是虚回几句,却也知道势必唬不住这白舟,毕竟他先是张口跟自己索要,而后又作揖行礼,看是恭顺,实则「逼迫」,定然也是成竹在胸的。

只怕今晚这席面,并不是之前他口中所讲的什么仰慕自己的才华,只怕就是冲着这匕首来的。

且不说这匕首是叫花子的传家之物,就单冲此人的深沉心思,自己也必不能轻易就将匕首拱手示出…

“而且,您也知道的,我这不是为了能进咱们这江南第一楼见见世面,下午特意换了衣裳,此刻也着实没带在身上…”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记得带来给白老板一观!”

“不知白老板意下如何?”她虽眯眼笑着,可一直不错眼珠子的在观察着白舟的神情。

虽然,这白舟始终都是那张浅笑的脸,丝毫觉察不出半分他心中所想…

好在,他没有继续坚持,只点点头,“那便辛苦乔姑娘了…”

“只是,往后,乔姑娘可一定记得再来啊…”

他虽不再追要,可最后半句话的尾音拖上,似有深意,又好似暗示。

可乔千雪哪儿还顾得上这许多,躬身告辞后,便由掌柜的引着下楼去了。

而一直在窗沿下盯梢的萧雨青,眼见内里席面尽散,便也赶紧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乔千雪才一下楼,便拉着老王头,紧着往外走,都来不及让他多问上一句。

直到出了这悦来酒楼,来到了马车处,而后又确认身后无人跟着,便冲着老王头问道,“老王叔,你可能联系到那叫花…花先生?我有急事找他。”

都还没等老王头开口,棚车上的帘布便是被人掀开,吓了他俩一跳。

“你找我?”

“你…!”

虽然乔千雪恨不得跳起来给上这叫花子两拳,可现下也不是与他算账的时候,还是先问清楚这匕首的来历才好,便是嘱咐老王头寻个僻静点的客栈,自己也赶紧上了车。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不是要去送信吗?”

“你不是要去考察吗?”

“要你管!”

“那你也别管我为何在这儿。”

两人也是才一见面就互掐,掐完之后还各自抱臂,还把脸都别了过去,完全忘了当下紧要之事。

好在这江南初冬的晚风记得。

一阵寒意自这棚车的窗户外吹入,直把乔千雪额前的碎发吹落,她伸手去整理,才突然想到,自己找这叫花子是有正事的。

“我问你,关于这匕首,你是否还有事瞒我?”

萧雨青虽是知道她会问,但此刻却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我方才去见这悦来酒楼的老板,明明没拿匕首,可他却一直开口向我借…”

“这什么白老板的话你是一个字都不要信,他说他远远看到,除非他是千里眼…”

萧雨青急着打断,说到激动处,双手还紧着在空中比划,生怕小娘子信了那白舟的鬼话。

可乔千雪却不这么想,她盯着萧雨青,眼中满是诘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萧雨青一看,坏了,自己方才一激动怎么说漏了嘴…

可已然被这小娘子给逮了个正着,便是再编谎言也无用了,立刻垂眉低目,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

“我…我当时就躲在窗沿下…”

“你再说一遍?!”

乔千雪有些不敢相信,这叫花子竟然会行此龌龊之事,当时语气中便是多了几分怒气。

“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我也是担心你跟老王这一路上有麻烦才一直暗自跟着的…”

“今晚我本在那酒楼外守着,可你许久不下来,而后又看到老王在里面急得团团转,这才喊了老王出来询问…”

“而后也是受他所托去寻你的…”

萧雨青越解释声音越小,可乔千雪脸上的怒色却并未减弱半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老王!”

为了控住局势,他也不得不再次搬出他二人的「调和剂」了。

而在外赶车的老王明显也听到了内里的动静,便是及时掀起门帘说道,“乔丫头,花兄弟说的是真的,是我拜托他去找你的。”

门帘才一放下,萧雨青就盯着乔千雪,虽未开口,可满脸都是「你看吧,我方才说的真是实话!」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好久,乔千雪才白了他一眼,语气也略有缓和,“下次不许了。”

“好嘞!”萧雨青连连点头,“可说实在的,我还是认为这酒楼老板的话不可信。”

“怎么说?”

“你想啊,就算有人站在远处盯着你看,可匕首又是被你攥在手中的,只怕能看清你攥着东西都难,那得是多好的眼神,才能在远处,先看到你手中攥了东西,还能断定你攥的是匕首…”

叫花子这话有理,自己当时也觉得这白老板的话只是托辞,可能只是为了诈自己而已。

“可若不是他看到,他又如何得知呢?”

乔千雪问出的这句话,也是她还未想通的疑问。

“要不就是他曾站在你身旁看到了,要不就是别人看到了,告诉他的。”

萧雨青的猜测,再次让她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自己自进入这江宁府便一直在马车上,直到下午来到这悦来酒楼门前,那才是自己第一次从车上下来。

若按照这白舟所说,他是在自己第一次来酒楼时远远看到的,那自己便是没有机会接触其他人。

若他此话为真,那便是有人看见了自己拿着这匕首,并且还特意告诉了他,这才引起了方才那一幕。

可这匕首到底有何稀罕之处,竟然看到的人如此重视,还特意找了白舟去说?

乔千雪当下便再次掏出这匕首细看,边看还边盯着萧雨青问,“你确定不告诉我,你这匕首的来历?”

萧雨青闻言,心头一震,千躲万躲,还是没躲过…

要说这匕首的来历,自己也不想欺瞒她,毕竟是自己娘亲所赠之物,也没什么好欺瞒的。

只是这样一来又牵扯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他现下还正被那暗影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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