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马镜冲正提上兵器冲将上前,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稳。可他刚跑了几步便被身后一人叫住。

“师兄,你急什么?马师兄的仇我们定是要报的,只是还有更为重要的事需要先行解决。”

马镜冲停下脚步,收起手中的长剑,站在那人身侧。

而那骏马之上的一人,服饰华丽,腰间佩戴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龙鳞”令牌,正是赤龙帮帮主林道堂的儿子林承嗣。

只见林承嗣假模假样地抱拳对林风桥道:“叔父和婶婶,方才多有得罪。我这次来,是要向你们讨一件东西。”

林风桥面色一凛,手中刀柄被他握得咯咯作响。

林承嗣见他全家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冷笑两声:“叔父答应过,要交给我父亲一件东西,不知叔父可还记得?您切不可言而无信呐!”

林风桥冷冷道:“你们赤龙帮替我寻找女儿的报酬我夫妇都已经给了。至于那东西······哼,我那时答应的是你父亲帮我找到女儿,可如今致儿已经活着回来,你们找到的那具尸体便不是她,也就谈不上帮我找到女儿的事了。”

“这么说,你是要反悔了?那好,你女儿害死我弟弟的事情便要好好算一算了!”马镜冲在一旁怒骂道。

然而,林承嗣仍不慌不忙地抬手指向坐在屋内的林醒致,缓缓道:“我这位小堂妹,将我的师兄害死,叔父大可去问问她,我师兄所言究竟是也不是?”

林风桥闻言,转头望向林醒致。

而此时,林醒致已经抄着一根铁棍冲到门前,当着众人之面大声道:“没错,那家伙已经死在山洞里了,你们赤龙帮的人作恶多端,与叶落山庄狼狈为奸,死了便是罪有应得!”

林风桥听了女儿的话,向面前众人怒道:“有话便直说吧,林承嗣,你父亲派你前来绝不仅仅是要我女儿的这条命,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那一件价值连城的‘狼皮袄’吗?”

他此言一出,周围众人耳中皆听到了“狼皮袄”三个字,均不禁想起这一阵子流传在江湖上的小道消息。此消息自郢城黑市传出,据说位于边界之处的一户农家拥有一件价值连城的狼皮袄。现如今,他们听林风桥的话,便猜到那农户只怕就是他们一家了。

而林风桥之所以先行将此事吐露出来,便是要让众人也生了夺宝的心思。

届时,林承嗣等人即便将狼皮袄抢到了手中,也不一定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带回。毕竟,面对如此宝物,是个人都会产生贪心,更别提眼前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们。

可宋云莲听丈夫此言脱口而出后,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像是这一句话反倒成了火上浇油。

而此时身处对面的林承嗣亦没想到,他还未提具体的宝贝,林风桥却反倒猜透了他的心思,将他的意图彻底点明。

这下让旁人听到,他奉父亲之名前来夺取的竟然是珍稀的冰狼皮袄,那其余众人便也会起了夺宝的心思。

林承嗣不禁咬牙切齿道:“叔父,既然你都知道我此行而来的目的,我想着念在咱们亲戚一场的情面,今日你若将狼皮袄双手奉上,我赤龙帮的事情便不再追究了,如何?”

方延度眼睛一眯,同身旁的李古修对视一眼,开口问道:“这位林少帮主是说,林掌柜的手上有那老和尚口中的冰狼皮袄?”只见他表情诧异,却又似有愠色,仿佛错过了什么消息一般。

林承嗣眼见方延度已经对这宝贝起了心思,忙道:“不错,这件东西他已经许给了我赤龙帮,方副庄主虽是武林前辈,但我也不能随便让了去。”

突然间,威远镖局和叶落山庄众人猛地哈哈哈大笑,均在笑这赤龙帮的小子自不量力,敢在明面上同叶落山庄争抢东西。

这时,林风桥上前一步,冲着方延度道:“他说的话不可信,我素闻副庄主的美名,敬佩您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所以我只问方副庄主一句话,若是我将那件狼皮袄交出,你们便可放过我一家性命吗?”

方延度紧紧盯着林风桥,眼见他主动与自己交涉,似是要将宝贝拱手奉上,不禁暗自窃喜。

他心道如此一来,倒也不用他再费什么功夫,便点了点头:“不错,只要你将狼皮袄交出来,我保证不光我叶落山庄的仇可以一笔勾销,就连铁剑派和威远镖局的怨,我也能帮你平息。”

铁剑派众人听他此言本要发作,但见师父李古修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作声。

而威远镖局的众人,此时虽有诸多不满,但都还想看看方延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们心道:“等这人交出了宝贝,我们夺到手中,再将他们一家除之而后快!”

林风桥得到了方延度的承诺,转身便向屋内走去。

宋云莲忙拦住他,问道:“你当真要把东西交出去?”

“交出去,若不交出去,我们都得死!这别无选择!”

说罢,林风桥拉着妻子的手,带着女儿返回客栈之内。

“云莲,你将那皮袄放在哪里了?”

林风桥望向妻子,问她存放狼皮袄的地方,可抬起头却见她一脸愁容。

宋云莲苦笑:“哪里还有什么狼皮袄······我将那件狼皮袄已经拆了!!”

“什么?拆在了哪里?”

宋云莲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却一点点移向她此时此刻正披在身上的紫色斗篷。

林风桥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已是心领神会,整个人如同泄了气一般,跌坐在木椅之上。

然而,林醒致此时却并未注意到爹娘的神色,她心中所想皆是如何离开,便低声劝道:“娘,我们该怎么办?要不现在趁他们等着,我们从后门冲出去。”

宋云莲摇了摇头。

如今这些人皆已经将客栈团团围住,若是硬冲,他们一家便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一直在旁边未发一言的林行远趁他们不注意,跑向自己的房间,从一个旧箱子中,扯出一件色泽灰白,与那件冰狼皮袄略有相似的普通狼皮袄。

他不管不顾地将这马甲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头冲出了院子。

林风桥和宋云莲都大吃一惊。

顷刻间,林行远已大步奔至院中,在火光下,他身上的那件灰白色的皮袄竟尤为醒目。

只见他昂起头颅,高声道:“这东西就在这里,我身上这件就是,你们拿去!休要再为难我爹娘和妹妹!”

院中众人先是被这小孩子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随后便陷入一阵狂喜之中。

此时,无数道贪婪的目光齐齐聚集在林行远的身上。马镜冲,李古修等人更是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几步。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猛地自后山飞出,一根铁色飞爪径直抓向林行远的后颈。霎时间,那副黑爪竟紧紧钩住其身上皮袄,将林行远腾空提起,只顷刻之间便收回至房顶之上,落到了一位神秘人的手中。

此人不发一言,其足尖在房檐上轻轻一点,身形向上再度腾空,竟朝着后山之中的密林急遁而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出击回撤不过眨眼之间。

“行远!”宋云莲失声惊呼。

林风桥忙冲将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的儿!”

宋云莲和林风桥都已追到院中,可他二人不会轻功,更是重伤在身,难以追上那神秘之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歹人擒去而手足无措,皆不由地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悲鸣。

然而,此时他们想要上马赶快追去,却仍被这一干人等以横刀拦在院中。

“你们两个哪都不许去!”

“追!”

“别让那人跑了!”

在场众人虽都是习武之人,但也不乏泛泛之辈。他们追不上那神秘之人,只能留在院中,便绝不能放走林风桥和宋云莲。

此时,只见方延度猛地自马上飞出,施展轻功,几步之内便钻入林中,紧追那人而去。而铁剑派的李古修道长也不甘落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与方延度进入到密林丛中。

这时,风云客栈院中登时大乱,几名铁剑派和赤龙帮的弟子,以及叶落山庄的护卫,也马不停蹄地朝着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纵马奔去。

其余众人留在原地,但眼看到手的鸭子在眼皮子底下飞了,全都凶相毕露。

尤其是林承嗣和马镜冲等人,他们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利刃,正跃跃欲试。

但听得铁剑派一位长老道:“东西没了,那这杀徒之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落山庄众人也道这黑衣人便是风云客栈与魔教勾结的证据,只怕是事先安排好的同党!

这些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高声叫喊,仿佛要让其他人清楚地听到,林风桥一家均是漠北奸细,连年以来勾结魔教势力,夺取宝物,随时准备伙同恶人颠覆中原。

正所谓师出有名,而他们今日便是要为武林除去祸害!

这些人见忙活了一个晚上,若是没能得到宝物,却反而留下了活口,这要是传扬出去,今日在场的所有门派都将无颜在江湖上继续混了。

所以,他们开始步步紧逼,纷纷将兵刃重新出鞘。一时之间一股浓重的杀气再度充斥着整座院落。

林风桥将妻女死死护在身后,面对着这些道貌岸然、目露凶光的恶人,他此刻方才明白,今日无论是否交出那件冰狼皮袄,他们一家人都已是难逃一死。

林风桥反手抽出那柄一直留在家中,多年未曾饮血的大刀,猛地将其横在胸前。在众人的重重包围之下,带着妻女一步一步退回到客栈之中。

但听得马镜冲挥动手中长剑,高声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那铁剑派的长老率先挺剑刺向林风桥,而赤龙帮的马镜冲等人也纷纷挥动兵刃,嘶吼着扑了上去。其余叶落山庄的人也尽皆加入了围攻。

只见林风桥手上一把大刀挥舞如风,向着最先冲将上来的两人胸口各是一刀。

但他毕竟手中所持的是一柄短刃兵器,难以抵挡数量众多的来人,更要分心护住身后的妻女,转眼间其手臂、肩膀之上便增添了数道血痕,一时间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他的衣袍染红。

随后,在连斩数人的情况下,林风桥抓起敌人的长枪,使出林家枪法,大力挥动,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来人皆砸得筋断骨折。

混战之中,这客栈内的桌椅板凳皆被砸得粉碎,而骨头碎裂和嘶叫怒吼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宋云莲强忍疼痛,将女儿紧紧护在怀中,更在用手中长剑不断迎击敌人。

然而黑暗之中,三枚飞镖突然破空而出,直向宋云莲面门刺来。她忙竖起剑身,“当啷啷”几声将飞镖弹开。

此时,他夫妇二人皆在屋内同这些人戮战。他们拼尽全力,在生死一线的危机时刻,似是迸发出旁人难以匹敌的能力。

但对方终究人数众多且均为武林好手,几番对招之下,林风桥已逐渐落于下风。

再如此下去,他们一家都要葬送在此。

就在这般紧急关头,林风桥决定破釜沉舟,他用手中铁枪将身边酒坛一个个击飞,浓烈的酒水漫天纷飞,洒落在这昏暗的风云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不好,他要放火!!”有人大声惊呼。

但已迟了!

只见他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仿佛下了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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