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传来一阵钝痛,慕奚面朝黄土趴在地上,有点懵。

……什么抓到了?脑袋好疼,到底是谁偷袭的她?无上教么?

周围的人好似聚拢过来,叽叽喳喳地像一群嘴碎的小黄鹂,吵得她头更疼了。

“就是她!我那会看到的人就是长这样!就是着头发颜色怎么变了……”

“快快快,给她绑起来,别让人跑了!”

好像有人拿着麻绳过来了。

慕奚忍着头疼费力睁开眼,吐了两口黄土沫,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试图阻止:“等……等一下,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什么,误、误会?”来人是个口吃,抓住她抬起的那只手就套进麻绳圈里,“没、没有,误误……误会。”

“不是,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是谁啊?”

“我是你大爷!”说起骂人的话,口吃也顺溜了,他把慕奚严严实实地捆好,转头对伙伴说道:“去、去把那,那两个人,叫、叫回来。”

李福宝走丢了。

李张氏几乎将周遭都找遍了也不见女儿的踪影,她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怀着身孕在外头从早寻到黑,一整日积攒下来的忧心终于击垮了这个可怜的女人,无声的流泪已不足以宣泄她的愤怒和悲伤,她歇斯底里地哭叫起来。

李平按捺着心里的烦躁安慰妻子:“你别哭了,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事情说不准没那么坏呢……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是还没见到人……你哭对咱儿子也不好啊。”

“李平,你混蛋!你满嘴喷粪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就福宝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没了,我也去死!”说罢,李张氏气急了就往河边走。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会说话!福宝肯定能找到!”李平一贯滑跪示软的速度很快,他扇了自己两巴掌,又扶着李张氏坐下安抚道:“你就在这坐着,别累着了,俺再去山脚附近找找。”

话虽这么说着,但李平心里却实打实觉得悬。夜已深了,山上的猛兽精怪都在日落后出现,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去哪里。他叹了一口气,继续拨开冗杂的草丛翻找孩子的踪迹。

“福宝她爹!福宝她娘!”

远处有人提着火把挥舞,好像是同村的小王。李张氏抹着泪眼望过去,却见小王快步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道:“福宝她娘,俺们找到那偷孩子的小贼了!福宝爹呢?你俩快跟我去瞧瞧!”

李家夫妻来得极快,众人见他们到场,纷纷自觉在中间让开一条路。李张氏穿过人群,看见那个偷她孩子的小贼跪在地上,由两个村民武力镇守着。

熊熊燃烧的怒火以燎原之势将所有的冷静燃烧殆尽,李张氏冲过去就要和着“贼人”拼命,她那一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只听那“贼人”有气无力地叫道:“张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形,李张氏不由怔住,高举着手缓缓放下,“慕姑娘,你……”

慕奚抬起头,方才不小心蹭伤的额头流了点血,配着一副“我没招了”的苦笑,很是凄惨可怜,她幽幽开口道:“我都说是误会了……”

有时候巧合总是充满戏剧性和荒谬感。

自李福宝安全到家,看热闹的热心村民便一哄而散了。此次事件中唯一一个受害者,慕奚坐在床边乖乖地让戚春庭帮她包扎后脑勺上的伤。

戚春庭一边处理一边数落她怎么做事顾前不顾尾,带人孩子出去也不和人爹娘知会一声!这下可好了,被人群殴了一顿还没处说理去。

慕奚脑袋上缠了几圈白布,表情呆呆的,看着像是那一棍子敲傻了。

吃了特制的药丸,伤口的血早已止住了,若是不快点包扎,说不准下一秒她就痊愈了。戚春庭说就算痊愈也要显给外头的人看,平白伤人还不道歉,总要让人心里有点悔意。

慕奚摸了摸额头,心想: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她也懒得同人计较这些,好赖这些伤口转眼就能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是不是心里又想着,算了吧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没发生好了?”戚春庭十分了解朋友的性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慕小溪你这个呆瓜!算账算得这么清楚,碰上人了就一点脑子都没有了!”

“嘟嘟嘟。”

外头有人敲门。

戚春庭看了负伤的某人一眼,最后没好气地起身去开门。

想都不用想,慕奚便知道这么晚还会有谁过来。

李张氏站在门口,眸中透着尴尬:“慕姑娘,你的伤……”

慕奚飞快答道:“已经不疼了。”

“实在是对不住,”李张氏面上浮现歉意,“福宝回来都同我说了,说你今日带她进城见了不少世面,你还买了如此贵价的米粮给我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我……”

慕奚听得耳朵有些发烫,她就说人与人之间一旦产生了因缘,就很难理得清楚了。她不大自然地咳了两声:“收下吧。”

今此一别,她们之间也不会再有干系了。

来时只有那些东西,走时依旧是那些。慕奚捏着两片叶子将还赖在床上是小萝卜拎起来塞进衣袖里,将将走出门时又自掏腰包给了李张氏十两银子。

“这些银子也收下吧,福宝喜欢吃谢记的凉糕还有糖葫芦,可以时常买些给她当零嘴,别再被人抢走了。”

李张氏心知自己不该收,但捉襟见肘的家底令她不可能对这足以改善生活的十两银子无动于衷。她收下后,低声道谢。

慕奚摇摇头打算离开。

她竟然也有些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了,今日的举动都超乎了她自己的意料,实在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离别夜,月如钩。

“慕姑娘。”

李张氏从背后叫住了她。妇人奔波忙碌了一天,面色憔悴,但弯月般的眼睛笑着,泪珠挂在眼角反射出月光的轻柔。

慕奚回过身去。

“秋收的时候,您来我家吃饭吧。还有福宝这丫头一直说要和您一起摘葵花籽呢。”

慕奚垂眼思索了片刻,再抬眼时应了声好。

那一年,她们在春天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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