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救人这件事,远比想象中要难。
奔波到深夜,那些曾与沈家要好的人户,竟没有一家给她开门。
即便她换下沈府女使衣衫,扮成普通女子的模样,可开门的小厮一听到“沈”字,连连关门,唯恐避之不及。
“去去去,案子查问乃是廷尉大人的事!与我家老爷有何相干?不过是去沈家吃过两杯水酒,哪里谈得上什么交情?快走快走,莫要再来!”
大门被重重关上,清韵穿着粗布衣衫站在门前,听到了两个重要的字——廷尉。
她竟没想到这条路。案子查问总要有个章程,判人刑罚也得有个依据。既然人情路走不通,倒不如把案子摊开来说。只要知道要哪些依据能帮到沈家,即便不能全然无罪,也总能争得个轻判。
更重要的是,茯锦就在廷尉府当差。
女子纤瘦身影再次跑入夜色中。
这一次她不再莽撞地叩正门。廷尉夫人最是喜爱苏绣,幸得她女红尚可,受茯锦几次所托做出来的绣品,都得了夫人的赞誉。于是清韵叩了廷尉府侧门,自称苏州来的绣娘,怀中是难得一见的苏绣绣品,请廷尉夫人赏脸一观,若是喜欢重金买下,则解她一家老小穷困潦倒之苦。
门房小厮一听,果然差人去通报。
来的正是廷尉夫人贴身女使,茯锦。
茯锦一看是她,吓了一跳,慌忙遣走小厮,把她拉到角落:“怎么还没走!竟还敢到处跑,怕官兵抓不着你吗!”
“茯锦,我不能走,我若走了就真的没人管沈家了。我听说案子查问都要经廷尉府,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是没法见到廷尉大人的,只请你代为牵线,让我见夫人一面,夫人见多识广,又常听大人说案情,定然知道破局之处!”
茯锦面露难色,“清韵姐姐……”
清韵跪地,“请让我见夫人一面,即便得不到提点,也在此深谢过了。”
“姐姐这是做什么!”茯锦忙拉她起来,“不是我不帮你,就算我擅自做主将你带进去,夫人那边也绝不会提点的。因为这事……这事……”
清韵迫切地等着下文。
茯锦叹气:“因为沈家的事根本就不会送到廷尉府来审,沈家的人,尤其是沈家父子,非死不可。”
“什么……”清韵脸色倏地白了,“为何?”
“我也是晚膳时听老爷跟夫人提起这事,他感叹沈老爷站错了队,竟帮着太子造反,最终连累了自己的儿子。此事若是拿到廷尉府来审,沈家公子尚有活路,老爷说当今陛下仁厚,自继位起便从未开株连之罪。所以按王法章程,沈衡纵然是死罪,可沈公子从未与父亲同流合污,饶他一命倒也情有可原。”
“可如今皇帝病重,旧太子被囚于天牢,宫里宫外都是三皇子主事,眼瞧着他就得入主东宫,对于旧太子一党必然会赶尽杀绝,难不成留着自己添堵吗?”
茯锦学着廷尉老爷的原话:“一旦跟夺嫡扯上关系,沈家是否真的有罪就已经不重要了。三皇子是宁可错杀,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一席话听得清韵心愈发凉了下来。
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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