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你的猪食,肉是我的
回到破土坯房,杨林松把背篓往炕上一卸。
竹篾发出嘎吱响。
他顾不上歇息,走到门口,看着那扇旧疾加新伤的破门。
这门是他的脸面,也是他的防线。
得立个规矩。
杨林松从兜里摸出洋钉,扛来厚木板,抄起从大队借来的羊角锤。
直接开干。
“砰!砰!砰!”
铁锤起落,声声刚猛,震得门框上的陈年老灰往下掉。
几寸长的洋钉砸进木纹里,把松动的榫卯重新咬死。
他又用几块新木板横向加固,像打补丁一样,填上了几道能塞进孩子手臂的缝隙。
门板变得结实了许多。
推拉几下,门轴转动顺畅,关上后严丝合缝。
搞定大门,杨林松拿起油毡纸,三下五除二就把漏风的窗户封好,只在上方留了个通气小孔。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风声也消失了。
这个破屋终于像个家了。
杨林松往火塘里添了几块松明子,火焰“腾”地窜起,橘红色的光亮扫除了黑暗。
没过十分钟,屋里就暖意融融。
他脱掉笨重的棉袄,只穿件单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
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这具身体亏空太久,得好好补补。
大铁锅刷净架上灶,倒入一丁点豆油润锅。
松木火烧得正旺。
锅热,青烟起。
杨林松手起刀落,把野猪板油切成小块,倒进锅里。
“滋啦!”
一声脆响,浓郁的荤香在锅里炸开,一下子就把这小破屋给填满了!
板油在铲子的翻动下,收缩、变黄,析出清亮的油。
他把猪油倒进碗里。
油渣金黄,杨林松撒上一把精盐,捏起一块丢进嘴里。
“咔嚓。”
酥脆掉渣,满口焦香。
锅里留下些底油,野葱姜蒜爆香,倒入撕好的大白菜。
“刺啦!”
猛火快炒,野猪油的香气锁住白菜的清甜。
油渣炒白菜,最好的下饭菜。
杨林松盛出白菜,又往锅里加了一大勺猪油。
硬菜,登场!
狼后腿肉用冷水去过血,直接下锅煸炒。
重油猛火!
肉块在热油里翻滚,表面收紧,变成焦黄色。
八角、花椒、桂皮,还有酱油,不要钱似的往里倒。
酱油一激,酱香味混着肉香冲天而起!
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另一边的灶眼也没闲着。
五花三层的野猪肉煸出油,倒入土豆块,咕嘟咕嘟地炖了起来。
猪油的醇香、红焖狼肉的酱香、野猪肉的脂香……
霸道的食材冒出霸道的香气,顺着烟囱和门缝飘向四周。
对于这个常年鲜见荤腥的小山村来说,简直是一种残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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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杨家大院。
堂屋里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追悼会。
桌上摆着晚饭:一盆玉米粥,一碟咸菜条,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杨金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缩。
“娘,这也太淡了,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杨大柱拿着筷子在粥里搅合,一脸嫌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张桂兰一肚子火正没处撒,“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我们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苦吗!”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烟气钻进了堂屋。
杨大柱鼻子抽动两下,紧接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泛起了绿光。
“肉……这是肉味!”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空气里嗅。
“好香啊……谁家炖肉呢?比过年杀猪还香!”
那股香味太霸道了,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张桂兰也闻到了。
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味道,除了隔壁那个丧门星,还能有谁?
她脑子里闪过白天那一大袋富强粉和一大坛子豆油,心里猛地一抽。
那本该是她的!
“他在炖肉?那个傻子在吃肉!”
杨大柱一听,心态立马崩了。
他看看自己碗里的清汤寡水,再想想隔壁的大鱼大肉,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下子就炸了毛。
“啪!”
粥碗狠狠摔在地上,稀粥溅了一地。
碗也碎了。
“我不喝这猪食!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此刻竟像个三岁孩子一样,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两条腿乱蹬。
“那是我的肉!是我的!娘,你去给我要回来!”
要是往常,张桂兰早就去哄宝贝儿子了。
可今天,那股肉香飘过来,猛烈得很,她比挨了巴掌还难受。
“嚎什么嚎!想把狼招来吗?!”
一直没吭声的杨金贵突然爆发,烟袋锅往桌上重重一拍。
“你去要?你怎么不去抢?!”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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