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公开后,由礼部派使者行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之后,确定了昭文二年九月十五为帝后婚期。
帝后大婚筹备了足足六个月,随着日期邻近,京中街道店铺都挂满了红绸与红灯笼,各家各户都贴上了红囍字,一眼望去喜庆又热闹。
九月份初,全城戒严,顺天府协同按察司率卫一日巡视两遍,盘查城门进出。
九月十号,四妃低调抬入后宫。
九月十一号,谢宅早在圣旨赐下的时候,就把牌匾换下,换成了承恩公府。这天辰时一至,府门大开。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来,第一抬嫁妆慢慢抬出来,箱笼压实,随着脚步稳稳当当。街巷早就有人等在一旁观礼,惊奇发现抬箱子的人个个身量高挑,肩背挺阔,形貌不俗。
“这抬箱子的人是在哪里找的?瞧着让人舒心,我家女儿成亲时也去请来。”说话之人语含艳羡。
一旁的人听到了,嗤笑一声,“这些都是谢家旁支的族子,你女儿成亲时可请不来。”
这人说话的时候周围人都不少,听着此话,不由面面相觑。
“这谢家还真是底蕴深厚,旁支子弟看着也都不比京中那些达官显贵的公子哥们差。”
“谢家成亲如此大手笔吗?把旁支子弟都给女儿拉来抬轿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也不看看人家嫁得是谁,要我女儿,也要有大场面。”
箱笼绵延不绝,边走边有侍女跟在一旁撒金银豆子,等第一抬嫁妆刚抬进宫门,这最后一抬也才刚刚抬出。
谢家光嫁妆就抬了整整三日,有细心之人仔细数了一共六百六十六抬,箱箱压实,把京中世家都震惊了。
要知道,世家中财富不少,但谁家嫁女也不会送这么多出去,虽然说嫁得是皇帝,但也未免太多。这让有些人心中暗暗猜测,谢家到底还有多少钱,继而盯上了其余谢家女子,不过谢家女子选亲一向慎重,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根本就看不上眼。
宫中,梁惟予看着嫁妆源源不断的被抬进太和殿后的乾清宫,突然反问到:“外公,你说谢家送这么多嫁妆是什么意思?”
姜留陪站在一旁,捋了捋胡须,挑眉笑笑:“陛下这个问题好生有意思。谢家嫡女的嫁妆一向大方,据说当初皇后的姑姑出嫁时也有一百八十八抬的嫁妆。”
“谢家财富如此外露,也不怕招人嫉妒吗”
姜留轻笑一声:“谢家的底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王家之流比起来可差上太多。要不然我与先帝也不会盯上了,若不是朝局实在不稳,谢家不想经历乱世,也未必能答应。”
梁惟予不再看,慢慢绕身坐到矮木桌案之前,缓缓斟茶,一边一杯。
“外公坐下喝杯茶吧。”梁惟予面色如常,开口却是惊人,“谢家不需要防吗,外公和父皇怎么知道谢家不会是下一个王家。”
姜留跟着坐下,端起茶盏,深吸一口,感慨道:“你与你父皇问了同一个问题。你父皇走得突然,想来还未曾告诉过你。”
梁惟予神色郁郁,父皇离逝也就只有外公会与他直言了,其余人都怕提起惹他生气。
“偶然得知,谢家有一小律堂,专门管教谢家族中子弟,避免其以家族之势兴风作乱。不过陛下,虽然谢家与你我达成合作,但也只是谢家如今嫡系五代之类,他们最多帮着我们压制一下王李的势焰,旁的事情要看陛下的了。”
梁惟予闻之,有些不大高兴,“外公是说让我利用我这位出身谢家的皇后吗?梁家自己的人没本事,何苦要利用一位女子。”
姜留无奈,“陛下,这也是国事。并没有让你利用皇后来牵制谢家,我听闻皇后在谢家极为得宠。你如何对待皇后,谢家自然如何对陛下。皇后在宫中安好,谢家做事必然尽心尽力。况且谢家所想,五代之类脱离权利漩涡之中,当真能做到吗?见过了权利的好处,真的有人能随随便便扔掉吗?”
梁惟予沉默了,他给了谢家鼎盛的权利,若是谢家反噬,他难道又要谋划下一个未来吗,宣朝经得起着这么多的动荡吗。
“外公放心,我自会用心对待皇后,谢家之事我也会有所衡量。这柄刃器,我用时会注意的。外公,我明日亲至谢家迎亲如何?”
姜留讶然,笑着摇摇头:“太过了,不过你若有心也可,左右已经招摇上了。”
姜留又从袖中掏了掏,取出一本小册,犹豫着要不要给,心一横递了出去,脸皮有些发烫,赶紧告离。
“这个东西给你,你好好看看,我先离开了。”
梁惟予颇有些不解,看着姜留仓促离去,好奇的翻开册子,刚打开看了一眼,就连忙扔开,装作淡定地扫视四周,又拿了回来。
姜留忍不住掩面离殿,先帝去得早,他这个做外公的只能代父教导了。
*
九月十五日,天刚亮,宫里的嬷嬷就悄声进了寝屋,让人唤醒谢明笙,沐浴熏香后,换上早就备下地嫁衣。
宣朝以玄色为尊,嫁衣外袍用了玄色做底,用金线纹绣了凤凰图样,内衫则是明红底色,以牡丹为底纹,盘绣石榴图示。
层层叠叠,这已经是用了极轻薄的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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