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交际花
“喵呜~”
门外,白色的金吉拉,在看见主人后,甜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公爵看了猫一眼,眼珠子嫌弃地扫过。
“莉莉贝特?哼…你倒是有兴致,养了只畜生,还给它起名字。”
“畜生比人更通人性,也懂进退,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固执得像块石头。”
杰诺尔意有所指。
“行啊,但愿你脱离了索恩家族之后,还能这么嚣张地跟我说话。”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扬长而去。
不一会,楼下传来玛丽和亨利送客的动静。
“公爵大人,夜黑风高,您慢走。”
“伞……伞…伞拿着……”
玛丽倒是个贴心的,还不忘给索恩公爵递伞,不愧是从索恩庄园出来的忠仆。
杰诺尔站在原地,学着公爵的模样冷哼两声。
要他说,就应该让那个老头淋淋雨,免得一天到晚做他的春秋大梦。
自从皇室与首相分权,他一天都没有消停过,总想着把他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末位公爵地位提一提。
痴人说梦。
脚步声踩着雨点的嘀嗒渐行渐远,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望二楼走廊深处,一片漆黑,暮色张牙舞爪,像是要将人吞噬。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漆黑的云层中翻滚着雷电,雨声莎莎,给人一种想要拥抱着什么的感觉。
目光再次望向走廊深处,那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似有一道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他往前。
“陌生的世界中她孤单的醒来,紧握着时间,即使终将离开…”①
是莉莉贝特在唱歌,用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在唱歌。
歌曲很陌生,他从未听过。但腔调和语气,与他无数个温柔美梦中卡珊德拉的呼唤,如出一辙。
今夜,是他这三年来梦到的唯一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凝视着你的瞳孔,抚慰着心中所有伤痕苦痛,即将迎来天亮的女孩沉睡在梦中。”②
如同魔鬼的蛊惑,他情不自禁地挪动了左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隔着一扇厚重的白橡木门,也无法阻挡。
“莉莉贝特…?”
歌声没停,他轻声呼唤。
话音刚落,歌声渐小,房门在没有风里推动和外力作用下自然打开。入目,只见宽敞的欧式窗台上坐着发丝迎风飘扬的少女。
窗户的四周盛开着灿烂的蔷薇,远方城镇的微光打在她的身后,逆光的轮廓蕴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煜煜生辉,蔷薇也在微光中明明灭灭,露出一抹淡淡的绯红,像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画。
杰诺尔看痴了,那张精致的面孔与他回忆中的女子逐渐重合,慢慢地相融,直到再也分不清。
只是他怎么记得,自己家里好像从来没有种过什么蔷薇?
歌声停了,她掩面轻笑。
见杰诺尔来,她没表达出任何好奇,只是轻松地侃侃而言。
“伯爵这就聊完了?看来你真的要破产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要不你求求我算了,我养你呀。”
“呵…”他嗤笑着,摇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我破产了,还沦落不到需要靠着女人养活自己。”
“哦~~”莉莉贝特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窗户外面在下雨,雨滴却一滴都没有吹到她身上,像是被什么凭空阻挡。
“希望你还拥有在没有女仆的帮助下自己穿衣服的技能,希望你还会自己烤面包。不过也是,说不准连这些都用不上,等还了钱,你没准就只能睡在新伦敦桥的流浪汉窝了,连衣服和面包都变成一种奢侈。”
她一边嘲讽着,一边轻盈地跳下窗台,身后的蔷薇瞬间枯萎,花瓣与花叶同时腐烂,化作一摊黑漆漆,散发着恶臭的死水,又骤然蒸发在空气中。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就算没有了索恩家族的扶持,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去流浪,顶多就是家徒四壁而已。”
他自嘲笑笑,望着鲜花凋零,皱了下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都咽了回去。
莉莉贝特扑捉到他的情绪,她毫不在意,优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余光瞥到身后那些蔷薇,也只是勾了勾嘴角。
她之前就有些猜测,她怀疑杰诺尔可能对自己的身份有所了解,于是存心试探。
她本想着,若是他表达出一丝恐惧和惊讶,就狠狠地用魔法敲他的天灵盖,让他失忆,忘掉这段。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他对眼前的奇观并未露出惊讶与恐惧,反倒是一脸怜惜,着让莉莉贝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自己复生这件事,他绝对是知情人,说不定还是主导者,或者可能是个自私的幕后真凶。
她莞尔一笑,半开玩笑似地问,“怎么?觉得有些可惜?”
他眉头拧成一条直线,嘴角不屑的勾了勾,“难道不可惜吗?还是说,莉莉贝特小姐,你有别的见解?”
莉莉贝特转过半个身子,从那些枯萎的花枝中摘下一朵。手里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蔷薇飞速鲜活,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比刚才更加动人。
“你看那些蔷薇,美则美矣,可它们必须依附我才能活下去,可悲不可悲。”
杰诺尔眼中晦暗不明,语气淡然,不自觉握紧双拳,用力挣扎,“丛林法则之下,没有什么可悲不可悲,也没有高低贵贱,无论什么生存方式,都是大家拼命活着的手段。”
“说得好,鼓掌。”莉莉贝特腾出一只手,啪啪啪得给他鼓起了掌,笑意盈盈,“不过现在说得这么有骨气,等到了时候,你可别退缩。即便不至于睡桥洞,与家族决裂的事,还是会给你带来很多不便,对吗?”
杰诺尔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他自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被莉莉贝特一眼看穿,嘴角慢慢落下。
“真敏锐啊,莉莉贝特小姐,原来你们这个种族,还会读心?”莉莉贝特亮出秘密,他索性也不再伪装。
“那倒不会,”莉莉贝特伸出食指,慢悠悠地左右晃了晃,随机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其实根本无需会读心,你看你,明知我偷听了你和你父亲的对话,然而一进来,只字不提,越是掩饰,就越是在意,男人都这样。”
“那看来莉莉贝特小姐,你对我们男人很了解啊。”
他的语气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莉莉贝特也没多想。
“说不上了解吧,但对于你,我自认为还是了解的,你自以为自己高深莫测,实则你根本就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慧和擅长伪装。还得多练啊~”
“哦?那莉莉贝特小姐,那依你之见,聪慧的你,会给我出什么样的主意呢?”
“要我说,现在摆在伯爵大人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顺从你的父亲,去恳求他的原谅,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要么,就利用你所拥有的全部非物质条件,像那位你心中永远鲜活的卡珊德拉小姐那样,成为一朵交际花,在各位贵族之间的流转,摇尾乞怜。”
她故意提起“交际花”,想看看杰诺尔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双手的指骨攥得嘎吱作响,可抬头对上莉莉贝特的眼睛,又脱了力。
“莉莉贝特小姐,你对我,可以不用这么藏着掖着,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要这么拐弯抹角。”
这话刺痛了他,杰诺尔的表情开始有些绷不住了,暗藏着一丝怒气,隐而不发。
“这可是你说的哦~”她像幽灵一样突然闪现到杰诺尔身边,踮起脚尖,水蓝色的眸子抬头对上杰诺尔的一湾碧水,笑意加深。
“那我可问了~问到什么让你伤心的,你可不许哭鼻子!”
“这绝不可能!我才不会哭鼻子,我这辈子就没有哭过鼻子!”
他咬着唇,若不是两人靠得近,莉莉贝特都怀疑他要气得跺脚。
距离近在咫尺,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任何身体上的举动都会被放大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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