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通灵术～缓行术～
“什么？《天书》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所以——那《天书》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对吗？”
“不，《天书》是真的。只不过你们拿到的那一本，是假的。”
“啊——”
龙烁幡然醒悟：“你故意拿出假《天书》哄骗众人，还说什么唯有心怀神圣仁义之人才能看见内容，害得人人互相猜忌、自相残杀，你这招也太阴损了！”
“《天书》确实只有一人能看见，我没有骗你们。”
白泽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人便是天选之人。我寻到他之后，便命众神兽将人类赶下山去。没料到你们之中竟有这般不怕死的，一路寻到我的藏身之处，逼我现身。我本以为悬崖之上万兽齐聚，定能将你们一网打尽，谁知你们竟能全身而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得不说，你们人类也算颇有智慧，竟能创出矩纸穿行这等奇术。”
“原来如此。”龙烁松了口气，“所以你杀不了我们，才跑出来求我替你保守秘密，对不对？说实话，我本就无心争夺什么神兽、什么《天书》，来万兽山不过是偶然。我保证，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你就当我从未来过，行不行？”
“不——”
龙烁心头一凛：它莫不是要杀人灭口？
“我此番出山，是要将真正的《天书》，传给天选之人。”
“你说的是沐阳公子？”龙烁眼睛一亮，“我也正在找他。你若知道他在哪，不如带我一同前去——”
“我要找的，不是他。”
“不是他？”龙烁下意识玩笑，“那是谁？总不会是我吧！”
“正是。”
“什么——”
龙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别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武功低微、术法浅薄，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有能力替你守护神兽？”
“你聪明、善良，这便足够。”
“呵，天下聪明善良的人多得是！”龙烁干笑一声“我那点不过是小聪明，若真有用，也不必数次仰仗旁人相助，死里逃生。对了，我可以替你通报大宋天子，我们皇上雄才大略，想必很愿意替你统领万兽山——”
“你屡次化险为夷，本就是天意，不必推辞。这本《天书》，我现在便传你。”
白泽说着，上前几步。
“不要——多谢——我不要！”
龙烁忙推辞道：“我跟你说真心话，你若传我内力、武功、术法，我绝不推辞。可这真正的《天书》，万万不可。一旦被人知道我身怀真迹，我还有命活吗？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人不被逼到绝境，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白泽自顾自逼近，“你们人类有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将《天书》传你，如何运用，还得靠你自己。”
“我不想要！我替你去找别人，谁想要，我便把谁带来给你！”
龙烁转身便要逃。
白泽纵身一跃，拦在他面前：“我说了，你我时间不多。你难道不想救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你说谁？”
“燕沐阳。”
龙烁一惊，上前急问：“他怎么了？”
“他此刻身陷险境，随时可能丧命。你想救他，便先应下我的要求。”
龙烁怒喝：“是你抓了他？他现在在哪？”
“不是我！是你们那些贪婪的人类！”
白泽前足一伸，如那土蝼一般，将龙烁狠狠压在地上。它双目直视龙烁，泛起淡淡白光，昏暗之中，透着一股森然。
龙烁只觉头昏脑涨，剧痛难忍：“你要做什么？”
白泽不答，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一缕白光如瀑布倾泻而下，照亮四周。
龙烁动弹不得，痛苦呻吟：“此番争斗，被杀的凶兽数不胜数，也没见你出手相助。方才那土蝼被杀，你不救也就罢了，反倒借它试探我的修为。你分明视它们性命如草芥，还假惺惺说什么照拂万物——”
“有些凶兽，死不足惜。”
白泽眼中白光不断注入龙烁脑海，声音渐渐苍老，“我早已告诫它们藏好，不可与人类厮杀。偏有那些不服管束的，硬是跑出来送死，还连累其他神兽暴露行踪，惨遭屠杀。你们替我除掉这些不听话的，反倒省了我的功夫。”
龙烁只觉头痛欲裂：“你到底在做什么——放开我！”
可无论他如何嘶吼，白泽都置之不理。
一炷香工夫，白光渐渐淡去，直至消散。
白泽缓缓直起身，长长松了口气，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我已将通灵之术传予你。从今往后，你耳聪目明，学什么都会极快。”
龙烁连忙起身，只见方才还气势凛然的白泽，此刻竟骨瘦如柴，虚弱至极。他心头一紧，小心问道：“你……你怎么了？”
白泽强撑着，从胡须间叼出一只盛着淡蓝色液体的琉璃小瓶：“收好……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
龙烁接过那只透明小瓶，瓶中浅蓝色液体静静流淌。
白泽身躯一颤，倒在地上不住咳嗽。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水？”
白泽摇头，气息微弱：“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已布下结界，将所有神兽禁锢在万兽山。你务必答应我，替我守护山中兄弟，让它们远离人类，远离纷争……知道吗？”
“我——”
“山中兄弟”四字入耳，龙烁忽然想起燕沐阳、古辰、净心等人，心中一热。
他见白泽奄奄一息，终是点头：“好。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护好万兽山，但我必定尽力，你放心。”
白泽欣慰点头：“快去救你兄弟……他已受伤。”
“什么？”
龙烁大惊，一把抓住它的肩：“他在哪里？”
“南宫府——”
“他为何在南宫府？是谁伤了他？”
“是——”
忽闻远处嗤嗤破空之声。
龙烁转头一看，数支长剑自林中疾射而来。
他急忙默念锥风术口诀，在身前凝出一道椭圆形屏障。
奈何内力不足，屏障范围极小，虽挡下大半长剑，仍有三柄穿透而过，直直刺入白泽心口。
白泽被击中要害，鲜血喷涌，挣扎几下，便再无气息。
“白泽——你醒醒——别死——我还有话问你——”
龙烁嘶吼一声，见它已然气绝，不敢多留，转身便向锦官城狂奔。
可刚跑出几步，一群红衣人骤然拦在前方。
一人尖声大笑，声音清脆如莺，却带着几分刻薄：“哈哈哈哈——这就是楚作尘苦苦追寻的凶兽吧！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竟被我在此截住，当真是有趣！”
这声音，龙烁刻骨铭心——
正是朱雀星君，叶子规！
“楚作尘终究还是比不上我——哈哈哈哈！”
叶子规快步走到白泽尸身旁，踢了踢它的头，见已死透，轻蔑一笑：“长得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难怪能骗那么多人。”
他见白泽枯瘦，竟将其误认成土蝼。
龙烁心中暗急，不敢声张，悄悄挪动脚步，只想趁机脱身，赶去救燕沐阳。
可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叶子规悠悠之声：“站住——何人？”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骤然尖叫：“星君！是他！就是这个姓龙的小子！那日我与鬼星主将他拿下，中途被一名红衣女子阻拦，她召出无数银蝶，我二人遭暗算昏迷。醒来后他们便不见了，鬼星主也因此被您处死！”
龙烁认得，此人正是当日对他施下索心术的柳星主。
“原来是你。”
叶子规邪魅一笑，“给我拿下。”
十几名红衣人瞬间围上，将龙烁困在中央。
龙烁心下一沉：单打独斗尚且不敌，何况被十几人围攻？
燕沐阳还在南宫府生死未卜，他绝不能被抓回星月宫。
红衣人一拥而上。
龙烁咬紧牙关，凝神备战，准备拼死一搏。
可就在他们即将碰到他的刹那，所有人动作竟诡异地一缓。
一拳慢如龟爬，一脚轻如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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