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不丁出现的大眼睛着实吓了她一跳。
电光火石间,她把银枪一甩,木架掉落,窗户狠狠砸下,发出嘭——一声巨响。
徐夕垣退后几步,看它能否进来。
窗户发出一下一下的敲打声,伴随着怪物粘腻的水声。
这时,房门被猝然打开,她回首见孟尽渝进来了,“没事吧?”
她摇摇头,“无碍,外面的是一只跟窗户一样大的眼睛,我得去看看它的全貌。”
她突然发现那怪物破不了窗,“这窗户纸一捅就破,但是它进不来屋里,这是为何?”
“是符纸,客栈门楣上有一张符咒,窗户外侧或许也有。”
“怪不得在屋里看不到。”
突然,窗户的敲打声停止,
徐夕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那只眼睛消失了。
去哪了?
她向四周扫视,心里咯噔一声,一团黑雾进入了另一扇开着的窗户。
“它进小兮房间了!”
与此同时,鸟鸣声乱叫。
孟尽渝化作一片幻影,顷刻消失。
徐夕垣正准备百米冲刺,见此愣住了,这种瞬移的法术她竟然不会!
她踹开门时,就见苏小兮已经被一团黑雾包裹,孟尽渝手中变幻出一张黄纸,掐诀念咒,丢出符纸。
长条黄纸贴到那团黑雾上,发出闪电的光亮,
黑雾逃窜,露出一个矮小的人形,面上泥泞不堪,却有一只硕大的眼睛。
孟尽渝认出它的面目,“恶煞!”
那鬼怪旋即扭头跳出窗户,向远处的黑暗飘去。
孟尽渝紧追其后。
徐夕垣转身去探苏小兮鼻息,
“还活着。”
她用力按住苏小兮人中,把人掐醒,
“徐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苏小兮醒来,一脸迷茫。
徐夕垣平静说道:“方才有只鬼到你屋里了,孟尽渝已去追它,你可有不适?”
苏小兮睁大了眼睛,她睡觉时差点被鬼嘎了,“唔,脑袋晕晕的。”
“没事,折损些阳气而已。”
苏小兮歪了歪头,折损阳气一听就很危险啊,“真、真的没事吗?”
徐夕垣拍拍她的肩,“没事,阳气还能恢复。”
徐夕垣想起朱承烨,静声倾听。
金丹期修士的五感已远超常人,十米内可观微知音。
不大不小的呼噜声落入她的耳中,平稳而有节奏。
这小子白天还怕鬼,现在睡得真香,这么大动静都没将他吵醒。
她起身走到窗户前,伸手在窗户外侧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一张纸。
“这窗户外贴着驱鬼符纸,睡前关上窗子,安全。”
苏小兮点点头。
过了一会,孟尽渝回来了,他提着一个渔网,把它扔在地上,里面是那个鬼怪。
徐夕垣近距离地观察这只鬼怪,“啧,这独眼怪长得真丑,粘不拉几,黑不溜秋,虽有手有脚,但已算人了。”
苏小兮在她探出脑袋,瞧了眼,又怯怯地缩回去。
独眼怪只发出“滋滋”的声音,露出尖锐的獠牙。
徐夕垣一脚踩在怪物身上,居高临下审问道:“喂,你打哪来的?”
独眼怪不说话,只恶狠狠地瞪着她。
孟尽渝两指并拢,发出一道白光,钻进独眼怪眉心。
他神色严肃,“他已没了意识,彻底沦为恶煞。”
徐夕垣踢了独眼怪一脚,“浪费口舌。”
苏小兮问:“恶煞是什么?”
孟尽渝:“人死若干天后,魂魄返回故宅,若是凶死之魂,怨气集结,则变成煞,便会浮游人间,作祟于人。
店小二说最近几年饿死不少人,致使黑水村阴气盛行,人魂流离,勾魂司许是疏忽了这里。”
徐夕垣问:“这恶煞如何处置?”
“我先将他收入净水葫芦,等我们到灵山交于佛门弟子超度。”
回到房间后,孟尽渝盘腿打坐,进入到识海中。
茫茫无尽的雪原,一片洁白无瑕,如同从未被尘世沾染。
冰川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蜿蜒盘旋在无尽的雪原之上。
忽然,有一缕黑气凌空袭来,
他一掌拍过去,将之击碎,
刚才追捕时不甚着了恶煞的道,一缕邪气钻了进来。
本不是什么大事。
但再次来到识海,依旧被冰川下的深渊所吸引,他从未到达过底层。
修士并非对识海了如指掌,识海居于上丹田,眉心深处。
它是意识、灵魂、神念的居所,凡人识海混沌无形,唯有修行后方可见本心道途,随心化形。
他跳进水里,水里除了冰川再无其他,除了水,一片虚妄。
越往下,海水冷得越刺骨,视线逐渐变暗,最底层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冰川底层仿佛猛兽张开黑黢黢的大口,吞噬一切光线。
他想起来了,是他的剑,自从他与这把剑签下契约,它就藏在剑鞘里,藏在海底,不肯出鞘。
再往下,便有海水阻力,他感觉全身被挤压,心里升起一股恐惧,让他再往下不得。
水面激起一片水花,他游上岸,望着这千年不化的冰川,除了他的呼吸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空气静得犹如实质,他感觉到一丝绝望。
到底怎样才能握住那把剑?
瀑布飞流直下的声音隐隐响起,周遭随主人变化,呈现几年前的回忆。
河前,重邑真人神色严肃端详着剑鞘上的刻字:“凌虚剑”,
“此剑是一千多年前我派掌门袁轩朗所用的凌虚剑,他上任不久便离奇失踪,此后再无人见到,空留一把配剑。”
孟缘君身形单薄,一副稚嫩的少年郎模样,恭敬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
“师父我……我拔不出剑……”
他声音颤抖,低着头羞愧至极,
他本就没有学医的天赋,夙兴夜寐地努力,才让师父勉强认可,
这次好不容易契约了本命剑,竟然还拔不出,
师父一定对他彻底失望,会将他逐出师门吧。
在后面旁观的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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