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灯亮得有些晃眼,白板上贴着“魏莹案”“覃芳自杀未遂案”两张标签,简单地画着关系图。

池清清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有点乱,石锐站在她旁边,两人脸上都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疲惫。

林修站在前面的白板边上,宋凡坐在那张离门口最近的桌沿,梁凯拖来两把椅子,一张坐着,一张在手底下来回转动,叶希和彭晓北对着屏幕敲敲打打,邓沐雪正低头理着一叠笔录纸。

“人都齐了,”林修抬了抬下巴,“清清,石锐,你们这组先说。”

池清清站起来,先从包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才走过去,石锐跟在她的后面。

“我们去了大学城那家书吧,”池清清把手机里一张侧影照投到屏幕上,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是个身形温和的女人。

“见了一个叫珊珊老师的女性,三十岁左右,说是做免费星盘和心灵疗愈的。”

“她的个子不高,气质很特殊,很有亲和力。”

“陈飞供出来的珊姐,和这个珊珊老师的外形、做的事都对得上。”池清清用笔尖在照片旁点了点,“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池清清分享了她和石锐做星盘分析和冥想的过程,重点强调珊珊老师的说的那些话。

叶希拖着腮,调子拖得很长,思考着说:“嗯……她的话里又是包袱,又是转化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绝对有鬼。”

梁凯推开椅子:“那熏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你们俩警惕性强。”

石锐调出另一张照片,是书吧前台的胸牌特写:“这个店员叫李枫,男性,二十五六岁,长得挺端正。陈飞提过书吧里有个李哥是珊姐的手下,应该就是他。”

池清清补充:“还有个发现,我们在那儿碰到了魏莹的室友,杜心。”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杜心在书吧里帮忙,她的工作类似于助理,带客人、介绍活动那种。”

“她没认出我,我们聊的时候,她对那个书吧的理念很认同,甚至……”

她将杜心最后那段关于成全和牺牲的诡异低语复述了一遍。

梁凯歪头“啧”了一声:“这话听着真瘆人。”

“现在没法判断杜心是参与进去了,还是自己也快被绕进去了,”池清清把笔搁下。

“不过她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那儿,绝对有问题。魏莹的死,她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得重新调查。”

林修没说话,等她全部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从屏幕上那张模糊的侧影移到池清清脸上:“杜心现在人在哪儿?”

“我们没打草惊蛇,留了人在附近看着。”

“行,”林修站直身体,“这条线跟紧。”

林修转向叶希:“技术部那边有进展吗?”

叶希一直盯着屏幕,听见点名,立马把椅子滑出来半截,将笔记本屏幕共享到大屏幕上。

界面是复杂的数据恢复软件,旁边开着几个聊天记录的截图窗口。

“魏莹的手机数据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了,”他声音带着些许兴奋,“大家看,重点在这儿。”

他点开一个社交平台的私信记录,放大。

“自从登山这件事之后,魏莹情绪一直很差,经常整晚睡不着。”

“大概在她死前的三个多星期吧,她在一个叫深夜失眠灵魂收容站的匿名小组里,认识了个人。”叶希用鼠标圈出一个昵称。

“叫L,头像是一片枫叶。”

他滚动着页面:“最开始两个人就是互相倒苦水,说睡不着,推点音乐、电影什么的。这个L说话特别温柔,很会接话,一来二去,魏莹对他信任起来了。没多久,他俩就转到更私密的聊天软件上去了。”

“聊的内容也越来越深,魏莹把现实里的那些糟心事,跟室友相处的不快,追喜欢的人没结果,被班里人冷落等等,这些全都告诉了他。”

“这个L也不评价对错,只说我懂、心疼你,反复告诉魏莹这不是你的错、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叶希切到另一个聊天记录窗口。

“大概再过了几天,L第一次提到,他认识一位老师,也许能帮她重新走出来。然后,分享了心灵憩园书吧的活动链接。”

“魏莹刚开始有点犹豫,但架不住L天天的鼓励,还是去参加了一次。”

叶希又调出后续的聊天记录:“从那以后,魏莹对L和那位珊珊老师的称呼就变了,语气越来越依赖,甚至有些盲目的崇拜。”

“两个人聊天记录也从最初的分享生活,变成了大量讨论什么清理负能量、灵魂升华、打破旧我、迎接新生……这类词。”

“还有,”叶希把屏幕一推,身体往后靠了靠,表情沉下来,“L送了她一个安神香囊,她当宝贝似的,一直随身带着,特别是在做心里疗愈的时候也带着。”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看得很认真,只有电脑风扇散热的声音。

“最关键的信息是魏莹死前一周的对话。”叶希的声音低了些。

“L频繁提到真正的解脱、跨越身体束缚、去往更高的维度。魏莹的回复……这个时候,她已经被洗脑得很深了。”

“她说:有时候觉得,死亡也许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如果能完全摆脱这一切,见到真正的光明,那该多好。”

他顿住,鼠标点在下一行。

“L的回复是:你能这样想,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老师会引导你,完成最神圣的回归。”

大家都看着大屏幕,没有说话。

“这个L,”林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基本确定就是李枫。”

“枫叶头像,首字母L,再加上书吧店员这层身份,都对得上。他先在网上物色目标,通过筛选,建立信任,最后把目标引到线下,由珊珊完成最后的转化仪式。”

“应该没这么简单。”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凡忽然开口。

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香囊。”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白板上魏莹和覃芳的照片,“魏莹贴身带着,覃芳也有一个。这可能不只是个礼物。它也许还是某种工具,在洗脑的过程中需要用到的东西。”

系统在她脑中轻轻应和:“没错,如果只是普通安神香料,没必要强求受害人时刻佩戴,很可能掺杂了别的东西。”

林修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转向另一边:“晓北,覃芳那边情况怎么样?”

彭晓北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听到声音,有点慢半拍地抬起脸。

他头发是天然卷,额前几缕软软地搭在镜框上,镜片后的眼神看着有些涣散,但一开口,他的思路很清晰。

“覃芳清醒后,情绪相对稳定,说出了一些线索。”他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眼笔记。

“她承认,最初是因为女儿去世后长期失眠、做噩梦,想寻求心理帮助。还没去医院找心理医生,就经人介绍,她说记不清具体是谁,只记得是一个很和善的姐妹去了书吧,参加了珊珊老师的疗愈活动。”

彭晓北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初期,她感觉效果很好,不再噩梦,心情也平静下来。”

“随着接触加深,珊珊老师开始向她灌输一种观念,至亲的纽带可以跨越生死,一个纯净且自愿奉献的灵魂,能够打开特殊通道,让分离的亲人重逢。”

他顿了顿,卷发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这让覃芳逐渐相信,只要她以正确的方式献出自己,就能在另一边与女儿刘云团聚。”

梁凯在旁边低低骂了句脏话。

彭晓北看着笔记继续往下说:“关于魏莹,她的说法是,她按照珊珊老师的指示,在特定的时间,也就是魏莹死亡的那个时间段,前往市郊的一处野地,布置了接收阵。”

“她说她当时感觉到了一个纯净、悲伤,同时带着渴望的能量被引导过来,然后用老师给的木牌接住了。”

他抬起眼:“她认为自己是在帮助一个同样痛苦的灵魂,让她获得了解脱和新生的机会。”

“她根本不认识魏莹,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只知道,做完这件事后,下一个回归的,就是她自己。”

“工具。”池清清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发冷,“她们都被当成了工具。一个献祭,一个接收,闭环了。”

“接收来的灵魂呢?”林修问出关键,“覃芳怎么处理的?”

彭晓北摇了摇头,卷发又跟着动了动:“她说仪式完成后,把那个木牌放回书吧指定的位置,自然会有使者来取走。”

“她不知道使者是谁,也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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