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引
起因正是昨日银福站在门口徘徊好久,终于鼓足勇气进屋,被冬荷从背后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拖着倒退三步。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姑娘,我不是坏人,我家公子住在隔壁。”
冬荷松了手,不是看在她家公子的面子上,而是景嬷嬷出现在了眼前,以为二人要打架,一男一女格外引人注意。
“皇后娘娘召见,你们随我来。”
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二人对视,跟在她身后,景嬷嬷年纪大步子迈的小,他们楞头走着,几次险些都要超过景嬷嬷了,又默契地退回来。
“别紧张,娘娘问话呢。”
景嬷嬷看见冬荷抖得厉害,想着男子应能胆量大些,转头一看,银福已经趴在地上了。
“今日召见你们二人是想问问陆姑娘与季公子的身体如何?”皇后伸手示意二人抬头。
冬荷闻此言定了心,方才她以为是犯了事被传唤来,所以还有些恐惧。
“回娘娘的话,姑娘一切安好,前日要了碗驱寒的药,承蒙娘娘关心,屋内景嬷嬷帮忙添置的一切姑娘都用着顺手。”
皇后微微颔首,很是满意她的答复。
银福便学着冬荷的模样,直起身子:“回、回娘娘的话,公子这两日染了风寒,已喝了药,还请娘娘莫挂心,赶明儿公子康健了再来为娘娘请安。”
“你们都是公子、姑娘身边的红人,对自家主子上心也是为自己未来谋出路,主子好了下人们也跟着发达起来。”
“是,多谢娘娘指点。”二人齐声,随后告退。
时下,陆稚虞伸了个懒腰,晌午才下学堂,这会儿坐在桌前习字,这矮脚桌原是皇后花重金为公主觅得,公主用不上,放入房中她便捡了陋。
这好端端的季雨禛非要同她比谁写得更快些,真是令她掌心捏汗,回来本想在软和的床榻上打个滚再午休片刻,随后开始写先生布置的课业,这一激,陆稚虞打起精神比平日早几个时辰便完成了,跑去季雨禛面前炫耀。
季雨禛只看了一眼就将她手心拨开,在掌心放入一颗糖,陆稚虞攥成拳头,重拳出击,被季雨禛宽厚的大手包住,她被按着肩原地打转,送出了房门,季雨禛关门之际还不忘嘱咐一句“明日再接再厉。”
她走在廊内,气不打一处来,却见冬荷垂头丧气回来,陆稚虞便蹑手蹑脚快步走着,在背后拍拍她,反把她吓了一惊。
她扶着门框,站稳双脚:“哎呦,姑娘,太调皮了。”
三九瞧见天气好,出门晾晒被褥,回来便瞧见冬荷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为姑娘作证,姑娘光明正大走过去的,倒是你,方才去哪儿了,瞧着跟丢了魂一样。”
冬荷紧跟着身后出去,陆稚虞只好趴在门上偷听。“方才我瞧见隔壁银福老弟在门口晃悠,我便抓贼似的擒住了他。”
“银福?”三九只记得前两日来个了叫金福的小侍卫,还以为自己记茬名字了。
“对,就是季公子身边那个小侍卫金福的胞弟。”冬荷也前些年也没在市集上白混,对于各家的关系脑子里理的最清了。
“而后,被景嬷嬷碰见了,皇后正想找人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姑娘和公子的近况,便召见了我们。”
“我就说瞧把你吓成这样。”
“不过今日也不亏,还收了个小弟来。”
“你是说金福?”
“正是,自那出来以后他便唤我冬荷姐姐,说我方才如何镇静自若,实则我那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实则就只比他多冷静一分吧。”冬荷耸耸肩,实在是不愿回想。
“那这一分也有够他学几次了。”三九也是个会暖心的,跟在陆稚虞身边久了跟人说话总不自觉呈现出一副哄小孩的腔调。
“也是。”冬荷马上又恢复昔日神气来,这才是平日里的她。
墙角瓦栏处一女子靠在那里等人,丁迎帆昨夜在船上接了纸条,如约相见。
那女子肩膀宽后,结结实实将她挡住,虽然此地光线阴暗但却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你是说你家主子要我加入枝雀阁?”
“是,你莫不知晓是谁将你送进的牢狱?”
那女子摸兜,掏出罪证。是一幅画,展开来正是当日官兵逮捕她的凭证。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若是不肯加入枝雀阁便重新送我回牢狱?”丁迎帆靠在墙上,端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丝毫未有恐惧之情,她平生最厌恶别人威胁她,她不想做之事就连老爹也奈何不了她。
“我们救你出来不是为了威胁你,这幅画正是你家老爷所画。”丁迎帆不为所动,她也没学过琴棋书画,那画自是看不懂。
“你不信?陆府主母亲口所说,这陆尚书作画总喜在转折处多加重一笔,宁夫人是陆尚书的发妻,这等习惯别人不知她还能说假,这陆府宁夫人背后有宁家,二夫人沈氏背后有万贯钱财,柳姨娘有一双儿女傍身且掀不起什么波浪,唯有你,以为靠自明潇的情报就能有所倚仗,陆尚书在朝堂之上都不曾惧怕,还能被你一个小女子给擒住,这季家女将急要人,便只能由贱籍的你来抵了,过两日在牢中秘密处决,再找个荒郊野岭一埋,便是无人认得。”
那女子头一次说这么多话,还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们江湖中人便是这般做事的?”
“现在整个朝堂上都暗流涌动,更别说官官勾结下的私利联商。”
“所以你是要我与你们同流合污。”
“是反腐倡廉,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别说的那么好听,我如今加了自明潇,枝雀阁还是另谋高就吧。”
“那改日见。”那女子又一席轻功飞上屋顶,她掀起黑帽盖在头上于黑夜中潜行。
陆不定在渔村蹲守了三日才碰见了丁迎帆。“丁姨娘,托你寻的人可有线索,这几日老爷还等着你回话呢,莫叫老爷等急了。”
“卑鄙小人,老爷既已拿我开刀还扯什么昔日旧情。”丁迎帆向后退了几步,欲要离开。
“在下素来有这个名号,丁姨娘想必是误会老爷了。”
“那这画作何解释?”她将画揉成一团扔到陆不定身上。
“你是说这有陆府印字的?”陆不定未捡起,任由其被风吹跑,这画是陆老爷作的,他代为转交的,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画上的一切。
“缉拿人总要盖章,从陆府抓走的人,老爷不在,主母代为盖章也是合情合理。”丁迎帆指的是画,他却转移火力到印章上。
“把我都算计出去了,老爷一不现身,二不说计划,到底我是合力下棋人还是这棋盘中的棋?”
“老爷回府了,丁姨娘还未给主母沏茶吧,想来可以去那找找答案。”
丁迎帆转身,欲想回渔村,再一次被叫住。“看来是那日你在船上所说的枝雀阁中人也看上你了,她们先一步行动,将老翁带走了,我来时村中未见老翁,但你放心,若你不受她人威胁,老爹我自会帮你救出。”
丁迎帆半信半疑,但她又没有别的帮手,只好先行应下,即刻被安排上马车朝陆府驶去。
在路上她几次都掀开车帘,一路都在盯梢,生怕这方向不对,再次落入牢狱之中。眼看马车进城,昨儿她又一夜未眠,安心睡去。
“丁姨娘,到府上了。”车夫是头日为陆府当差,行事谨慎,说起话来也轻言轻语。丁迎帆坐起揉揉眼,方要下车瞧见陆府的门匾缩回脚。
“陆不定呢?”
“小人只负责将姨娘送回府。”马夫讲话十分有分寸,多一个字也不拖拉。
“老爷可有回来?”
“小人送姨娘回府后去接老爷。”
丁姨娘下了马车,这次可没有沈氏在门前热情相迎,自从出了那事以后,沈氏这几日在府里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宁夫人早早就派孙嬷嬷在门口相迎,特传令一接到人就带到朝华院来。
丁迎帆走得很快,孙嬷嬷瞥见一个人影过去就上前追赶,谁知面前人步伐逐渐加快,竟小跑起来。
“丁姨娘——”
孙嬷嬷唤了一声,丁迎帆才缓缓慢下来。
“主母有请,还请先去朝华院一趟。”
宁夫人面前摆着两盏茶,她进去行礼毕宁夫人摆手示意,她走近些跪下:“主母,请吃茶。”
宁夫人端起抿了一口放下。“想必枝雀阁已经找上你了吧?”
丁迎帆半抬眼,停下手中动作,心中还疑惑着。
陆老爷赶来的及时,宁氏只说了句“吃过茶了。”如此一来打发了二人。
“主母莫问你其他的话?”
陆老爷关上书房的门便问话,打了丁迎帆个猝不及防,还以为他会说两句好话拉拢他,竟像个没事人一般,足以见此人的心极硬。
“问了,说是老爷三妻四妾,赶明儿整个京城女子都要进府,老爷也会敞开府门亲自相迎。”
“尽是些女儿家争风吃醋的话。”
她小嘴一张就是胡诌,反正她初见主母弦外之音确有此意,算不得作假,就算作假又如何?陆老爷背信弃义出卖她,她平白受了冤屈,就算把刀刺向陆老爷都不为过。
“所以老爷是图我不图人只图一个自由身?”
“什么图不图的?”
陆易袁双手胡乱抹一把脸装糊涂。
“早些歇下吧,对了,你是不是尚未有院子?”
下一句便是书房共枕邀约。
“这府里我住不惯,我还是去屋顶睡吧,还能看星星。”丁姨娘大步流星走着,丝毫不给面前的老流氓可乘之机。
夜里,丁迎帆正正躺在书房的顶板上,一身轻功轻巧上了房檐,那日若不是她故意放了水,那女子也不见得能抓住她。
方至屋顶便瞧见有一片还铺的稻草,那身长,这府里除了陆不定找不出来第二人。
月如这月时常在孙嬷嬷身侧帮衬,终于得来了可以自己上街采买的日子,一大早挂着个篮子,小步跳着,直至去喜嬷嬷那儿领了钱,得以出府。
她沿着道走,顺便将市井的热闹收入眼中。走一路,太阳斜照,影子层层叠叠乱成一团到变成一前一后两个头,直至交错叠在一起。
她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穷尽力气将篮子里的绿菜叶向后扔了个七七八八。
“停停停——”丁迎帆双手比抓帆绳在空中抓的还快,只有一两片菜叶落到地上。
“丁、丁姨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如平日里在孙嬷嬷规矩的熏陶下,张口闭口都是不合规矩,便说着:“姨娘没有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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