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帝收紧了手中的力道,捏的迟莲下巴生红。

羡枝的心也随之颤抖,少女的手紧紧攥住宫殿的墙角。

她不能轻举妄动。

“啪嗒”迟莲表情未变,仅仅是随手拂开了徽帝的手臂。

力道过猛——

瞬间将年轻的帝王掀翻在地。

“?”羡枝目移,似乎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忙。

“恕迟莲无能,无法会意主君的意思。”女人低头,跪在殿中央纹丝不动。

风吹莲花动,吹过迟莲的发髻,宛如伫立清池中的独枝荷花,倔强不肯折。

徽帝被掀倒在地,顷刻间恍惚了心神。

“你好大的胆子,迟莲!”

帝王揉捏酸痛的腰肢,拨动手指上的玉戒,恼怒的神色显露无疑。

“奴婢不敢。”迟莲迅速回答道。

“奴婢是见有飞虫,恐伤及君主,情急之下才使了平常的三分力道,许是秋风作怪,才让君主摔倒在地。”

羡枝听罢,心中纳罕。

没想到迟莲不仅力量惊人,还不失反抗的胆量。

连面对徽帝的诘责,都能临危不乱。

徽帝冷笑听完迟莲的那番话,早已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花奴。”

“你可知有多少女子日思夜盼能够跻身入后宫?”

迟莲目光中波澜起伏,垂眸回道。

“迟莲身份低微,并无丝毫非分之想。”

徽帝再次端坐高台,这次的目光尽是无情与冷酷。

再无怜悯。

“你既如此顽固,那便是不想在这宏都中留了。”

殿中央的迟莲惊然抬头,女人看向面前残酷的君主,眼中满是疑惑。

“正好在谈论与镜族的联姻。”

“王公贵族之女,怎可远嫁于这等蛮族人?”

“迟莲,你就替她们去了吧。”

杀人于无形。

徽帝明知嫁入镜族生死莫测,这是他用来报复迟莲的手段。

羡枝蹙眉,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手心。

“迟莲怎配与皇族贵女相比,实在恐难胜任。”迟莲心尖颤抖。

“奴婢只想做宫中的花奴。”

“日夜与花为伴,绝不会做僭越之事。”

徽帝目光沉沉,无人可改变他做的决定。

“迟莲,你的族人世代都是这宫中的花奴。”

“你若是抗旨不遵,也不知你的那些族人会是什么下场?”

“这你可考虑清楚了?”

羡枝愤怒地锤墙,竟然拿族人作要挟,奸诈无耻。

迟莲身体僵硬,努力压抑颤抖的嗓音。

“奴婢明白。”

“倘若我答应镜族联姻之事,我的族人——”

“就会相安无事吗。”

“自然。”帝王盘弄手里的花,莲花虽美,但终究还是脆弱易折的花。

从前清高的傲骨,不过只手间就能碾碎零落。

宫中的仆从将迟莲带出了宫殿,浩浩汤汤的人群从殿中退出。

“呵。”徽帝眼眸闪过舒畅的神色。

“不知天高地厚。”

“主君,那宫中的花奴?”身旁的侍卫犹豫问道。

“等镜族联姻之事结束,将花奴都流放出去。”徽帝的语气没有犹豫。

“她们教出了如此不知好歹的女子,也不必在这宫中久留了。”

忽而墙角传来岩壁碎裂的声音。

“什么人?!”侍卫慌忙护驾,却没有发现人影。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

一道小石子从半空中急急飞来,划过寂静的空气,正中徽帝的面颊。

顿时苍白的面庞被划破细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宫殿中传来阵阵尖叫声与呼痛声。

现场所有人乱做一团,弥漫充斥“有刺客”的惊叫。

羡枝在慌乱声中角门退出,扔掉了手中残留的碎石。

少女朝莲花池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知小女做错了何事,竟要被远送他族联姻。”老花奴哭得昏天地暗。

上前护住了迟莲,但还是抵不过官兵侍卫生硬地蛮力。

“迟莲是我们当中种花最好的了。”

“若是她被送去了镜族,那我们可怎么办。”

侍卫不耐烦推开了阻碍的众人,严声喝道:“你们胆敢忤逆主君吗?”

迟莲挡住了侍卫手里的刀剑,神色清冷。

“不用动手,我跟你们走。”

女人折去了清池中的最后那朵未开的莲花,握在了手中,垂眸道。

“可否让我带走这最后的荷花,当做念想聊以慰藉。”

羡枝藏匿在人群中,面纱的遮掩让她格外突出。

“小枝。”迟莲顿住,目光落在了羡枝的身上。

“这莲花的养育之术,恐怕要待来日,我才能告诉你了。”

羡枝刚想伸手,眼前却开始冒出攒动的火苗,所有人的身影在燃烧间化作了泡影。

【系统提示:本次幻境时间已结束,请宿主尽快回去。】

【否则肉身将出现不可逆伤害。】

银光闪动的刹那,羡枝被弹出了幻境。

少女揉捏酸痛的胳膊,身体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当羡枝抬头看向那朵荷花时。

部分的荷花瓣再度焕发了生机,扫去了从前颓废之象。

拯救荷花跟重回幻境的次数相关?

少女沉思回忆幻境中的事项,殊不知身后有影子在逐渐向她靠近。

“枝枝。”

镜辞安目光残碎,他看到了那朵正在重新生长的莲花。

少年搂住了羡枝纤细的腰肢,低头轻轻地啃咬少女白皙的脖颈。

聊以疏发心中的不满。

“镜辞安?”

羡枝轻声惊呼,她根本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酥麻的痛感传遍全身,但少女没有挣脱。

竟暗自多了分心虚。

“你已经昏睡一天了。”少年在耳畔沉沉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救这荷花呢。

我明明——

明明已经亲手毁掉了它。

羡枝诧异,她进入幻境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竟然已经昏睡了整天。

果然时间越长,对身体的损伤越大。

镜辞安周遭的空气阴沉,忽而低声开口问道。

“枝枝,你想要什么?”

少年收紧了指尖的力道,生怕怀中的蝴蝶会飞走。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别离开我。

镜辞安觉得自己定是痴狂了,少年抬手将刀刃放在羡枝的手中——

而后,紧握少女纤细的手腕,用力抵在自己的胸口处。

“镜辞安,你疯了?”羡枝惊呼,想要抽离双手。

淋漓鲜血沾染雪白的刀刃,镜辞安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不许羡枝放手。

少年垂眼,露出苍白的微笑,如同扫落尘埃般擦去了刃上的鲜血。

利刃依旧崭新如初。

他的心却从此多了道伤。

羡枝使劲全身力气,抽出自己的双手,将刀刃扔了出去。

“哐当”刀刃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甩出的鲜血溅到荷花瓣上,殷红的血迹让娇美的花瓣变得触目惊心。

“幸好只是皮外伤。”少女为镜辞安检查了伤口。

少年麻木的眼神,似乎感受不到伤口撕裂的痛感,他这次的吻苦涩而悲伤。

羡枝仿佛被巨大的悲伤所淹没。

望向那虔诚的双眸,谎言哽咽在喉间如有锥心之痛。

“我要...”

少女深吸口气,沉默片刻后,看向镜辞安。

“与王共天下。”

话说完,其实羡枝心中仍有忐忑不安,提了这么过分的要求,想必镜辞安也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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