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和琅琰一路疾驰,脚下山林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人族当真该死,竟敢打伤玉竹,如若玉竹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琅琰气得牙痒痒,狼爪几乎要抓破掌心,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南淮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惶惶然,轻声道:“玉竹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大。”

琅琰却冷冷哼了一声,道:“即便玉竹无碍,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南淮看着琅琰周身的杀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在天亮前赶回了屿灵山。

屿灵山的风裹着扶桑花的甜香与竹林的清润,然而南怀却隐约嗅见了山林间的腥气。

“玉竹!”他们推开竹林深处院落的门,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琅琰率先冲了进去,南淮紧随其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院中央石凳上的玉竹。

只见他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青衣,可往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却苍白得毫无血色,胸口的衣襟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还在不断向外渗着血珠。

“玉竹......”南淮看见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只觉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

“玉竹!”南淮心头一紧,快步冲到他面前,“你身上的伤?”

“没有大碍,放心吧南淮。”玉竹对着她安慰性地笑了笑。

琅琰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一脸焦急地蹲在玉竹身边:“玉竹,那些玄霄宗的杂碎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报仇!”

玉竹笑意淡了,皱着眉沉声道:“阿琅,不可鲁莽行事!”

琅琰脸上带着不甘的表情,却到底没有反驳他。

玉竹缓缓抬起头,看向两人,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却又很快被严厉取代。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遇事冲动,不计后果,你带南淮私自下山,若是遇到危险,你们当如何自救?”

琅琰被他训得一愣,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我……我只是想带南淮去看看,就在屿灵山不远处的山脚下,我想着也不远,应该没事的。”

“没事?你知道如今人族对妖族的恶意有多重吗?见者即诛!你以为就你和南淮那点功夫能抵挡地住那些修士大能?”玉竹的语气更重了,胸口微微起伏,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玉竹,你别生气,不关阿琅的事,是我强求阿琅带我去的,以后我不会了。”南淮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琅琰身前。

玉竹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眼底的严厉渐渐褪去,摇了摇头,缓声道:“南淮,你自小便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今妖族日渐没落,你们这些后辈需要强大起来,来守护妖族的安宁和血脉,我并非让你全然不与人族接触,只是如今你修为尚浅,品性又太过良善,人心叵测,我是担心你被人算计......”

听到玉竹的这番话,南淮心里满是歉疚:“对不起,玉竹。”

玉竹见她一副知错了的神情,点了点头:“你只需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南淮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琅琰沉默了许久,此时才道:“人族与那些修士真当我们妖族好欺负不成?为了修这镇妖塔,我们妖族从未主动招惹他们,凭什么要被赶尽杀绝?”

玉竹闭了闭眼,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声音低沉:“人心不足罢了。如今人族正带着数千大军与各个宗门的修士赶往屿灵山,只怕时间就在三日内了。”

琅琰愣住了,他知道玉竹话的含义,人族势大,修士众多,而屿灵山的精怪虽有不少,却大多修为低微,真要打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玉竹看向他们:“南淮,你修为尚浅,性子又软;阿琅,你冲动易怒,容易中圈套。真到了开战的时候,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你们得离开这里。”

“我不走!”琅琰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胸膛剧烈起伏,“我琅琰就是要留守屿灵山,与人族死战到底!”

南淮也用力摇了摇头,“我也不会走,玉竹在这里,阿琅在这里,就算打不过,我也要和大家一起守在这里。”

玉竹看着两人执拗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怒意:“胡闹!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

琅琰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我们不是胡闹!我们也能战斗,绝不会抛下你,也不会不顾屿灵山。”

南淮也跟着点头,小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莹白的绫身轻轻缠绕着她的手腕,发出微弱的光芒。

玉竹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道:“罢了,只是单凭我们屿灵山的力量,终究是杯水车薪。为今之计,便是号召九州的妖族一起抵抗人族,反对修建镇妖塔,或许能得一线生机。”

琅琰皱了皱眉,“妖族本就各怀心思,不服管教,百年前还有妖王统领,如今妖王不在了,各族都只顾着自己,怕是不会愿意联合起来,为了屿灵山与强大的人族为敌。”

玉竹垂眸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沉吟道:“或许,百年前妖王的令牌可以。”

南淮一怔,脱口而出,“你说的是九尾狐妖青丘禹吗?”

玉竹点了点头,“当年青丘禹身为九尾狐妖王,统领九州妖族,威望极高,他手中的妖符令牌,是妖族的至宝,可号令九州所有妖族”,说到此处,他又微微摇头,“只是,百年前的大战中,妖符令牌不知所踪,随着妖王战死,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南淮心念一动,想起了雍和跟她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玉竹,雍和说……说我身上有青丘的血脉气息。”

“雍和,你们见到雍和了?”玉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琅琰将他们在山下回水镇中的经历告诉了玉竹,只见其边听边皱眉,十分不赞同的表情,最后大概是见南淮与琅琰并没有大碍,也没多责怪他们。

玉竹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南淮,缓缓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当年是青丘的一位族人带着你逃到了屿灵山,为了躲避人族的围剿。可惜,那人在途中受了重伤,到了屿灵山没多久便不治身亡了。”

闻言,南淮一怔,心底涌上一阵悲戚,为当年能拼死护她逃出来的族人。

玉竹的眼神复杂难辨:“还有后来的白垚,她也是青丘族人,当年大战后侥幸存活,便一直留在屿灵山照顾你。”

“......白姐姐”,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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