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卢延笙手中捧着一束鲜花。

她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幸运的是,她家族里亲近的长辈倚靠日益精进的医术现在都活得很好。

卢延笙看起来很紧张,生怕从哪里窜出一个什么东西吓到她。再没有比墓地更安静的地方了,四周很开阔,没什么风,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他们刚从医院出来,有陈钦余的家属身份在,医生痛快地拿出了陈韵当初的病例记录。至少从医学角度看,陈韵出院时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产妇在坐月子期间很多有抑郁倾向,心理医生是VIP病房的必备配置。

墓碑很多,卢延笙紧张地抱紧花束,绷紧身体:“我,会不会不合适来这里。”

按常见的社会现象推测,卢延笙跑来这里更正常的行为是给陈韵的墓碑泼油漆,吐一口口水后,酣畅淋漓地骂一句“当小三没好下场”。

陈钦余在前面带路,回头看她:“为什么不,姐姐应该会想见到你。”

看着一排排的墓碑,卢延笙心里瘆得慌,却也只能壮着胆子跟上去。

千万不要因为我今天来祭拜你就给我托梦啊……害怕了你这么多年,虽然突然得知真相自己是无辜的,但害怕是一种本能,我们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吧……

他们很快就站在了刻有陈韵名字的墓碑前。

大理石表面积攒了一层落叶薄灰,陈钦余蹲下来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卢延笙站在他旁边,看见墓碑下面摆了很多东西。

一个相框,里面放了一张彩色相片。后面是黄山迎客松,陈韵对着镜头比耶微笑,笑得很开心。几个很逼真的水果模型,墓园管理者不允许亲属在这里留下新鲜食物,那样会给他的工作填很多麻烦。

还有一个毛绒娃娃,是最近流行起来的。卢延笙公司的年轻姑娘们很爱挂一个在包包上面。

陈钦余把墓碑擦得很干净,上面印出了卢延笙的样子。

她看起来惨兮兮的,苦大仇恨。

卢延笙痛苦地想到,陈韵如果活着的话和她在公司遇到的小姑娘们没什么两样。仅仅因为她死了躺在这里,别人一想到会见到她就会感到害怕。

悲哀冲刷掉了卢延笙刚才的想法,她蹲下来,将抱着的花束放在陈韵的墓碑前。

她没有选择祭拜专用的白色花朵,而是选择了这个时节开的花,颜色鲜艳,衬着照片上陈韵的笑颜很好看。

“也许你对我的印象不深了。”卢延笙说,“据说人死后记忆会慢慢消散,最先忘记的就是不重要的路人,最后忘记的是家人。等到连家人都忘记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话,那你就是下面最资深的鬼了,可以让别人喊你老大,或者祖奶奶!”

“卢延笙?”陈钦余惊悚地看着她。

卢延笙摸了摸脖子,脚蹲着有点酸,她干脆席地坐了下来。刚才胡言乱语一通后,她打开了话匣子。

“你不记得我了,但我可是一直想着你呀。很多次我都在问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把那只老鼠扔到墙后。我不知道你正好在那里,只是想如果你在院子里发现它的话可以被吓到,头疼该怎么处理。后面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即便是现在的我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折磨到快要发疯的时候,我也幻想过时间倒流,自己再次蹲在墙外面时还会不会扔老鼠进去?……我可以为自己塑造一个善良悔过的形象,但真相是,我后悔的只是那件事酿成的后果太严重了。就算那次及时收手,下次我也会选择一个更安全的方法报复你。”

陈钦余的眼睛毫无阻挡地望向她,意识到此时的卢延笙完全卸下了成年人伪装。

卢延笙垂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这些你都不在乎吧,我属于最先被你忘记的那类人。我今天来祭拜你,不是为了给过去做一个了断,从此忘掉你心安理得地活下去。我是想告诉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卢延笙眼睛红了,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身体由于泣意打起嗝来,一抽一抽的。

连陈钦余看了都替她捏一把汗,怕她憋到喘不过气来。

“你笑我吧,我是个可怜的人。妈妈离开的时候连地板都要带走,却不带走我。在她那里我是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当你关心我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心里暖烘烘的,因为你很像我为自己想象出来的妈妈。”

卢延笙艰难地控制自己完整地说出了这段话。

陈钦余沉默地把手搭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卢延笙双手捧着脸,像是要把自己捂死在手心:“我不是为了爸爸妈妈为难你,我是为了自己!我故意捣乱根本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就像该死的混蛋小男孩一样愚蠢幼稚。”

陈钦余猛地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大。

卢延笙沉默了很久。

陈韵当然不可能像陈钦余一样做出任何反应,所以在她沉默的期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又继续开口道:“会得抑郁症的人通常是把惩罚的箭头指向了自己,但你是个特别好的人,除了有点爱钱,还当小三……好吧,你真的还蛮逊的。可是即便是我最恨你的时候,我,嗯,更希望你直接和我打一架。”

这算什么?决斗申请吗?

直到离开,卢延笙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还是觉得没有条理。太愚蠢了。她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楚了。

卢延笙压低声音:“等走出这里,千万不要让我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我怕会掐死自己。”

“……”

半个小时后,陈钦余将她送到了家。

卢延笙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陈钦余,强装镇定:“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其他的事情,也谢谢你。”同见面次数比起来,她和陈钦余实在是“见浅”言深了。

道别完后,她去开车门,没打开。

于是回头疑惑地看向陈钦余。

“你是不是以后再也不打算见我了?”陈钦余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漆黑锐利。

卢延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再见面什么的,不会很尴尬别扭吗?

太好了,从这辆车下去后她和陈钦余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卢延笙承认自己刚才因为这个想法还感受到了一丝雀跃。

估计对陈钦余来说,以后和他们家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吧。虽然有医生的诊断背书,但谁能百分百保证陈韵得抑郁症跟卢延笙他们家有没有什么隐晦暧昧的联系?

见一次,这个想法就互相折磨一次。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陈钦余的状态比她看起来好多了,眼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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