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呀,沐浴水倒好了,干净的毛巾还有皂荚放在屏风后面的木架子上了,您们有需要再来喊我老婆子昂。”

旅店阿婆撸着袖子打了几桶热水上来,“哗啦啦”倒在木盆里,几滴晶莹伴着哐哐往外冒的热气飞溅出来,阿婆说了声话就转身走了。

百里安站在屏风前,扭头看了看那洗澡水,下意识咬紧嘴唇,面露难堪之色,她搓着手指:“要不,要不你先洗吧。”

“有什么问题吗?你该不会是怕我偷看你吧?”

李凭封在她扭头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瞬移一般贴近了她,仗着比她高了快两个头的身高优势,手扶着屏风,俯身低头壁咚般地把她控制在三角区域。

百里安闻声一扭头再一抬头,微微抿起来的嘴角刚好就碰到了他光滑的下巴,蜻蜓点水般,一个不小心的亲吻。

百里安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很大很大,跟铜铃似的。

可是,这次不像前两次那样意外、那样闹腾、那样急头白脸地把对方推开然后赶紧拿袖子擦嘴好保证身心健康和自己认定的清白。

这次,是某人故意而为之的。

而另一个人也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那一刻,全世界都静了下来。

楼下不再有人来人往的喧闹声,客人上陈旧木楼梯时不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连风钻进微微开着的窗子时都显得那样轻和缓慢。

一切都是那样的寂静。

百里安呼吸都停滞了,心跳却仍在“扑通扑通”地剧烈地颤抖,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

“嗯。”

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氛围藤蔓般蔓延开来,裹挟着对视时牵扯出来的如丝如线的曼妙情欲。

“呼——”

就在那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屋里的烛灯突然一齐全部熄灭,黑暗里描摹出死寂的光影。

“哐哐——”

剑鸣苍穹。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硬是被两把剑身猛烈撞击时擦出的“嘶嘶”冒舌的火花给点燃。

刀光剑影中,百里安凭着本能摸黑躲到木盆子后面,屁股还没蹲下来,就听见“嚯”的一声,一剑朝她所在的方向劈了下来。

霎那间,百里安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乱如麻,全身上下冷气袭来,鸡皮疙瘩掉一地,耳洞中循环颤抖着剧烈跳动像是要撕开胸膛跳出来的心跳声。

她的肢体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连发出声音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大脑已经给她下达了等死的命令。

说时急那时快。

也就在那时,百里安的衣领忽的被某人像捞鱼一样凭借着惊人的臂力给一把捞了上来,一个优雅旋转儿,她猝不及防地往后仰。

美人入怀。

“哗——”

刀剑擦脸而过,挡在前面的木盆瞬间被劈裂了,里面的水如同发洪灾一般一泻千里,声如洪钟。

那人不顾被打湿的衣摆,一边继续挥着手里的刀,一边咬着她的耳朵,沉稳镇定,短促而有力道:“退。”

她赶紧跟随他的步伐往后退。

“进。”

她迈开步子勇士一般冲锋陷阵。

百里安隔着衣服紧贴着那人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膛,手上虽无利刃,但她的心很安定,因为她身后的人会为她挡掉一切的伤与害,她只管勇敢,其他的就交给那人吧。

身处黑暗,感官失去了作用,但这也使听觉和触觉更加地敏感了起来。

“嗡——”

双方在黑暗中又过了几招,在一声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后,那人掀窗而逃,此后便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屋子突然被点亮。

只见,李凭封一手持着不知道从哪里拔出来的利剑,一手在用臂力撑住她腰部的同时还吹亮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灼灼火光下,百里安在那人的怀里缓缓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面色红润,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打斗受到了惊吓而面红心跳,也可能是腰下的那只宽大有力的手……

火光所及,晕染出一圈光晕,可以看见屋里因刚才的打斗而显得一片狼藉。

木盆不出所料被劈成了两半,里面的水洒得到处都是,地上像撒了烂香蕉皮一样湿滑。摆在一旁角落的几盏烛台都被打翻了,圆圆身形的烛灯在地上咕噜滚了几圈后便刹住步伐。挂在门檐上的布帘子也被利刃戳划出来好几个洞。

百里安咳了几声,赶紧正起身形,挺直腰板,慌慌张张地也从身上小口袋里拿出一火折子,吹了一口气。

屋里窜出第二股火光。

百里安扭头看向李凭封,他也低头看向她,两人对视不言。

“这是……”

百里安将火折子往唯一没有倒的屏风那里照去,屏风上投下一浅浅的火影子,也同时照到了一张用水沾湿后黏在上面的纸函。

百里安走上前把它取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百里安脊背紧绷,呼吸又一滞,赶紧将纸条塞到兜里。

“哎呀哎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两位客官啊,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洗个澡把我的木盆给弄坏啦,你们看看这水呦,我们楼下都要渗水啦,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

门一打开,外面的光也就打了进来,照得里面更是清清楚楚,两个人抽动的嘴角都可以看到。

刚刚给打水的那个旅店阿婆端着蜡烛站在门口,惊叹满面,脸上的皱纹又加重了几重,瞪着鸡蛋一般大小的眼睛,眼窝深深凹陷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都闹成这样了,小夫妻二人身上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穿着。

年轻人呐,玩得就是花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还挺老实两人呢。

又是水又是火又是刀又是剑的,可能是嫌烛灯没有氛围感还特意点上了火折子……

可这样下去,真的不会出人命吗?

那阿婆说起话来一句话一个感叹词,一咏三叹,回环往复。

“做掌柜的呀,你快来看看呀!”

说罢便提着衣摆往里面走,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中了浅水的招。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下一秒,阿婆脚底一滑,身体一倾斜便像花样滑冰一般自己将自己甩了出去。

“啊——”她张大嘴巴大叫着。

“春梅!”掌柜刚赶到房门前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急得直跳脚。

阿婆双手合拢按在自己的胸口,椭圆形的脸上的那双眼像海边贝壳一般紧闭,眼睫死死夹住彼此,眼尾皱起三四条鱼纹,仿佛只要自己不睁眼就可以避免摔倒。

“睁眼。”李凭封缓缓道。

“啊?”阿婆依旧闭着眼。

“没事啦阿婆,你没有摔倒。”百里安走到一旁,拍了拍她的背。

阿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摔倒,还占便宜一般躺在那个英气逼人的男人的怀里,尽管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塞下一头牛。

她幸幸地直起身来,道谢:“啊谢谢昂。”

“春梅啊春梅,你没事吧?”

掌柜一路滑翔过来,双手捧住阿婆的手,眼角含着莹莹的担心的泪:“就怕你摔着了。”

“做掌柜的,我没事我没事。”

阿婆也转向掌柜,四手紧紧相握。

老夫老妻在他们上演现实版眉目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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