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不打算留在宗门。
她思绪纷乱,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更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何况她在师尊眼前,说不定还会再触发995的奇怪任务,徒增他困扰。
他们都该好好冷静一下。
离开玄清,魔界那边萧玄弈还忙着平叛,洛凝思量片刻径直往无相花宫而去。
上次被师尊烧毁的信她还没看完,也不知是否有要紧事宜,还是当面问喻谦光吧。
半刻不到,洛凝便已到幻花谷。谷内桃花凋尽,她往前一步,又收回脚,飞身掠至花树枝头俯瞰整座花谷。
这片枯树林已被改成守护阵法,外人难入,内里难出。
破阵对她而言不难,多半柱香功夫。
最后一处阵眼归位,迷阵应声而开,她掠过枯枝,裙摆如花开轻轻落地。
忽得又觉少了点什么,拂袖回身,灵力如雨落下,枯林受灵力滋润,霎时新叶萌发,花苞轻绽,恍如春回大地,人间芳菲。
洛凝满意回头,青衣男子站定于她身后,眼神复杂。
“津舟?”少女丢开手中花枝,“自作主张稍微动了下你的阵法,不介意吧?”
阵法一会就能自动复原,她觉得少了几分昔日颜色,来添一笔春光。
喻谦光摇头一笑,“很好看,多谢你才是。”
守护阵法传来异动,显然来者也是个中高手,阵法拖不住多久,他来时还以为少不得要恶战一场——
来时却见枯木逢春,漫天飞花,心心念念的人如春雨甘霖,毫无征兆地降临他满目疮痍的世界。
“谷中自那日宫变后气候失序,寒气凛冽,花树尽数枯萎。”喻谦光道,“无相花宫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我便将这枯林改作守护阵,隔绝内外,休养生息。不想给洛洛添了麻烦,该道一声抱歉。”
“津舟客气了。”洛凝摆手,“不过宫变已过去许久,气候至今未曾恢复吗?”
喻谦光在前领路,闻言叹息,“无相花宫晦息未尽,气候异常也是无法。好在晦息主体已除,残余的也构不成威胁。”
“那……”为何不告诉——
洛凝顿了顿。
津舟的信尽数被拦截,便是有心求助消息也到不了她手里。
“我本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他抬眸望过来,眸中凄楚萧瑟,“洛洛已经帮我许多,我不该再打扰你的。”
洛凝轻咳一声,信被拦截的事,她不打算与津舟细说。
她抿唇,“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来了么?这次来就是解决残余晦息的,津舟不会怪我姗姗来迟吧?”
喻谦光眼中微亮,难掩欣喜,“洛洛是收到我的信才来的么?”
“……嗯,算是吧。”读了一半怎么不算呢。
“那你……”喻谦光脸颊迅速浮起一抹可疑的绯色。
洛凝疑惑。
此情此景落在远处重重花影后的人眼中,险些叫他折断手中花枝。
时序寒攥紧拳头又放下,极力克制心中腐蚀心肺的酸楚,和胸腔里不断上涌的灼意。
「妒忌也没用。」995幽幽补刀,「谁叫人家会争会抢呢?手都快要拉上了,再一会说不定就……」
时序寒敛息不稳,险些外露,一面默念清心咒,另一面怨毒的眼神如有实质,始终落在两人身上。
洛凝觉如芒在背,又道不清是哪般,将这针扎般的感觉归因为未除尽的晦息,“眼下尽快除去残余晦息要紧,烦请津舟引路。”
两人很快来到无相花宫主殿,殿顶如花瓣层叠向外绽开,一道微弱金柱支撑其中,凑近一看,殿内正中央的光源,正是供奉其中的压阵镇邪之物。
保无相花宫上下不受晦息侵蚀的,正是喻谦光的金丹。
金丹上丝丝缕缕黑气缠绕,是他的灵力在与晦息缠斗。
“津舟为无相花宫付出良多,真是辛苦了。”洛凝感慨。
掏心掏肺也不过如此了。
“洛洛谬赞,这是我应该做的。”金丹离体,他虚弱地接近苍白。
“晦息与你金丹纠缠已久,剥离过程中可能会有不适。”
金丹即便离体,与修士之间依然存在联系,金丹被外界影响,本人也能感受到三分。
喻谦光退开些许,洛凝起手翻印从他金丹上剥离晦息,同时将之分解为灵力、魔气和怨气。
分解出的灵力用于重新蕴养金丹,魔气归魔界,而怨则不能轻纵。洛凝欲将之封入净灵瓶,却被那缕怨竭力挣脱,险些碎了她的瓶。
区区一缕怨,即便能挣得一时,有她在也跑不远,何苦拼死挣扎?
灰黑雾气霎时冲向喻谦光——
却在洛凝灵力追及瞬间突然变道!
猛然扎向门口旁观之人!
“文洲!”喻谦光大惊失色。
“这是用他自己的怨,炼制而成的晦息。”洛凝抬手收回灵力。
怨气解离后,会本能刺向其主所怨恨之人。喻文洲厌恶怨憎这个哥哥,但他的怨却又在最后关头,将矛头指向自己。
喻谦光待他很好,从前是,现在也是。喻文洲想要杀他的心并非一日,在无尽比较和自我煎熬中,困在福煞双星的诅咒里,穷极半生才发现这原是场命运的玩笑。
罪魁祸首,是被蒙蔽的自己。
至此,他二十余年暗中滋长的怨彻底消弭。
“不会致命,只是短暂晕厥。怨气消解,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洛凝将剥除晦息的金丹收入盒中,递给喻谦光。
怨气消解,前债已偿,即便魂魄不全,也不碍入轮回了。若运气好能攒下功德,说不定能在轮回几世中慢慢聚齐魂魄。
“多谢。”喻谦光声带哽咽。
洛凝离开正殿,检查花宫中晦息隐匿一并除尽,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探寻了三圈确定没有遗漏,洛凝了却此间事,回程向喻谦光道别。
才到门口,便被冲到门前的喻文洲拽住了衣袖。
神魂残缺之人抱着一幅画,口中嗯嗯啊啊含糊不清,手舞足蹈地想表达什么,急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喻文洲拿着画拦在她身前,执意不肯离去。
洛凝定睛一看,心下了然。
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婉婉。
喻谦光随步而至,握住她腕紧张问,“洛洛,你没事吧?”
“嗯?”能有什么事。
他确认喻文洲没发疯咬她才松了口气,文洲醒来后依然神智不清,但比之前动不动就咬人已经好上太多。
洛凝将画递与喻谦光,喻文洲似乎很抵触,将画抢过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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