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来找你,是案子的事?”

俞惜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线索指向青山。”她说。

陈靳白蹙眉:“青山?”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她。

“和师傅有关?”

俞惜点了点头,手指依旧在安全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作坊里的查出来的高仿画,裱画的江湖里加了冰片,纸张也是青山的。”她停了一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师傅平常的习惯,少有人用,所以——”

“所以警方现在怀疑她。”

车子驶进小区,陈靳白停好车,却没有马上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看她。

“既然我们知道不是师傅干的,更要稳住心神。”他说,“相信警察会还给师傅清白。”

“井星灿也是这么说的。”俞惜说,“他说他没有怀疑过师傅,他是来查案的,案子查清楚了才能还师傅清白。”

“他说得对。”陈靳白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俞惜看着电梯门映出的两道人影挨在一起。

“靳白,”她说,“明天我想回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没给俞惜机会拒绝,“正好你的手也该去复查了。”

“不用了吧,已经好了。”她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行,我都约好了,看一下我安心。”陈靳白一把抓住,“听话。”

俞惜努了努嘴,乖巧地点头。

早上的兰花图还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包装纸没拆。俞惜眼睛一亮,抱着它,往客厅走。

陈靳白等在后面收拾好,把美工刀递给她。

俞惜把包装纸拆开,把画举到墙上比划。

“挂这里?”她问。

陈靳白上前往左移了移,“这样。”

俞惜把画挂好,退后几步,歪着头看。兰花的叶子在风中舒展着,墙上多了一幅画,整个客厅好像都不一样了。

“好看吗?”她问。

“好看。”陈靳白说,“我以为你会挂在书房。”

他看出俞惜很喜欢这幅画,以为她会放置在自己的私有领域,没想到她会挂在客厅。

“这么好看的画,一个人看多可惜。”她笑,“再说了,这是姑奶奶送给我们的。”

俞惜说完这句话,歪头又看了眼墙上的画。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洗手。

陈靳白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幅画,嘴角翘起。

厨房里,俞惜正在翻冰箱。她打开冷藏室,眼睛亮了一下。

“你买排骨啦。”她说,“今晚吃红烧排骨?”

陈靳白靠在门框上,“你最近只能吃清淡的。”

“红烧应该可以吧?”俞惜有些想念他做的红烧小排了。

“所以,你明天要乖乖和我去复查,结果没问题,我就给你做。”陈靳白夺走她手里的小排,关上冰箱门,“我蒸了鸡蛋羹,今晚就简单吃点,再炒个芥兰?”

俞惜看着冰箱门被关上,她竖起一根手指,眼巴巴地看着陈靳白。

“就一块,剩下的都归你。”

“一块都不行。”他说,“你手上的伤口还没好透,红烧的东西有酱油,对愈合不好。”

“就一块。”俞惜跟在后面,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陈靳白为了防止自己心软,干脆把俞惜推出厨房:“明天复查完,医生说可以就可以。”

“你不就是医生嘛?”她不放弃地转身,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就在俞惜以为他要松口的时候。

“那陈医生说,不可以。”

厨房的隔离门被拉上,俞惜泄气地坐在餐桌上,像一只被没收了小鱼干的猫。

早知道中午就吃食堂做的了,多吃两块!

陈靳白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了她一眼,眉眼染上笑意,但没有开门。蒸锅里冒着热气,鸡蛋羹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俞惜吸了吸鼻子,真的有些饿了。

陈靳白拉开门,端菜上桌。俞惜接过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羹。入口即化,鲜嫩得不像话。

“好吃吗?”陈靳白看着她眼底含笑。

“好吃。”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问。

“出国的时候学的。”他说,“中餐馆离我的住宿太远,一来一回太费时间,就自己开始学着做。妈妈也是那段时间学会做饭的。”

“妈妈?”俞惜问,“陪读吗?”

“她那段时间调任到我读书的城市,工作忙得要命,哪有时间。是我做给她吃的。后来,随着学业加重,我没时间做饭,她才开始做给自己吃的。”

“那妈妈好厉害,做的菜很好吃。”俞惜说着,夹了一筷子芥兰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陈靳白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深了一层。

“她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高兴。”他说。

“那我下次当面说。”俞惜扬起笑。

“好。”

吃完饭后,陈靳白洗完碗出来,看见俞惜窝在沙发里,眼睛半睁半闭的。

“困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点,俞惜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歪了一下。

“有一点。”她说。

“你说,案子如果查不清怎么办?”

“不会。”他说,“井星灿,你应该相信的,他说可以查清楚,就一定会查清楚。”

俞惜转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陈靳白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掩饰,一点点委屈漫出来。

俞惜把靠枕抱过来,靠在他肩上。

“我们应该是青梅竹马。”

陈靳白揽着她的手一顿,随即抱得更紧了些。俞惜埋在他怀里,低低笑出声。

“你是故意气我吗?”陈靳白没好气地说。

“没有。”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还没说完呢。”

“我是十岁那年正式去青山跟着师傅学画的,那时候星灿就在了。他是博古斋井师傅的儿子,按理说我应该叫他‘师兄’的,但当时我不爱说话,他只有周末在青山学画,我们之间也没那么多交集,后来长大了,他考了警校也渐渐没了联系。”

“他为什么会考警校?”陈靳白问。

“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俞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选了那条路,一定有他的道理。”

“明天复查完,如果医生说没事,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俞惜直起身,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陈靳白哭笑不得,“你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不给你肉吃。”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客厅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她窝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陈靳白,我发现你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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