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公主、驸马、伶人(三)
姜诲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她前不久才跟这人见第一面,他就能情真意切地说这种标准小言男二台词,难道这就是细作的信念感吗?
可是令云,你只是个工具人NPC,你这个词儿不顶用啊。
姜诲冷漠地摇了摇床边的铃铛。
“秋实,将他带下去,往后他便以下仆的身份留在府里。”
侍女犹豫道:“吃穿……”
姜诲:“照最低等的仆人一般安排。”
令云面不改色,维持着情深不悔的表情被秋实领着侍卫押走了。
走到半路,秋实吩咐侍卫们自行离开,更加犹豫地看向令云。
他只一笑,微微弯了眼,朝她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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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驸马不掌实权的规矩,所以即使钟琮才学出众,仍只在礼部挂个闲职,做六品员外郎。
下朝归家,他从外院进西跨院,是不必过公主院子的,但婚后姜诲便搬进了西跨院的卧房,钟琮不堪其扰,睡了许多日的书房,如今每每回来,无法躲避,只当眼不见为净。
李氏从他小厮那儿得知这回事,昨夜对他耳提面命了一番,将公主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直夸成个九天仙子,叫他好生对待公主,钟琮嘴上应了,其实不以为然。
尽管回忆里姜诲高高在上拿父母性命胁迫他的身影忽然模糊起来,钟琮仍然不觉得她会真的改变。身为公主,本性难移,待李氏的温柔客气,也只是做戏罢了。
她愿做戏,他便陪着,能哄母亲高兴,是不幸之幸。
钟琮的目光如以往般随意扫过卧房,却见门外立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拨云坊的令云公子。
令云穿着一袭并不合身的布衣,做下仆打扮,端着茶盏,却不向他行礼,淡然望他一眼,继续等候。
“你为何在此?”
钟琮清楚姜诲那些友人的心思,甚至为有人能引开姜诲的目光感到轻松,所以并不在意,但以目下的情形来看,令云似乎尚未成功。
“殿下让我伺候得不痛快,责罚我在这儿侍奉。”令云听他询问,才朝他靠近,嗓音与面对姜诲时的低回婉转截然不同,“驸马是来探望殿下么?殿下还未苏醒。”
钟琮因他的话倏然蹙眉,斥道:“粗鄙……”
不等他说完,卧房里传出铃响,令云适时惊呼一声,手中茶盏翻倒,茶水悉数洒出,将他整只手连带着袖子全部浸湿。
令云一面俯身去捡碎片,一面道:“是小人粗鄙无礼,冒犯驸马,请驸马恕罪……”
钟琮的视线从他身上抬起,便正好落到将将踏出门的姜诲面容间。
她只着亵衣,白皙的锁骨露在领口外,发丝凌乱,神色茫然。
姜诲是真的很茫然。
她刚睡饱睁眼就看到钟琮跟令云在院子里不知道说什么,才摇完铃,扭头又听到一阵乒呤乓啷的动静,再看的时候,令云已经蹲下了。
甚至不是跪呢。
场面实在僵硬,姜诲清清嗓子,率先打破了寂静:“怎么回事?”
令云转身面对着她,薄唇紧抿,泫然欲泣,脸色苍白,配着湿淋淋的衣袖,实在很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烫着了?”姜诲被压下去的色心隐隐冒头,一时没想太多,“衣裳黏住了吗?秋实,打桶水来——”
他伸着胳膊不着痕迹地展示被烫得微微泛红的手背,细声细气道:“多谢殿下关心。”
姜诲替他卷完袖子,拎着捅给他冲伤口,连一度烫伤都不算的烫伤硬是耗完了满满一桶水。
二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在钟琮眼里,近乎匪夷所思。
公主养尊处优,眼高于顶,却对一个伶人的安危在意至此……
系统忽然出声:【小姜,我刚刚检测到了异常波动,不要OOC,男主会产生怀疑。】
姜诲反手就把桶扔了,心道这个系统还知道OOC呐。
“进府一日就受伤,若是让如云知道,她倒要以为自己的心意被本宫糟践了。”姜诲扬起下巴,拿送她伶人的狗友冉如云当筏子,装出凶恶的神色,“说,方才是怎么回事?你做仆人都做不好?”
“小人只是来为殿下奉茶,不知驸马缘何责骂小人粗鄙,又打翻了小人的茶盏。”令云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泪珠,虚虚往姜诲身上倚靠,“驸马饱读诗书,必定不是驸马的错,想来,是小人的确粗鄙不堪,卑贱如草芥,才惹得驸马厌憎。”
姜诲看看钟琮,再看看令云。
这么快就开始栽赃陷害了?
真是低劣的狐狸精啊……
不过事已至此,尽管姜诲对真相了然于胸,也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阿琮,本宫知道你是状元,满腹经纶,心高气傲,瞧不上本宫,也瞧不上令云,可你应有容人之量。他无依无靠,你不该平白无故为难他。”
钟琮旁观了一场荒唐的闹剧,静了许久,终于作出反应。
他冷笑一声,走了。
背后又遥遥传来一声委屈且缠绵的“殿下”,他也权当自己耳聋,步子越迈越快,把这两个人都抛在脑后。
姜诲演完为色所迷是非不分的昏君,尴尬地闭了嘴,令云则忸怩道:“殿下,小人好冷。殿下也冷么?小人陪殿下回房取暖吧。”
说着,他还抖了两下。
姜诲无言望了望蔚蓝的晴空,被他逗笑了。
“按跷按得不错。”姜诲笑眯眯地夸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阴恻恻道,“若你那双手真的毁了,本宫便将你送还如云,她最喜欢拿鞭子抽男人了。”
令云畏惧地挨她更近,至于是不是真的被吓到,姜诲觉得不像。
但警告应该还是有点用的,所以放任他跟自己回房时,她补充道:“未得本宫允许,不准动手动脚,否则本宫命人砍你的脑袋。”
令云浑身一颤,耷拉着嘴角,可怜地朝她眨眨眼:“小人再也不敢了。”
这勾引人的路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简直是给他的脸蛋套了个美貌值DeBuff。
姜诲一阵恶寒,把他从肩头抖开,快步走到妆台前坐下,秋实拿起木梳,被令云不动声色挤到一旁,默默将木梳递了过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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