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颜妹妹,不……不妨事!以前不知道,那现在不是也知道了吗?

等你嫁给你钰深哥哥以后。

别说是这一根肥大粗壮的千年老人参,就是咱们蒲家在麝香城,乃至于这整个戏麝王朝的生意。

我一定让我老爹都交给汐颜妹妹你,由你来掌权打理。

我以后就乐得跟在汐颜妹妹后头,给妹妹你捶肩揉腿拨茶暖被。

只要汐颜妹妹你高兴了。

钰深哥哥把命给你都成……”

蒲钰深为讨得美人欢心,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

什么谄媚奉承的话都说了出来。

蒲家老爷子蒲心斋和蒲家老大蒲钰渊要是知道这蒲家二少爷。

为了让宁汐颜做他女人。

不但把蒲家祖上几代人传下来的那一根千年老人参。

放马车里头。

自己驾着马儿拉了过来。

竟然还说要把整个蒲家的药材生意和财政大权,都交给宁汐颜掌管打理。

宁汐颜听了不由笑得,差点儿把她那整个的桃花脸。

都笑成了一块桃花酥了。

偏偏她这一笑……

不单单把蒲钰深给笑得勾住了魂儿。

还把崔家、王家、废家、淮家等等这些莺州城里最有钱的世家纨绔公子哥儿们。

都给勾得神魂颠倒……

痴态尽露。

廊璟虽然自己也被宁汐颜这一笑给迷得七荤八素都分不清了。

可愈是这样。

他却愈是牙槽暗咬牙根儿痒痒,两个拳头在袖口底下攥得紧紧得……

指甲嵌入肉里。

渗出的血。

把他的手掌都浸出了一丝丝晦暗颓靡的殷红血迹。

宁汐颜看在眼里……

也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高兴。

只是隐约听见……

廊璟这会儿气得在心里,把平时难以启齿不好开口的。

那些最让人觉得羞耻下流。

不堪入耳。

总之不管是什么样难听的脏话粗话狠话都骂尽了。

一句抢过一句……

一字一字跟泣血成诗似的。

宁汐颜本来平时不管廊璟心里偷偷想什么说什么。

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可现在。

她竟然只听得……

“宁汐颜!宁汐颜!宁汐颜!!!你个负心女……没情没义没心没肺的笨女人蠢女人二傻子糊涂蛋……

你以为他们真得有那么喜欢你珍惜你心疼你吗?

他们不过就是看上了你美貌跟身子!

你以为他们现在给你什么老人参……

什么玉如意!

他们以后就都会对你好吗?

不!

不会!

这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的,真正心疼你,在乎你的。

只有我这个哥哥……

你的义兄兄长!

你的……

竹马小哥哥,大傻子廊璟……!!!

除了我廊璟……

没有人会真得把你当作是他的全部,他的所有和一切的。

你为什么就是……

就是不明白呢?

傻瓜!!!

笨蛋!!!白痴!糊涂虫!!!”

可廊璟却不知……

宁汐颜这会儿听得他哭得撕心裂肺,气得恨不得拿刀捅自己身上。

刀刀见血……

一刀痛过一刀,只为让她知道。

他有多喜欢她。

爱她。

在乎心疼她。

可她却一点儿回应。

一点儿感觉和心软都没有,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好像当他不存在一样。

她怎么能这么无视忽略自己,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薄情和狠心呢?

难道那些人的聘礼……

真有那么贵重重要吗?

难道自己方才在五里坊跟她偷偷表白,之后又在无花果树底下。

跟自己那么暧昧缠绵。

还信誓旦旦说了也答应了他,只要他跑去五里坊……

把刚刚他因为追赶她……

丢下的那些糖果零嘴儿。

全部再给她重新买一遍,她之前买的什么造型什么品类。

什么味道。

都全部按照原样重新再去买。

只要他买回来给她。

那她就算是他的人了,从此以后就不再只是他的妹妹。

而是他未过门儿的妻子……

虽然。

只有他跟她两个人知道。

但也算是私聘了终身,由他这个哥哥兄长亲自向她这个妹妹未婚妻下了聘礼了。

至于啥时候……

私定终身。

又或者……可能忍不住偷尝禁果。

便待以后再说……

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主。

由她自己决定。

他一切都只听她的就行。

可前提是……

她不可以跟别人有什么暧昧关系,也不能跟任何人亲密靠近。

更不准……

擅自做主,嫁给谁!!!

哪怕那个人是他老爹,他叔舅表兄表弟堂弟堂兄学弟邻居……

还是蒲钰深这些莺州城的纨绔少爷公子哥儿们。

也不行。

她是他的……

就算哪一天天塌了,也是!!!

宁汐颜深知廊璟心里对她深情刻骨是真,但他一心只恋功名。

在乎家风。

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评价名声。

尤其他阿爹阿娘会怎么看怎么想。

其他族人又会怎么议论。

这也是真。

他和她之间的一切感情羁绊都因为“兄妹”这层关系而存在。

可却也因为“兄妹”这种关系。

即便没有血缘……

既不是同姓同源,也并不是同宗同族。

但对于戏麝王朝这一朝的统治者来说,对于有违人伦礼制的背德关系。

比起历朝历代都尤为严苛。

禁止。

即便只是廊家和宁汐颜这样的收养关系,也绝不允许兄妹之间有所僭越。

但是……

偏偏父权却被排除在外。

戏麝王朝规定……

养父可将养女纳位小妾二房,甚至有所胁迫猥亵。

也可原谅宽容。

但义兄义妹却绝不允许在一起。

而之所以戏麝王朝会有这样的规定,便是因为当朝天子褚叶延宗曾收养一女子。

这名女子乃是前朝公主褚叶寒烟。

褚叶延宗在率军反叛强娶前朝皇帝褚夜明翎的爱妻皇后薛婉婉之后。

当夜……

褚叶延宗杀入杓颜宫中。

烛影斧声。

一刀贯入褚夜明翎胸口,却转身便将薛婉婉抱着直入玉帘寝榻之时。

褚叶延宗最爱……

向来最属意看重的嫡子褚叶宣怀,却偏偏遇见了一襁褓女婴。

褚叶宣怀亦不知那襁褓中的女婴,便正是被褚夜明翎和薛婉婉偷偷藏起来。

准备让心腹禁军暗卫统领许恪。

趁杓颜宫宫中大乱。

保护那名女婴。

扮作小太监。

将她偷偷带入宫去。

可却没想到……

许恪刚带着那名女婴逃出宫,躲进了一处街边茶寮里。

却不想褚叶宣怀正为了躲清静。

在那茶寮里喝闷酒。

照褚叶宣怀自己的说法,便是酒楼里喝酒太喧杂喧嚣。

可这茶寮里……

若只是喝茶又太清醒痛苦。

但就是这份痛苦又清醒的感觉,才能让他把这人世间的苦乐哀愁悲欢离合。

看得更清楚透彻。

也更深刻。

明白。

也不知是否是命运的安排。

总是这样凑巧……

离奇。

阴差阳错。

当许恪抱着那名襁褓中的女婴被后面的叛军追兵一路追杀。

穷追不舍。

冒冒失失,惊慌失措,走投无路鲁莽冲撞地闯入那间茶寮里的时候。

褚叶宣怀本来还很恼火生气……

在许恪惊惶恐惧的眼神望向他,又一面攥紧手里那口仍在淌血不止的禁军佩刀时。

当即。

褚叶宣怀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却似透着些慵懒醉意……

懒得睁眼。

恍恍惚惚朦胧未醒似的。

许恪举着刀一面往后退,一面吓唬着老板和茶寮里的客人。

尤其他对一直保持着缄默……

默不作声。

只是不停倒酒喝酒的褚叶宣怀,似乎更是格外警惕防备。

褚叶宣怀端着酒杯抿了口酒,懒懒抬着眼瞟了瞟,冷冷一笑道:“别躲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要你别打扰我喝酒。

我自然也不会跟你计较的。可如果有人敢沾我衣角,碰我桌椅,扫我的兴。

那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不会……

跟他客气!”

许恪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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